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罢?唉,算了算了,二位殿下还没吃饭罢?我进去给他们送饭可以吗?”
盛惊来这才注意赵利怀中抱着的东西,被棉衣包裹着,不知道是什么,盛惊来也懒得探究,侧身让他进去。
一夜过去,帐篷外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雪,盛惊来一步一个脚印,兜兜转转,最后停在启楚与北齐的界碑处。
这个地方离他们的驻营地有些偏远,盛惊来干脆也不吃饭了,饿着肚子靠在界碑上,大马金刀一坐。
她跟裴宿两情相悦。
嗯。
盛惊来严肃点头。
这是她一夜未眠得到的结果。
明德x十二年十月十三日,约莫卯时三刻,盛惊来确定,自己喜欢上裴宿了。
“啧。”盛惊来支着下巴,泄了气。
早不知道,晚不知道,偏偏她不告而别,搞的裴宿一病不起的时候知道了。
这叫她如何是好?
“也不知道裴宿身体如今怎样了。”盛惊来闷闷道。
张逐润和孙二虎说,裴宿因为她昏迷三月有余,后来好不容易醒来,身体也大不如前。
他本来就病弱的要死不活,大不如前,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?
“呸呸呸!”
盛惊来被自己想的吓得一激灵。
“不行不行!裴宿怎么能死?这怎么能行?”盛惊来惊恐起身,一夜混沌被这一下驱散的灰飞烟灭。
“吴雪给的药方里有什么来着?”盛惊来焦急的来回的走,闭上眼使劲儿的想,“什么珍椒,鸠蠕……轻什么,轻……游!”
盛惊来一睁眼,笃定道,“对!轻游!北齐极影之地的轻游!”
吴雪当时药材虽然不多,但是后面写着的药材的功效和煎熬的要领却是不少,盛惊来当时不过是随意看了几眼,只堪堪记得住药材的名字。
极影之地的轻游,是裴宿治病需要的药材。
积压在盛惊来心头的黑云终于消散些,盛惊来忍不住松了口气,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。
她向来随心所欲,既然确定自己对裴宿的心思,自己又犯了这样不可饶恕的过错,自然要好好补偿自己的心上人。
心上人。
盛惊来想着想着,没忍住咧嘴轻轻笑了出来。
是了,裴宿是她心上人。
她第一次春心萌动的心上人。看来那次,不叫来了兴趣,该叫一见钟情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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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见钟情,一见钟情。
这种玄乎其神的事情,居然还能降临在她身上。
啧啧啧,真是妙不可言啊。
她独自在界碑处呆了很久很久,等到临近晌午,才慢吞吞的回去。
据一路碰到盛惊来的人说,盛惊来一改昨日的狂傲自负毒舌刻薄,整个人跟中邪一样傻乐,早饭不吃也就罢了,午饭居然也不吃,一头扎进帐篷里,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她诡异的笑。
不过这种情况,在几日后,启楚和北齐试探性的交战几次,就消失不见了。
人人脸上都凝重沉默,再也不见初来乍到的激动兴奋。
驻营地内,士兵安静的行走其中,大都是抬着伤兵去找随行军医治病。
帐篷都不太够用,许多士兵只能挤在一起,伤兵集聚地,血腥味和痛苦喊叫声不断。
此时此刻,赵利帐篷内,气氛也是凝滞紧张。
“北齐的人,打仗确实厉害。”赵利沙哑着嗓子开口,“这几次交战,双方都是想着看看对方实力,从目前情况来看,我们这边,实在不够看,若真要打起来,几乎没有赢的可能。”
“确实如此,而且北齐此次有九万士兵,而我们……只有五万,无论怎么打,都不可能打赢。”
“温州城外的地方跟其他不同,一年四季都冰天雪地,我们都是中原地带赶来的,与早已熟悉这种天气的北齐人不同,越往后拖,越不利于我们,将军,我们必须速战速决。”
“……”
帐篷内争吵争论不断,盛惊来一个人站在最角落,眉眼安静。
这几日从战场上下来,盛惊来一日比一日沉默,每次旁人都去找军医治病疗伤,或是跟同伴唾骂北齐时,她都是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,呆了很久后又默默回来。
等众人离开,盛惊来才得空拦下来赵利。
赵利也歇了跟盛惊来掰扯的力气,满脸疲惫的掀起眼皮看了眼谁在拦着他,在看清来人后又呼出一口浊气,勉强打起精神。
“盛惊来,你有什么事吗?若没什么事,就早早回去休息,说不定,北齐明日就又打来了,我们这些人中,你剑术了得,武功也算顶顶好的,就算我们输了,两位皇子还要靠着你回去呢。”
“别说丧气话。”盛惊来一顿。
低沉沙哑的嗓音仿佛破旧的车轮,转着都吱呀作响,盛惊来这几日都没说过话,乍一开口,都显得陌生。
“我有个想法,也许能帮我们打赢这场仗。你该知道,我们这样打下去,是赢不了的。”她淡淡道,“赵将军,五万对九万,家猫对老虎,无论如何,都是必输无疑。我们不能用这样呆板的方式作战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法,说出来听听。”赵利捏了捏眉心。
盛惊来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,“我请求,找几个人去对面营地。”
赵利支着下巴的手一歪,险些整个人都摔在桌上,他刚刚的疲惫也没有了,整个人吓的瞪大眼抬头看她。
“你你你你你打仗打疯了吗?你知道北齐戒备多严吗?孤身闯入对面,我告诉你,不把你射成筛子都算轻的了!”
他摇摇头,“不行不行!这方法太冒失了,不行!我们这边本来能打的就没几个,你要是死了,我们还打什么打?干脆死了算了!不行!”
“赵利,这样不行,难道你有什么方法,能让我们赢吗?”盛惊来道,“你若有方法,尽早拿出来说清楚,否则,我也要用我的方法去赢。”
盛惊来没有跟他开玩笑。
“赵将军,如今天气越来越冷,你指望谁在这里跟你打长久战?别说打仗,能不能在这活下去都是个问题,我们必须在半月之内打赢。”
“盛惊来,这不是你的江湖,这是战场!刀剑无言,没人跟你比划来比划去!一个不小心,就是死路一条!”赵利吼了一声,“你年纪轻轻,又有天赋,不能葬送于此!更何况,你死了,两位皇子怎么办?!”
盛惊来见他油盐不进,耐心也快告罄,她叉着腰,烦躁的转了个身。
“不行!我们没有任何筹码,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以身犯险!就算不是为了你,也是为了未来储君的性命着想!”
“你——”
盛惊来蹙眉,刚想跟他大吵一架,猛地一顿。
筹码?
赵利不想再跟盛惊来讨论这个问题,起身就要赶盛惊来离开,却在还没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