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量一番,决定将三日延期至五日。
不过山上太冷,裴母忧心裴宿的身体,几人又合计合计,决定让裴宿正常下山。
“母亲说,有你在我身边保护我,她是放心的,盛姑娘武功高强,威名远扬,玄微剑更是令人闻风丧胆,有你在,我很安心。”他温和的笑着。
盛惊来享受的眯眯眼。
“自然,我不会辜负裴夫人的期望,从露无寺到裴家,我带你抄近道,顶多一柱香时间。”她想的很轻松,“就算路上有人想要行刺你,也根本无法知晓你我从哪里回去。”
从露无寺到裴家,若走土路,自然选择寥寥,但若是不走寻常路,那便有千千万条路。
盛惊来的轻功,摸着良心也是武林少有的厉害,她学得师傅师娘的真传,师傅师娘都是江湖翘楚,比他们更厉害的又x能有几?
“昨夜我给吴雪传信,她来自南疆巫族,见识广,让她给你看看身体,不然等青莲节,我怕你门都没出来就病倒了。”
裴宿今早起来脸色潮红,小琴吓的给他多煎了碗药才堪堪退烧。
盛惊来支着下巴看他。
裴宿皮肤白净,眉眼温和,一双眼睛总含着清冽的春雨,酥人心肺。薄唇粉嫩,唇珠饱满,盛惊来想,这样很适合吮吸。
她笑着笑着,想着想着,突然反应过来,身体一僵。
裴宿没察觉她的异常,还眉眼弯弯的感谢她,“多谢盛姑娘了,我身体确实孱弱,拖累你们,实在抱歉。”
盛惊来掩饰的轻咳两声,快速眨了眨眼,将视线从裴宿脸上移开。
“好了好了,不要总跟我说抱歉,身体病弱又不是你干的,有什么好道歉的?”
她快速瞥了眼裴宿,见裴宿又要跟她笑,赶忙正襟危坐,敲了敲桌子,严肃看他。
“裴宿,我听说姓罗的他老子跟裴老爷商量给你娶亲,你有心仪的姑娘吗?”
裴宿一愣。
“娶亲?”
盛惊来严肃认真点头。
裴宿茫然,他轻轻摇摇头,苦笑,“我这身体,如何能娶亲?那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吗?更何况,我现在没有这个念头,兄长都未成婚,我自然不急。”
“所以你没有心仪的姑娘吗?”
裴宿仍然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盛惊来:“?”
“哦。”她面无表情。
“盛姑娘,我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他看盛惊来脸色突然变得难看,又不知道哪里惹了她,思来想去,只能试探。
“问。”盛惊来高冷。
裴宿看了眼角落的绝世好剑,抿唇,“我听闻,盛姑娘的剑是不可多得的好剑,锋利凛冽,削铁如泥。”
盛惊来面无表情的点头,“玄微寒铁所铸,是我师娘所赠,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佩剑。”
裴宿:“那你为什么总随手将它丢开?我每次见到盛姑娘,盛姑娘似乎都喜欢把它丢在角落,玄微的剑鞘也很漂亮,盛姑娘不怕磕碰吗?”
尤其是盛惊来不在这两日,吴雪三人跟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寒光院的一贫如洗。
裴宿总想,盛惊来难道也会为了温饱问题出门出苦力吗?
盛惊来瞥了眼角落的玄微,冷笑。
“玄微寒铁铸就,通体冰冷,我第一次见某人,跟玄微离得近了些就冻的发抖,回家就冻的发烧,我若跟你在一起还带着玄微,裴宿你非死即伤。”
裴宿:“……”
裴宿眨眨眼,显然没料到居然是因为他。
他看着盛惊来,忍不住的笑出来,“那……那多谢盛姑娘体谅?”
盛惊来轻哼一声。
裴宿弯弯眼眸。
盛惊来陪着裴宿在禅房老老实实呆着,除了吃饭睡觉,甚至有时候盛惊来夜里也要守着他,在禅房她都要发霉了,终于熬到第三日,裴宿正常吃过午膳,裴父裴母和裴晟梁渺举家同来。
裴宿小小的禅房变得拥堵,小琴在为裴宿收拾东西,裴母拉着裴宿的手满眼心疼。
“我的宿儿,你受委屈了。”她眼中含泪,“等你父亲忙完回家定然要补偿你,这次实在有要事,回家路上一定要跟着盛女侠,紧紧跟着,知道吗?不要惹她生气,不要乱跑,安安全全的回家等我们,外面太危险了,娘担心你。”
裴宿无奈的笑着点头。
“母亲,我会乖乖听话,回到裴家不会出门的,放心罢,裴家还有许多仆从护卫,我不会出事的,再不济还有盛姑娘陪我呢。”
裴母趁着眼中含泪的空档瞥了眼角落懒散倚靠着门框的盛惊来,有苦难说,更加难过。
怕的就是她盛惊来啊呜呜呜。
裴母不是傻子,盛惊来一来就冲着裴宿,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盛惊来的心思。
无非是对裴宿有意思,借着护卫的名头接近裴宿,偏偏裴宿对于情爱这块一片空白,还傻傻的感谢人家。
难道以后被吃了也要谢谢她吗?
裴母难过。
裴晟倒是没看出来裴母的顾虑,整个人乐呵呵的拍了拍裴宿的后背,裴宿差点没站稳,裴晟赶忙稳住他,讪讪的笑了。
“宿儿好好在家待着,等兄长回来,给你看看兄长从西唐拉来的好玩意儿,那些东西管家都放在库房了,仆从卸车的时候少给你搬过去了。”
裴宿乖巧的跟裴晟道谢。
裴晟笑的大手一挥,豪迈潇洒,“你就是性子太温吞,什么都要谢来谢去的,一家人说什么谢!你吃糖葫芦不?兄长后日回家给你带?”
裴母瞪他一眼,“宿儿身体哪能吃的了?我看你就是故意馋他的!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?”
裴晟挠头傻乐。
裴父没多跟裴宿说什么,反而趁着他们母子和谐欢快的时候走到盛惊来身边。
“盛女侠。”裴父道,“年年带宿儿上山,大都是离开露无寺时,刺客有心行刺,故我们每年都提防着回程的时候,今年特殊,罗家冒了出来,我总觉得此事蹊跷,盛女侠,我的心很慌。”
鬓发中藏着几根银发,裴父眼角的皱纹难以掩藏,一双眼中是岁月沧桑过后的老态沉稳。
“我有二子,晟儿身强体壮,虽然心思耿直单纯些,但胜在爽朗康健,家中产业交给他,我很放心。我年岁大了,有些事情力不从心,裴家是块香饽饽,任谁都虎视眈眈的想要据为己有,终有一日,裴家会气运到头,家产散尽也不过从头再来。唯有宿儿,我们为人父母,总希望孩子好好的。”
他此刻不再是淮州城赫赫有名的裴老爷,而是心思沉重的老父亲。
裴父叹气,“宿儿的身体,我想盛姑娘也是清楚的,裴家年年花销最大的,其实是宿儿,名贵的药材补品,看大夫,寻医问药,冬怕冷夏怕热,屋内的购置都要顶顶好的,他生下来就该娇养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