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第一剑gb > 分卷阅读61

分卷阅读61

    楚失去的城池,朕一定会将当年参与其中的名单一个不落的交给你!”

    “你别到时候夹带私货,有的没的都塞进我手里,借我之手除掉你心头之患。”盛惊来懒懒道。

    皇帝一顿。

    “若非你现在羽翼未丰,朕不知你身手如何,又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?”皇帝看向盛惊来,真挚恳切道,“皇儿,虽说你在外流浪漂泊数年,但你毕竟是朕的骨肉,哪有做父母的能狠的下心,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赴死?待朕明了你的手段,自然会放心叫你去为你母妃报仇。”

    盛惊来无奈翻了个白眼,撑着扶手起身,拍了拍衣裳上的尘灰,抬眸看他,淡淡道,“这两日避避风头,我且休息休息,副都御使杀完,你该给我准备兵马了,这两月淮州城那边也应该传的沸沸扬扬,有没有人来跟着,我不管,但是行军路上,粮草军饷马匹什么的,叫我知道缺斤少两了,管你前线后线,与我无关,你就在京都洗好脖颈,等着我取你项上人头,知道吗?”

    皇帝额角青筋暴起,抓着手边的奏折,沉沉的望着盛惊来熟悉的眉眼。

    两人僵持片刻,皇帝才低低的应下,“朕知道了,你先下去罢。在京都莫要叫旁人知晓你的身份,你的几位弟兄,若想见见,就去见见。”

    盛惊来耸了耸肩,跟他摆了摆手,大步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等盛惊来离开,小太监才小心翼翼的回到皇帝身边。

    “淮州城那边,怎么样了?”皇帝紧绷着问。

    “回陛下,淮州城这段时间,有许多侠客响应,据眼线传来的消息,问仙策大半都有意向来。”

    烛火摇曳,轻纱飘动。

    皇帝闭上眼,总算舒口气,他揉了揉眉心,满脸疲惫。

    月夜寂寥,京都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有人一夜好梦,有人一夜无眠。次日,盛惊来起的很早,废弃的冷宫内安静无人,她收拾好后,拿过玄微,在高大的榕树下练起剑来。

    自从离开荒山,盛惊来一路漂泊,马不停蹄,基本大多数时间都被琐事烦扰,她自己都不知道,多久没有这样静下心来练剑了。

    师傅师娘当年便是首屈一指的剑客,这些年来,他们倾囊相授,将自己毕生所学都教给她,再加上她天生剑骨,对剑术一道格外敏锐,年纪轻轻便能够承受的了师父师娘的内力,成为又一剑道魁首。

    剑意凛然,剑气横扫,盛惊来的一招一式都简单明了,不留生的余地。

    等她练完剑,早已浑身都是汗,她不甚在意的撩起衣摆擦了擦,收好剑,看了眼已经高高挂起的太阳,转身回屋。

    等她洗了个澡,将自己收拾清爽,吃过宫女x送来的早膳,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几个月来,她一直都忙得停不下脚,皇帝似乎很害怕她当真来去自如,怕不能将她物尽其用,恨不得让她不知不喝,不眠不休的杀人。

    玄微本来通体雪白的剑身,经过这几个月的杀戮和鲜血的浇灌,早已泛着淡淡的粉。

    她坐在凉席上,双手支撑着身体往后一仰,看着宫殿内雕龙刻凤的图案发呆。

    整个夏天,她都在游走于京都权贵世家,明里暗里看清楚他们的苟且偷安和贪污受贿,心底没什么感觉,只是偶尔也能想起来,若是她并没有顺从皇帝的心思离开荒山,此时此刻,就算孤身一人,也是悠闲自在的。

    她佩服的叹气。

    知女莫若父,虽然皇帝跟她只是徒有血缘,并无父女之亲,但不得不说,他们都能从自己身上了解到对方的性格。

    盛惊来不用猜都能知道,她跟师傅师娘安逸这么多年,为什么这么突然,她师傅师娘就要离开。

    当年的事情,她不清楚,但是皇帝清楚。想必他也明白,盛惊来是被丢弃在哪里,顺着哪里能到哪里,虽然时过境迁,找起来麻烦,但是身处高位的人只要有想法,就有前赴后继的人会去替他做。

    盛惊来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她想,若是她是皇帝,知晓自己的女儿如今武功高强,天赋异禀,自己却身陷困境,无人拯救,自然也要想尽办法的把她喊回来帮自己。既然已经缺席十多年,孩子身边已经有人陪伴,若是她,自然知道杀了最稳妥,可是由于不可明说的缘故,她师傅师娘只是离开,虽然不知道去了哪里,但至少还活着。

    他料到盛惊来耐不住寂寞,不断的在附近放出来五花八门的消息引诱她,从新州城到淮州城,一点一点的,最后是京都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骗到手,自然要好好利用。况且自己这样不服管教,谁知道哪日会拍拍屁股一走了之?

    盛惊来叹气,不得不服气。

    皇帝想的很好,用她母妃的死引诱她,但是他却想错了,对于她没有印象的母妃的死,她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她在意的,只是当年是哪个蠢货害她。

    盛惊来眸光微暗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现在,淮州城那边如何,寒光院如何,裴家如何。

    “裴宿如何。”她仰着头,轻轻重复,“裴宿如何。”

    如今,她也会时不时的想起来裴宿,虽然心痒痒,但也不至于相思成疾。

    当时事态紧急,她本来也对裴宿只是兴趣使然,没时间跟他告别,也没怎么感觉。反正只是萍水相逢,当时连夜赶赴京都时,她只是想,也许三五日,就能忘掉他。

    后来雨夜屠杀,血流成河,她垂眸看着蜿蜒成河的血水,想,若是裴宿见到她这样,会不会厌弃她。

    到现在,她非但没有忘记裴宿,反而一闲下来,就会想到他。

    想他会不会讨厌她,会不会为她神伤,会不会去寒光院找她,又或者,背地里恨她骂她。

    盛惊来有时候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越想越离谱,裴宿怎会跟个怨夫一样?

    等盛惊来意犹未尽的回过神,随意透过半开的窗户往外一瞥,才猛然顿住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过去半个钟头了……

    她有些懊恼。

    这件事太令人烦扰了,只不过随便想想就这样投入,现在不同以往,刀尖舔血的日子哪能容得了她这样松散?

    盛惊来赶紧一个激灵起身,拎着玄微跑出门,捧着冷水往脸上扑,好几遍之后才慢慢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她甩了甩水珠,抬起衣袖擦了擦水。

    “算了算了,出门看看罢。”盛惊来后怕道,“冷宫是有什么魔咒吗?这几日睡得不踏实就算了,平日有点空就想他,这不是耽误我时间吗?”

    刚离开淮州城没什么感觉,越往后,裴宿在她身边出现的次数就越来越多,有时候发呆能想到他,有时候睡觉能梦到他,甚至屠杀的时候,一个晃眼就能将旁人错认成他。

    盛惊来那次险些死在剑下,虽然捡回来小命,但也受了重伤。

    她一鼓作气从冷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