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小了,再过些时间就也到了娶亲的年纪,唉,罗某虽然是布政使,在京都亦有所见识,但说实话,还未曾见过像裴二公子这样漂亮的孩子,若裴大人不嫌弃,罗某自然可为二公子张罗张罗,如何?”
裴父一顿,赶忙赔笑。
“哎呀罗大人这是哪里的话?我儿身体孱弱,这么多年来,我与内人一直都放在心尖尖养着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比许多闺阁女子养的还要娇嫩,你瞧瞧,走两步就胸闷,吹吹风就头晕,这样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如何能够放心?又怎么能忍心耽误良家姑娘?更何况,晟儿是自己遇到的良配,我与内人年纪大了,也不愿意强求,只希望宿儿以后也找个心仪的姑娘就好。罗大人,小辈的事情,我们还是莫要掺和了!”
他笑着打马虎眼就含混过去。
“对了,刚刚还见着罗小公子,怎么这一看又不见了?说起来,罗公子与宿儿年岁也相差无几罢?”
果然,一提到罗光审,罗父立刻就不去想裴宿的事情了,四下看了看,果然没看到罗光审的身影,他心一惊,赶紧吩咐身边的小厮去寻。
禅房内炭火燃烧得正旺,盛惊来靠在床侧懒懒的垂眸看裴宿,他脱了鹤氅,看着更加纤瘦文弱,暴露在外的肌肤都泛着病态的苍白,捧着腾起热气的药碗小口小口的喝着。
张逐润站在盛惊来对面。
“既然你们两个认识了我就不介绍了。”盛惊来看着裴宿喝完药,顺手接过空碗放在桌上,淡淡掀起眼皮,“张逐润,过两日的青莲节,到时候我要带着裴宿跟我们一起去,你跟孙二虎还有吴雪看着点。”
张逐润微笑抱拳,“自然,在下与裴二公子一见如故,深交发现二公子不仅谦逊有礼,还精通诗文,在下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人了。”
盛惊来嗤笑出声。
“你的意思是我跟他们两个都粗鄙不堪,狂傲自大吗?”
盛惊来说话直接又咄咄逼人,就算是笑着也让人下意识忌惮。
果然,张逐润心虚的摸了摸鼻尖,“不敢不敢。”
“多谢张先生夸奖。”裴宿笑着道,“能遇到张先生和盛姑娘等人,也算是我的福气,青莲节的事情,就麻烦你们了。”
“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,保护个人算什么事。”张逐润立刻摆手,“你放心罢,我与孙二虎虽然许久未曾在江湖露面,但威望还是在的,到时候龙武山比试,说不定还能遇见旧友呢。”
“哪来的旧友?说不定遇到当年陷害你们两个蠢货的小人,背地里笑话你们又来了。”盛惊来哼笑,“不过你们两个也算是长心眼了才回来,说不定现如今那几人还玩儿不过你们呢。”
屋内烛火摇曳,檀香弥漫,裴宿眉眼弯弯的看着盛惊来和张逐润两人拌嘴,心底暖暖的,连带着整个人都鲜活不少。
张逐润无奈一笑,刚想反驳,突兀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他们的聊天。
盛惊来动也不动,懒懒的扬声喊,“干什么?”
外头传来闷闷的回答,是罗光审和罗光竹的声音。
罗光审道,“在下罗光审,不知裴公子可否方便?我携幼妹来跟裴公子赔个不是!”
盛惊来垂眸看裴宿轻笑,冲着他抬了抬下巴,“裴二挺招人喜欢啊,让不让进?”
裴宿无奈,顶着盛惊来戏谑的目光轻轻道,“罗家两位不能惹。”
盛惊来点点头,按着将要起身去迎接的裴宿的肩膀,冲着门外喊了声,“进来罢。”
裴宿被盛惊来炽热的手稳稳的按着,难以动弹,他这些日子也大概摸清了盛惊来的性格,认定的事情,要做的事情,是容不得旁人质疑搅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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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家兄妹推门而入,盛惊来抱着剑看过去,不经意的打量。
罗光审手中确实提着礼品,他牵着罗光竹的手走到裴宿面前,丝毫没有端着架子,笑着将礼品递过去。
“听闻二公子身体病弱,这是我差人下山从罗家库房拿来的补药,今早幼妹无意冒犯,还望裴公子不要介意。”
裴宿听了罗光审一番话,想要起身跟他客气客气,但是盛惊来依旧没有松开手,他抬头看盛惊来,却发现盛惊来的目光落在罗光审身上。
裴宿愣了愣,嘴角的笑淡了下来。
“罗公子客气了。”
裴宿接过礼品放在旁边的桌上。
罗光竹被罗光审牵着,幼童清澈的眼却一直看着裴宿,裴宿发现后侧眸跟她笑了笑,惹的小姑娘红着脸躲到罗光审身后。
“想必阁下就是罗家的罗光审罗公子罢?”盛惊来突然开口。
罗光审其实从进门来就注意到盛惊来的存在。
没办法,她身上的气息太凌冽,叫人很难不去注意,仿佛天生就带着的杀伐与血气,如同浸润江湖数十年的刀剑般令人心颤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罗光审连忙应下,“不知姑娘是?”
盛惊来移开压在裴宿肩膀上的手,轻嗤,“在下盛惊来,罗公子难不成没听过我?”
她压低眉眼看去,黑沉的眼泛着冷,但是嘴角还带着讥诮的笑。
“这不可能罢?诸葛从忽与罗家交往密切可是淮州城人人皆知的事情啊,难不成,他没有同罗公子说我的名号吗?”
在场的人都是一惊,显然没料到盛惊来对罗光审这么大的恶意。
罗光审赶紧解释,“盛女侠的名号怎么可能没听说过?虽然我罗家属于朝堂,但是在淮州城,自然无人不知盛女侠名号!往日只听旁人夸赞,还未曾亲眼见到,今日一看,盛女侠果真气质非凡啊!”
盛惊来咧嘴笑,“你听不懂人话啊?”
裴宿心提到嗓子眼,生怕罗光审因此对盛惊来心存不满,赶忙起身拉着盛惊来的手腕制止她。
“罗公子,盛姑娘只是说话有些……有些耿直。”裴宿绞尽脑汁也想不到用什么可以掩饰盛惊来的恶意,只能硬着头皮解释,“盛姑娘在江湖自在惯了,说话同我们不一样,嗯……罗公子莫要与她计较。”
盛惊来笑着挣脱裴宿的手,垂眸看他急得还要来拉,顺势捏住他的指尖,吓的裴宿身体一颤。
“啊……啊哈哈。”罗光审尴尬的干笑两声,“我知道我知道,江湖侠客嘛,自然都是豪情洒脱,怪我怪我!我说的太繁琐了,唉,都是在官场中与人虚与委蛇惯了,都忘了如何与人交心谈话了!”
盛惊来笑,“罗公子只是来赔礼道歉的吗?”
罗光审生怕晚说一句盛惊来就要开口赶他走,连忙摇摇头,拉着罗光竹的胳膊把她硬生生从身后拉到身前,推了推罗光竹。
“是幼妹一直央求我要来跟裴公子道歉!我想着晨早的事情确实是我们的不是,这才应允!”
他催促罗光竹。
“光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