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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82

    裴宿的心思。

    裴家在朝中毫无根基,家中没有入仕之人,有空有家财万贯,难免遭人妒忌惦记,盛惊来能杀的了明面上的,杀不了暗地里的,她明白,裴家离散不过是时间问题,所以她更加担心裴宿的未来。

    等裴家何时惹了祸,她就去问皇帝要人,把裴宿要过来带在身边,一起去寻医问药。

    她要讹皇帝一大笔钱,给裴宿穿金戴银,什么都用最好的,她要造一架车马,像个大房子一样,里面一应俱全,供裴宿休息玩乐。

    等他的身体好了,盛惊来就带他游历四方,看千山万水,风花雪月,等他们看腻了,走累了,盛惊来就把他拐到老破小的窝里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

    嗯,对,那破山头也要修,大修特修,修成金玉辉煌的宫殿,要很多很多金银财宝,天材地宝养着裴宿。

    她那么厉害,能够把裴宿保护的很好很好,谁都不能觊觎她盛惊来的人。

    盛惊来想着想着,咧开嘴,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——

    盛惊来笑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她哀声叹息,她惆怅失落,她痛苦挣扎。

    最后,在摇曳烛火中,盛惊来半张脸隐匿在被窝里,盯着桌面摇晃的火光,下定决心,明日就要去看他。

    “身体一直都是那样,不见好也不见坏,这两日睡的比之前安稳了些,奴婢看,每日都能睡到日上三竿,醒来气色也不错。”小琴站在裴母身侧欠身一一报告。

    裴母衰老了很多,眼角皱纹丛生,鬓边的白发也长出来不少,听着小琴的话,低低叹气。

    “能睡好就不错,这两日外头都在传,盛惊来要回来了,小琴啊,你千万不要在宿儿面前提及此事,知道吗?他去年一下子病倒了,我总觉得此事跟盛惊来有些关系,可是又想,她盛惊来在裴家对宿儿也算是尽心尽力,不至于……”

    裴母捏了捏眉心,摆了摆手,“罢了罢了,这盛惊来,来去自如,我早就知道她并非池中之物,这次广寒山一战成名,可惜是个姑娘,应该当不了官儿,但也算是扬名立万了,我可不放心,再把宿儿交到她手上,这次说什么也不能主动招惹她了。若非她那几个朋友和吴姑娘良善,为她收拾烂摊子,还委托锁雀楼的大侠护着宿儿,裴家还不知道要怎么保护他呢。”

    小琴低眉顺眼,一句话不说,等裴母唠叨完才低低的应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回到裴宿院落中时,天色已晚,小琴裹紧夹袄,几步走到裴宿门口,压低声音跟守着的女婢道,“少爷睡下了吗?”

    女婢点了点头,轻声道,“小琴姑娘刚走不久少爷就说累了,我们伺候他更衣,看着他睡下,安神香点了三炷,炭火加了好几块,确定没什么问题才退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小琴点了点头,温声让她们下去休息,自己在门口看了片刻才离开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,吴雪到裴家时,祝鱼偷偷摸摸的从角落里窜出来,凑到吴雪身边,神神秘秘的拉着她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呢?!”吴雪秀眉一皱,张嘴就呵斥,“没大没小,滚!”

    祝鱼笑嘻嘻,“吴雪姑娘莫要生气嘛,我这不是有事要问问你吗?”

    吴雪一下子抽回胳膊,不屑的轻哼一声,“什么事儿啊?”

    祝鱼左看看右看看,确定周围没什么人才小声却激动的问,“盛惊来盛女侠是不是已经到了寒光院了?”

    吴雪身体猛地一顿。

    “你听谁说的?”她突然抓着祝鱼的手腕,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,“谁告诉你的?锁雀楼的消息吗?”

    祝鱼吓了一跳,赶忙摇摇头,“不是不是!吴雪姑娘你别着急啊!不是锁雀楼的消息!”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刚要接着解释,手腕突然传来剧痛,他疼得叫了一声,立刻挣脱吴雪的束缚,抓着手腕一看。

    一条乳白色小虫子正顺着皮肤钻进去,刚才的剧痛是这虫子咬破他的皮,硬挤着往里钻的痛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!”祝鱼有些着急害怕,“吴雪姑娘,你这是什么意思?!”

    吴雪冷冷的看着他,“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,盛惊来回来的消息,到底是谁告诉你的。”

    祝鱼:“?”

    祝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“就这问题?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是亲眼见着的啊!前两日她半夜三更跑到少爷屋顶被我发现,我跟她打了一架才发现她的身份啊!真的没人告诉我啊!而且、而且她这几日都半夜三更的来,我以为、我以为你知道想跟你确认确认呢!”

    吴雪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!她半夜三更跑来裴家找裴二?!”吴雪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祝鱼脸色苍白的点头。

    “痛……”他虚弱道。

    吴雪觉得这件事很魔幻。

    但是祝鱼这么一说,事情确实变得合理起来。

    盛惊来白日养病睡觉,半夜偷溜出去潇洒自在,这样循环,正好错过她,遇上祝鱼。

    “好你个盛惊来……”吴雪感觉自己被戏耍了,咬牙切齿的念着盛惊来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痛痛痛……”祝鱼不肯罢休。

    吴雪烦的抓着他的手臂一扇,虫子顺着它的来时路出来,被祝鱼眼疾手快踩死。

    吴雪现在没心思在意这件事,满脑子都是盛惊来对她的隐瞒欺骗和虚假糊弄。

    她顾不上祝鱼,跟裴宿院中随意一个仆x从交代两句,匆匆往寒光院赶回去。

    一路匆匆忙忙,吴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,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,她已经全被愤怒冲昏头脑,只有愤懑支撑着身体前行。

    “好你个……盛惊来,敢……骗我……气死我了……”吴雪喘着粗气,扶着盛惊来的门,看着整整齐齐的被褥,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屋内安神香腾起的青烟袅袅,绕过屏风,掀起珠帘,轻纱帷幕中,绰约模糊的那人怎么都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炉鼎内,炭火旺盛,光燃烧不发出声响,红光乍隐乍现,明灭不定。

    外头天已经大亮,屋内却到处都是窗帘遮挡光线,营造出幽静昏暗的气氛。

    可就是如此,床榻上的人也辗转难眠,呓语轻哼,似乎睡得格外不踏实。

    一道青蓝身影走到床边,腰间红宝石腰带格外惹眼,玉冠精致,墨发高高束起,干净利落,手中无剑,可那双指节修长的手中却布满薄薄的茧。

    盛惊来再三确定,自己的身体已经毫无病痛,内力运转几周天,身体已经变得发热,在继续下去就会大汗淋漓的地步,才浑身都在发颤的走近。

    鼻尖萦绕着安神香和药香,两种气味混杂着,盛惊来吸了吸,确定是裴宿身上熟悉的味道,不过那时候,还没有那么浓郁呛人。

    盛惊来垂眸看着面前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轻纱帷幕,一时间,竟然伸出近乡情更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