一片乌云,怎么躲也躲不开,让她整整淋了三个月的大雨。
谢之霁静静听着,眸色越来越冷,垂眸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“别害怕,以后我会为你讨回公道。”
婉儿揪着他的衣服,摇摇头:“他是皇子,你是臣子,君臣有别,我不想你出事。”
“我本就与他势同水火。若让这样的人成为天子,只会让天下生灵涂炭,那才是我做臣子最大的失职。”
他将婉儿抱在怀里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“睡会儿吧,等醒来就不痛了。”
“嗯。”婉儿靠着他的胸膛,闭上眼的瞬间,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。
“哥哥。”婉儿看着身上的衣服,苦恼道:“我身上穿的裙子,是什么颜色?”
谢之霁一愣,“青碧色,怎么了?”
婉儿松了口气,小声抱怨:“李亦卿不止是个疯子,还是个瞎子!”
谢之霁:“什么意思?”
婉儿:“明明是绿色,他偏偏说是粉色,他身边那两个人也一点儿不反驳,害得我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。”
谢之霁眼神一顿,脑海里倏地闪过一道光。
“黎平!”
“在!”黎平倏地停车,一把推开车门,焦急道:“怎么了?!”
谢之霁还从未叫得这么急过。
谢之霁眉眼冷峻,语气难得急切:“你去把探子搜集的陈王资料拿来。”
黎平一怔:“现在?”
马车还在大街上呢!
谢之霁瞥了一眼外面,此处虽离谢府较远,但前面不远处便是他的府邸。
“直接回府。”谢之霁吩咐,话音刚落,便注意到窗外闪过一道黑影。
他眉色一凛,冷笑:“来得可真快。”
婉儿不明所以,“哥哥在说什么?”
谢之霁:“李亦卿的人,估计是派来监视你的。”
婉儿又气又恼,“这人真有大病,他怎么总来找我的麻烦!”
她一用力说话,脸庞就止不住地疼,婉儿痛得直吸气。
谢之霁眉头蹙起,看着婉儿脸上的红肿,沉声道:“既然回不去了,那就在这里下车。”
“我们先去畅欢楼,你从小道避人耳目把东西取来。”
却不想,刚下马车,两人竟遇上了一个熟悉的人。
第88章保护
畅欢楼,乃是上京最大的酒楼,王公贵族,文人墨客莫不在此集会。
但至今没有人知道畅欢楼背后的老板是谁。
顶楼之上,灯火烛明。
婉儿拿着冰袋捂着脸,躲在谢之霁的身后,尴尬地垂下头。
眼前这人……不就是谢侯爷生辰宴那晚来的贵客——逸王么?
“你这小姑娘,躲什么呢?”逸王笑着看向婉儿,“又不是第一次见本王。”
婉儿下意识看向谢之霁,谢之霁淡淡道:“没事,逸王不是外人。”
逸王挑眉,对谢之霁的话略显讶异。
婉儿只好走到灯下,手上还拿着冰袋盖着脸,逸王愣了一下,奇道:“脸是怎么了?”
谢之霁眉色一冷,“她碰见李亦卿了。”
逸王面露震惊,上下好奇地打量着婉儿,“这是他干的?你什么时候把那尊阎王得罪了?”
婉儿捂着脸觉得有些失礼,便垂下手轻声道:“我没有得罪他。”
他有大病!
谢之霁不想多说,漠然道:“他们之前就认识。”
逸王看了看一脸委屈婉儿,又看了看一脸阴沉的谢之霁,联想到十多年前的传闻,不由闷声一笑。
“你这小姑娘,没想到还挺招人的。”逸王几乎捧腹大笑,“前几次是沈曦和,现在又来了一个李亦卿。”
十多年前,传闻皇后欲把董家小姐许配给太子,但被董家小姐以有婚约为由给拒了。后来,京中又有人传二皇子李亦卿对董家小姐一见倾心,两人结青梅竹马之谊。
如此看来,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。
他幸灾乐祸地看着谢之霁,打趣道:“你这姻缘还真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前几日我去祥云寺找了大师,你要不要也去看看?说不定能挡一挡小婉儿的烂桃花。”
谢之霁神色冷淡,“不用。”
婉儿难为情地低着头,听他这话,似乎什么都知道了,连她和谢之霁因沈曦和有了误会都知道。
忽然,手指被人覆住,谢之霁取下她的冰袋,在灯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。
“嗯,没事了。”
逸王笑看他俩,自顾自倒了一杯酒,悠悠x地品了起来。
“守得花开见月明呐~”他凭栏而望,惬意地唱起了歌谣。
婉儿脸色一红,躲开了谢之霁,离他远了些。
倏地,烛影一晃,黎平捧着一个木盒轻巧地落到谢之霁的身边。
逸王挑眉,“我就说今夜怎么不见黎平,原来被你差使走了,那是什么?”
谢之霁:“线索。”
说了跟没说一样。
他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,立刻埋头翻阅里面的书,逸王自感无趣,把目光落到婉儿身上。
忽地,有仆从上前:“王爷,小主子醒了。”
婉儿一愣,忽地想起来那晚在逸王身边的那个小男孩,没想到他竟是逸王的孩子。
可似乎没听说过逸王有王妃啊?
“看来小婉儿还记得她。”逸王笑道,“走吧,咱们去看看他。”
婉儿犹豫地朝谢之霁看了一眼,谢之霁若有所感,轻声道:“去吧,没事。”
逸王见两人这般相处,不由挑眉。
走到楼梯间,逸王笑着看向婉儿,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
婉儿一顿,不解:“王爷见过以前的我?”
“那是自然,我还抱过你呢。”逸王抬起头望着前方,有些感慨,“那时候肃安约了我们一伙人跑马,结果去了才发现他还带了你。”
“嗯……”婉儿头脑一片空白,尴尬道:“抱歉,我不记得了……”
“记不得也正常,那时候你才多大?不过两三岁而已。”逸王接着道,“肃安那时候刚从边关回来,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你。”
“他说他见你冰雪可爱,漂亮得跟个瓷娃娃似的,便将你从家里偷了出来,让我们都见识见识。”
婉儿脸色一红,虽然听着离谱,但确实是袁肃安能做出来的事情。
回忆往事,逸王语气绵长而悠远:“那时候我们都才二十出头,哪儿抱过什么小姑娘,你看起来白白嫩嫩、软软乎乎的,像块刚出锅的嫩豆腐一样,一开始我们害怕把你弄疼了,都不敢去抱你。”
“后来,肃安要去马棚牵马,硬把你塞给了我,那群人见你不怕生,乖巧地靠在我怀里不说话,又争着抢着要你过去。”
“也不知哪个混蛋把你吓着了,你突然就哭着要你母亲,我们几个大男人,又是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