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要出名,来战场混混。”某副将猜测,“这种人也不少啊,不过这几年潘首辅一直不支持打仗,那些想要借此谋取官位的权贵世家也少了。”
赵利想到那些陈年往事,就忍不住的叹气,几人在赵利门口叹息来叹息去,等饭好了,又默契的一溜烟散开。w?a?n?g?阯?F?a?布?y?e??????ü?????n????0????????????
赵利看着他们溜走的背影笑出声来,也没教训他们什么,转身进了帐篷。
“啊——”
一道粗犷的尖叫声从赵利帐篷里传来,不过士兵们吃饭的地方离他帐篷比较远,他的尖叫又半路戛然而止,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。
赵利捂着脑门,痛的都要蜷缩起来。
地上,酒盏倒在角落。
“你你你你你——”
赵利忍痛站起来,脸红脖子粗的一手捂着脑门一手指着在他主座上懒懒散散的盛惊来。
他的视线在盛惊来和他的床榻上来来回回,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哪个。
盛惊来嗤笑,抬眸看去。
“赵将军,叫我好等。”
“小丫头片子!你在这干什么?!”赵利急匆匆走上去,居高临下,瞪眼看她,“你要干什么?那两个,怎么回事?!”
赵利指着自己床榻上两个被五花大绑、捂着嘴憋的满脸通红的程誉和程咎。
“你疯了吗?!那是大皇子和三皇子啊!”
盛惊来懒懒起身,抱着玄微,一脚踩在两人之间横着的矮桌上,痞里痞气的笑。
“我自然知道,赵将军,我此行来行军打仗,是必须要赢着回去的,我呢,长这么大以来,除了我师门之外,还从未输过,虽然我跟皇帝说输赢不论,但是年轻人嘛,脸面比较重要。”她笑着道,“你也知道潘家反对,如今京都可不是陛下一人说了算,你说,万一我们打仗打到一半,潘家不同意给我们送粮草什么的,陛下两方衡量,把我们放弃了怎么办?”
盛惊来那日御花园遇到那群少年少女时便留了个心眼,自那日起,每夜无聊便去找程咎程誉聊天,也慢慢明白皇家的事情。
皇帝孩子并不多,大皇子程誉和三皇子程咎是皇后所出,其他都是嫔妃所出,皇帝日渐年迈,本来就政绩平平,偏偏还遇到潘家这难咬的硬骨头,他不想叫启楚葬送,自然要精挑细选好的继承人。
程咎和程誉,就是一众皇子皇女中最为突出的两个。无论是朝政谋略还是骑射武功,并且血统纯正,皇后身后的母家能提供的帮助也不小,朝中人其实猜测过,太子必定是他们二人之中的某个。
“我把两个小屁孩绑过来,给陛下报了平安,赵将军,别生气啊,我这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,知道吗?”
盛惊来看到赵利红着脸瞪她,气愤到了极点。
“未来储君都在温州城,你说,陛下如今人至中年,内忧外患,哪有心思重新培养?唉,这样一来,赵将军还害怕我们在前线作战,朝廷在后方贪污军饷吗?”
“你疯了吗?!他们二人是何等身份?你真不怕陛下追究,莫要说你我二人,就是整个军队为之葬身于此都是可能的!”赵利整个人感觉荒谬可怕。
盛惊来见他怎么都不能变通过来,那点儿兴趣也消磨殆尽,她撇了撇嘴,跟赵利翻了个白眼,绕过他朝着床榻走去。
程誉和程咎两人在京都都是娇生惯养的,此时被盛惊来捆了一路,白嫩的皮肤都勒出红痕。盛惊来随手将捂嘴的两块破布拿下来丢在一边,两人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。
“姑娘,你这是、这是要做什么?赵将军,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”
最先稳定下来的是年长一些的程誉,他微微蹙眉质问。
赵利只觉得天都要塌了,愣愣的转过身走到床边。
盛惊来玩味的看他。
赵利双膝一软,跪在两位皇子面前。
“冤枉啊!大殿下,这跟臣没有任何关系啊!臣也不知这小小的指挥使何时将您二位绑过来的,臣与她并不相识啊!”
“赵将军,先别说了,唔——”程咎努力想要挣脱绳索,可是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动弹,只能憋着向赵利求救。
盛惊来将一切看在眼中。
她对自己捆人的能力还是很满意的。
“二位,别挣扎了,好好在温州城呆着,我还能护着你们不死,一旦想要回去,没有我一路随行,你们猜猜,二位几时能被潘家弄死?”
赵利很想捂着盛惊来的嘴叫她别说话。
“二、二位殿下,这指挥使是江湖来的,不知道二位殿下的尊贵,臣这就替殿下松绑!臣这就送二位离开!”
他慌里慌张的想要起身替程咎和程誉松绑,可是听到盛惊来话后的二人对视一眼,避开了赵利的动作。
程咎默不作声的看着盛惊来的漫不经心和赵利的慌里慌张,心底权衡片刻,还是妥协。
“姑娘,您是父皇看重的人,我们在温州城并无多少相识之人,既然姑娘能够保证我与皇兄的安危,那……那便拜托姑娘了。”
赵利傻了。
“啊?”
今日不过是整顿行囊,盛惊来简单的跟分队中的江湖侠客打了照面,有人可能见过她,不等盛惊来介绍自己,他们就惊讶传开,孙二虎和张逐润躲在角落,也不看盛惊来,索性盛惊来也懒得理他们,交代完便回帐篷了。
角声萦绕,月夜冰冷,满天霜雪翻飞,盛惊来坐在床边,脱下铠甲,眉眼淡淡的看着摇曳的火光。
裴宿。
裴宿。
裴宿喜欢她。
盛惊来胸口不知为何,闷闷的有些难受,仿佛知道这件事,并非柳暗花明,而是青山欲崩,天之将坠,压的人心慌乱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。
盛惊来茫然的捂着心口。
裴宿喜欢她,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她盛惊来天生剑骨,少年成名,一剑肃清江湖污浊,这样的天降剑客,这样的不世之才,有很多人仰慕爱恋,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吗?
可是,可是她为什么感觉心口发酸发涩,为什么一想到裴宿的笑,裴宿的痛,裴宿的抬眸裴宿的抿唇,裴宿的一切一切,都会忍不住的眼眶酸涩呢?
这不对。
她明明,最开始对他,只不过是有些兴趣才对啊?为什么到现在,想到他,总会莫名其妙的想要回头,想要见到他?
盛惊来呼吸变得急促,温州城的夜是寂寥无声的,广寒山外,霜雪封山,只有角声低沉和风雪萧条,所以她找不到任何倾诉询问的谁。
冷月夜,盛惊来到温州城的第一夜,失眠了。
次日清早,她眼下乌青,面无表情的出了帐篷,外头赵利早就殷勤焦急的守在门口,见到盛惊来出来就翘首以盼的想要往里面挤。
“呃……姑娘啊,你看天色不早了,你起的太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