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们又怎能委屈他?所以我们想趁着还能动,多赚钱,不至于以后宿儿不能好好的活着。”
“裴老爷爱子心切。”盛惊来看着他,轻轻笑着,“我看他院落中人这么少,还以为你们嫌弃他呢,到屋内一看陈设就明了,又觉得矛盾。”
裴宿屋内,无论是书画还是瓷器杯盏,随便一件都有价无市,意义珍贵。
裴父叹息,“我们也很想陪着他,叫他不那么孤单,只不过他身上病气太重,陪在他身边多待会儿就会染上,院落中的女婢小厮,稍稍伺候他一会儿都发烧头痛,久而久之,宿儿也懂事,只留了身体强劲的小琴,自己也独立能做很多事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盛惊来恍然大悟,“裴老爷放心罢,我既然接下裴宿,自然会对他负责,我们混江湖的,旁的不论,忠义是放在首位的。”
得了盛惊来的承诺,裴老爷眉眼间笼罩着的愁云总算是散开,他今日第一次笑了出来,“那便多谢盛女侠了!”
盛惊来笑笑。
裴宿被裴家一大家子送到露无寺外,直到要下石阶,裴母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他的手,“一路小心,一路平安,知道吗?”
裴宿乖乖笑着点头。
盛惊来抱着剑站在他身侧,懒懒的垂眸不知想些什么,似乎感受到一道视线,盛惊来一顿,侧眸精准看去。
是梁渺。
梁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笑,只是眼底的杀意倒是险些藏不住了。
盛惊来看到梁渺不高兴,她就高兴了,于是盛惊来咧嘴冲着梁渺笑了笑,又若无其事的揪着腰间荷包甩来甩去,令牌的形状隐隐能看得出来。
梁渺气的发抖,身旁的裴晟注意到,还以为她冷,赶紧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给她。
梁渺咽下口中的铁锈味,强撑着扯出笑来,夹着声音跟他道谢,还要装作羞赧。
盛惊来笑出声。
罗家人也在,只不过是萍水相逢,站的靠后,盛惊来远远瞧见了罗光审,他站在罗父身侧,半张脸被罗父的阴影笼罩着,盛惊来看不大真切。
罗父在看她,盛惊来也看回去。
不过两人也就这样自以为深沉的干瞪眼,距离太远也看不清对面什么意思,盛惊来跟他瞪了会儿,才发现这太幼稚,于是内心轻嗤,结束对视。
石阶三百毕竟太长,盛惊来搀扶着裴宿,带着张逐润,象征性的走了会儿,等她回头,确定裴家人都走完了,也不装了,不顾裴宿的犹豫和迟疑,直接将人打横抱x起。
怀中被裴宿身上清浅的药香占据,盛惊来下意识吸了两下。
裴宿:“……”
“盛姑娘。”他搂着盛惊来的脖颈窝在盛惊来怀中,很小声很小声喊她,脸颊通红,“下山比上山容易,我、我可以自己走的……”
其实他更想说男女授受不亲,但是到了嘴边,又觉得那样太生疏。
盛惊来选择无视,跟身旁看热闹的张逐润抬了抬下巴,“轻功回去,车马别管了,我怕途中有变故,等回到裴家再通知。你跟好我,注意周围的动静。”
张逐润感受到盛惊来眉眼间隐隐不耐和烦躁,顿了顿,“好。”
他看向裴宿,“二公子身体差,你切记,不要太躁动,鹤氅系紧了吗?”
盛惊来低头瞥了眼。
“捂的严严实实,应该吹不了风。”
说罢,她又伸手理了理帽沿,直接将裴宿整张脸,连同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一起盖上。
“唔……”裴宿的世界一下子变黑。
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先感受到盛惊来臂膀肌肉的动向,耳边落下来盛惊来低低的声音,与平日她吊儿郎当的音调不同。
“抱紧我,不准松手。”
裴宿下意识的照做。
下一刻,盛惊来足尖轻点,腾空而起。
她身姿矫捷,快如飞燕,裴宿怕吹风,躲在盛惊来怀中动也不敢动,耳边是风的呼啸和林叶的簌簌作响,传过来时闷闷的。
裴宿贴着盛惊来,渐渐听清楚了盛惊来的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裴宿仔细听了听,又停了停。
是不是有点太快了?
他正疑惑,盛惊来却突然抱紧他,一个跳跃腾空,脚还未沾地就生生逆转方向,借着力躲开暗处飞来的箭。
盛惊来不耐烦的轻啧一声,眉眼间戾气横生,不太友好的看向对面的人。
“盛惊来,许久未见,你还是这样警觉敏锐。”
诸葛从忽大笑两声,暗处的弓箭手见一击未中,现身回到诸葛从忽身边。
盛惊来给裴宿压紧帽沿,从胸腔中闷出笑来,扬声问候,“诸葛从忽,自从杀了你儿子,在武林大比上打败你之后,你就黏上我了对吗?我说老盟主,年纪大了要点脸啊,我这样年轻的姑娘,带着个老头子成何体统?知道的清楚你是我的手下败将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从哪儿惹到碰瓷的了。”
三两句话,惹的诸葛从忽冷笑。
“盛惊来,你还是这样,太狂妄自大了些!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让锁雀楼不跟你追究余暗矛的死,但是我告诉你!我与你不死不休!你杀我儿子,辱我尊严,我永远都不会忘!盛惊来,你受死罢!”
盛惊来拒绝。
“停!”
姗姗来迟的张逐润终于在二人放完狠话,摩拳擦掌准备进入正题的时候赶来,盛惊来随意扫了眼对面,诸葛从忽只带了三五个人,盛惊来估摸着实力如何,打多久,不过片刻就有了底,转头将怀中的裴宿塞到张逐润手中。
张逐润一脸懵逼的接着裴宿。网?阯?F?a?b?u?页?ⅰ????u?????n???????2?5??????o??
裴宿也很茫然。
“等着,几个蠢货拦路,我去处理处理。”盛惊来随口道,“你保护好他,别让他吹风受凉,我去去就回。”
她身体还没转过去,玄微就已经出鞘,盛惊来眼底压着烦躁,调动内力,足尖点地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诸葛从忽几人面前。
诸葛从忽一惊,赶忙出剑连连后退,堪堪挡住盛惊来横劈,刀剑碰撞,气氛瞬间紧张焦灼起来,盛惊来眉眼冷冽,出剑又快又狠,一招一式都是杀招,诸葛从忽心下骇然,只能连连后退阻挡,甚至连进攻的机会都没有。
盛惊来竟然恐怖如斯,明明武林大比的时候,她实力还未如此强悍。
诸葛从忽再一个侧身躲过玄微的攻击,但是凛冽的寒气混杂着剑意叫他皮肉作痛,明明没有伤口,却比有伤口还要痛苦。
这就是玄微的恐怖之处。
张逐润抱着裴宿,两个大男人都是身体僵硬不自在,不过很快,张逐润就沉浸在盛惊来与诸葛从忽的打斗中。
裴宿耳边都是剑与剑的碰撞以及男人的惨叫,他看不见,心里总不踏实,总想着看看盛惊来如何,可是张逐润也不是吃素的,牢牢记住盛惊来的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