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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32

    ,快,说话,跟裴公子道歉!”

    罗光竹怯生生的看裴宿,小脸涨红,声音稚嫩,“裴、裴哥哥,抱歉,光竹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,裴哥哥不要生光竹的气好不好?裴哥哥原谅光竹罢?”

    张逐润躲得远远的,一句话不说,生怕盛惊来的嘲讽烧到他身上来。

    紧张焦灼的气氛因为罗光竹的童音有所缓和,裴宿连忙笑着拉着罗光竹的小手温声道,“光竹乖,裴哥哥没有生气,裴哥哥原谅光竹了,光竹不要害怕呀。”

    裴宿的声音轻缓又温和,如同清流潺潺滑过,清冽干净,他眉眼带笑的看着罗光竹,小姑娘被看的红着脸,眼里忍不住的浅浅笑意。

    罗光竹到底面子薄,没多久就又挣开裴宿跑到罗光审身后躲起来。

    裴宿和罗光审看着都笑了出来,气氛终于轻松了些。

    不过裴宿还是心有余悸,始终不敢懈怠,战战兢兢的注意着盛惊来的状况,跟罗光审聊了几句,罗光审大抵也是怕盛惊来那张嘴,两人聊的僵硬,驴头不对马嘴,最后他狠狠心,话都没说完就匆匆拉着罗光竹夺门而出。

    裴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说,罗公子会不会因此记恨你?”裴宿屁股还没坐热就忧心忡忡的抬头看盛惊来,“盛姑娘你——”

    盛惊来懒懒的垂眸笑着看他。

    你了半天,最后裴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,只能小声提醒,“你以后小心些罢,今日看着,罗公子不像是来针对你我的,我上香时见父亲和罗大人之间你来我往,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张逐润这时候倒是跳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裴公子放心,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保护好你的。”张逐润微笑,“小小罗家,在盛惊来面前,又算得上什么?”

    裴宿听了更加担心,转头看盛惊来。

    “盛姑娘,罗家已经是淮州城的地头蛇,你、你不至于还能惹的了x比罗家还有权有势的世家罢?”

    对上裴宿真情实感的担心和忧虑,盛惊来笑眯眯的摸了摸鼻尖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盛惊来不给裴宿回答的机会,扫了眼张逐润道,“好了好了,这些待会儿再聊,小琴待会儿该喊你去吃晚膳了,吃完晚膳喝完药,保护好你自己才是正经事儿。”

    说罢,她从袖口拿出药瓶,倒出来一粒递给裴宿,“喏,吴雪给你配的新药,她说又加了些调理身体的药材,我跟张逐润试过了,没毒没副作用。”

    裴宿接过来吃掉,但是眉眼间的忧虑还是没消失,他还想说什么,盛惊来直接将药瓶塞到他手中,不给他说话的空档直接拉着他的胳膊起身。

    盛惊来动作很快,扯过披风就给裴宿套上,裴宿还没折腾过来,盛惊来就笑着推着他出门。

    “哎呀雇主,快些去用膳罢!你看你细胳膊细腿的,就算我真惹事了你又能如何?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就可以啦!”

    盛惊来把裴宿推开门,门外守着的小琴欠了欠身。

    裴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盛惊来就迫不及待的跟他告别,趁着他没反应过来为他理了理帽沿,然后从胸腔中闷出笑来,砰的一声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裴宿无法,面对着紧闭的房门,心中细线缠绕乱如麻,但总不能当着小琴的面再跟盛惊来打打闹闹,成何体统。

    盛惊来抵着门,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 叹息声夹杂着无奈,如同轻雪飘落,夜风夹春,叫人心生怜惜。

    裴宿最终还是没有跟盛惊来再说什么,带着小琴离开。

    等连裴宿的脚步声都听不见,盛惊来才抿了抿唇,从门边离开找张逐润去。

    “张逐润。”盛惊来讥笑,“今日有事用你,这笔账就此作罢,别让我抓着下次。”

    张逐润感叹,“等你下次有事求我,又不知要到猴年马月。话说回来,你这样宝贝裴二,难不成真对他有意思?”网?址?f?a?B?u?y?e???????????n?Ⅱ???????????c????

    “若真有意思,我看你也没跟吴雪问问其他的事情啊?”

    吴雪来自南疆巫族,蛊虫巫医自然是样样精通,族内长辈定然还知晓些不为人知的秘方。

    “问什么问。”盛惊来坐在裴宿的床榻上,手往后撑着看张逐润,嗤笑,“他很漂亮,但是还没到让我为他东奔西跑或者卖命的地步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吴雪还有孙二虎一样的蠢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这次连着我一起带上了?”张逐润意外挑眉,往常盛惊来骂人基本都不会带他。

    盛惊来轻啧一声,“你说罗光审他几个意思?在裴宿面前倒是装上好人了,我看他哪里都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张逐润道,“我怎么感觉你就是吃醋人家跟裴二兴趣相投,抢了你风头?罗光审可是一没打探什么二没暴露什么,你不会就靠着他长的不合你心意,你就感觉人家是坏种罢?那到底那样儿的让你满意?”

    盛惊来笑出声来,“裴宿啊,裴宿让我满意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我有什么好醋的,他那蠢货能抢的了我什么风头啊?你别不信我,我直觉一向很准的啊,当初在新州城一举擒拿你跟孙二虎的时候,我就说过你们两个黏性强,你看看,我现在还有逃生的可能吗?”

    糗事被重提,张逐润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,“好了好了,不打趣你了,你今夜到底要做什么,方便透露吗?”

    “你就在这里等着,我带裴宿出去玩玩就回来,也没什么大事,我的直觉告诉我,今夜此处不安宁。”

    张逐润挑眉,“又是直觉?佛家重地能有什么不安宁?连神佛都镇不住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的,我从来不信神佛,若神佛在,我恶贯满盈,手中人命无数,早该下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了。”盛惊来漫不经心的笑着,撑着从床榻上起来,捞过玄微,“江湖剑客,就更不该信神佛,要信,也该信手中的剑,也该信自己。”

    她眉眼间都是疏狂散漫,自傲自负。

    张逐润愣了神,片刻又笑,“怪道你天生剑骨,我在江湖沉浮数十年,也未曾见过你这样狂妄的,罢了罢了,我算是老了,神佛什么的暂且信信,盛惊来你老实些,莫要在露无寺见血。”

    盛惊来笑着点点头,抱着剑大步离开,头也不回的扬声道别,“我先去露无寺附近看看,告辞啊。”

    裴宿跟裴家一同用晚膳,期间裴父跟裴晟一直念叨着关于罗家的事情,裴宿听了两句,没怎么在意。裴母紧紧挨着裴宿,为他夹菜,问他身体,心疼的摸了摸裴宿瘦削的手腕,嘴里振振有词着菩萨保佑,佛祖保佑。

    女婢递给她药汤,她吹了吹热气喝掉,裴宿眨了眨眼,垂眸吃饭。

    露无寺毕竟是佛寺,斋饭也都是素菜,少盐少油,好在裴宿在裴家吃的无非也是这样,用过晚膳,裴母拉着他又絮絮叨叨许久,临走时天色昏暗,日落西山,裴母含泪送裴宿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