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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20

    雪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被梦魇吓到的裴宿,祝鱼在一旁看着,心里越来越愧疚。

    他没说什么,端着托盘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。

    外头冷风呼啸,扑面而来,与屋内炭火旺盛形成鲜明对比。祝鱼被风一吹,冻的一激灵,赶紧跑到另外的房间内。

    杨铭窦还没睡下,坐在桌旁边吃茶。

    祝鱼进去的时候,杨铭窦只是微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,语气淡淡,“这么晚了,来找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衙门没什么好茶,这是我从锁雀楼带来的化笼,尝尝,皇宫都供应不上,今日你来,也算是赶巧了。”

    祝鱼一屁股坐在杨铭窦身边,不管杨铭窦推到他面前的茶盏,满脸急躁的抓着他的胳膊摇晃。

    “大哥!你还有心情吃茶啊?裴家都要死干净了!你还有事跟盛惊来做交易,等她回来看到裴宿的憔悴模样,不把你砍死就不错了!”祝鱼心里急得不行,“你忘了二哥怎么死的了吗?!盛惊来不是其他好说话的江湖人,她要杀人,那次不是说到做到的啊?!”

    杨铭窦x被他晃的难受,赶紧抽回来胳膊。

    “盛惊来何时说过要杀我了?小鱼啊,我看你真是看不得我一点好啊。”

    祝鱼抓狂,“这有区别吗?盛惊来都能为了裴宿把你捅穿了!你当初怎么就忘了去裴家的时候把裴家那些人的底细都摸清楚啊?!你之前做事哪有这么粗心啊?!”

    祝鱼搞不明白,明明锁雀楼之前有任务出去,无论如何都会把任务目标祖宗十八代都查的清清楚楚,严谨求真,怎么到了裴家就疏忽了?

    “百密一疏啊!”祝鱼急得跳脚,“也不能因为裴家是淮州城呆的久的商贾世家就不重视啊!我刚才去看裴宿,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命不久矣了!”

    杨铭窦听了赶紧一巴掌甩过去。

    “小鱼啊,嘴里没个把门的吗?说话真是没轻没重,裴宿的身体我清楚啊,你不要这样皇帝不急太监急,有吴雪在,无论如何,裴宿都能好好的。”他无奈的看着祝鱼,“我已经给盛惊来去了书信,反正这才几日啊,她肯定没有到西域,半路给她喊回来,一切都有的商量啊。”

    祝鱼依旧抓狂,“有什么商量啊?盛惊来去的时候心里想着见裴宿,马不停蹄啊!你现在去喊她,说不定人都要出了启楚了!”

    而且,大哥你为什么能够什么镇定的说出来这些话啊?!

    “别跟我在这里哀嚎了,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懂不懂?”杨铭窦道,“盛惊来知道裴宿危在旦夕,肯定会日夜兼程赶回来的!而且她才走了不过两三日罢?顶多四日啊,去四日,来四日,正好能赶得上裴家斩首之前呢!”

    他端起茶盏轻轻饮了口,舒适的叹气,“而且,你没发现,这次陛下处理罗家和裴家,盛惊来恰好不在吗?哪有这么巧的事情,盛惊来前脚刚走,早不暴露,晚不暴露的梁渺,偏偏这个时候消失了?京都那边摆明了忌惮盛惊来啊,知道盛惊来要回来的消息,肯定会在裴家斩首之前,再三思量的!”w?a?n?g?阯?f?a?b?u?Y?e?ǐ????ǔ?ω?é?n????????????.???o??

    “要是陛下想都不想,直接命题就要杀了裴家怎么办啊?!”祝鱼苦着脸。

    杨铭窦说话说的口干舌燥,见祝鱼依旧没有放松下来,无奈叹气,又喝了口茶。

    “裴宿估摸着快要醒了,你去看看,他知道这个消息,想必肯定会闹,吴雪毕竟是个姑娘,裴宿闹起来不方便,你去看看去,别在这烦我了。”

    祝鱼眼看着还要说话,杨铭窦赶紧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推出去,砰的一声关上门,任由祝鱼怎么喊叫都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祝鱼无奈,只能转头又回到裴宿房中。

    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,祝鱼一惊,一下子就意识到裴宿确实醒了,也顾不得什么心虚,一把推开门进去。

    裴宿咬着牙,眼中泪光闪烁,脸色惨白的抓着吴雪的胳膊,可是因为还在高烧中,浑身无力,只能半撑着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吴姑娘,我要去……要去看看爹娘和大哥……你让我看看他们好不好……”裴宿的声音也是虚弱无力,带着不可忽视的哽咽和颤抖,让人听着忍不住的怜惜。

    吴雪也一脸为难。

    “裴宿,你现在身体太差了,实在不能乱动,先好好养病好不好?”

    裴宿咬着唇,隐忍的摇摇头,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滚落,顺着脸颊汇聚到尖尖的下巴。美人落泪,可怜又让人忍不住的亲近。

    祝鱼瞪大眼,赶紧跑到裴宿床前,“裴少爷,你感觉身体如何了?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啊?你这脸都烧的发白,快别乱动了,躺下好好休息罢!”

    祝鱼一来,一下子吸引到两人的注意。

    裴宿的手被吴雪狠心的拿开,他浑身没有力气,想要挣扎也见效甚微。

    “祝、祝公子……”裴宿哭着喊祝鱼,“我爹娘和哥哥现在怎么样了?我……我想去看看他们,好不好?你让我去看看他们罢,求求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祝鱼赶紧抓着裴宿将要落空的手。

    “哎呀裴少爷,你看看你都病成什么样了!你现在发着高烧,外面还那么冷,你出门会出人命的!”他边劝边给裴宿输内力,小嘴说个不停,“你现在别说出门,下床都艰难啊!而且现在去地牢看什么?让裴老爷裴夫人裴大少爷看到你要死不活的样子,除了让他们看到你之后更加心疼牵挂之外,什么用都没有!”

    他扶着要挣扎着要起身的裴宿,强硬的把他又按回被窝里,抬手顺便给一直哭个不停的裴宿擦了擦眼泪。

    “天呐!你的眼泪都烫的不行!裴少爷快别哭了,等会儿眼睛哭肿了怎么办啊?”祝鱼把裴宿的手也塞回去,一脸义正言辞,“裴少爷,你先别急,先让身体好起来行不行?你现在一个人怎么能出得了门啊?先把身体养好,我们在说其他的事情好不好?”

    摇曳的烛火,温暖的床榻,还有为他担忧劝诫的朋友。

    可是裴宿还是一个劲儿的流眼泪。

    他的心仿佛被利刃划破,尖锐的刀口狠狠地插进他的心脏,鲜血四溅,猛然的疼痛让他呼吸一窒,可是后面,刀刃在他本就脆弱的心脏中不断搅动着,眼睁睁的看着血肉翻滚,看着鲜血滴落,疼痛开始不断的蔓延到全身。

    他的每一根头发,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痛不欲生。

    干涩的眼眶被泪水打湿,他咬着唇抑制住喉咙里的腥甜和呜咽,想要去抓祝鱼的手,想要求着他们让他去见见他的家人们,可是祝鱼和吴雪只是不断的远离他,不敢靠近他。

    裴宿的手绝望的抓着空气,最后因为高烧而无力垂落,他们再这个时候凑上来把他塞进被子里。

    裴宿捂着心口,痛的浑身发颤。

    “我想去、想去看看他们…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