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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27

    知县吓的都要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盛惊来懒懒的笑着,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,看的知县越来越心里没底。

    “有人来了!”

    人群中又有人突然喊,所有人包括盛惊来在内,目光下意识的放在堂后又出现的三人身上。

    盛惊来松开了抱着胸的胳膊,目光一下子锁在那人身上。

    主簿和吴雪搀扶着裴宿,慢慢的扶着他从堂后走出来。

    一身青衣,外面披着厚厚的雪白鹤氅,柔软的绒毛将他的脑袋包裹着,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泛着病态的苍白,过分修长的睫羽轻轻颤着,被那么多道目光注视着,裴宿轻轻抿着唇,如同易碎脆弱的精美瓷器。

    他抱着手熏,走的很慢很慢,高挑瘦削,身影落寞。被搀扶着走出后堂,裴宿慢慢抬眸看去。

    一双黑眸平静浅哀,温良内敛,轻轻的看着盛惊来,看到熟悉的凛冽的眉眼时,裴宿轻轻颤着瞳孔。

    “盛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声音虚弱无力,带着浅浅的痛苦绝望。

    盛惊来嘴角的笑慢慢淡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救救裴家……求你……救救裴家……”他嗓音干涩,眼中带着祈求和期待。

    盛惊来握紧手中的铁剑,耳中裴宿的声音虽然很轻,但却莫名的盖过万千杂音。

    “裴宿。”盛惊来扯出笑,“你还记得,我之前给你许诺过什么吗?你求我,有没有想起来我们之间的诺言?”

    裴宿眼眶泛红,看着格外可怜。

    “这谁啊?长的挺俊啊,他跟裴家什么关系啊?为裴家求情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生病了?怎么感觉身体不大好啊?还有,旁边的那位不是寒光院的吴雪吗?他们怎么在一起啊?”

    身后窃窃私语,盛惊来只看着裴宿。

    裴宿竭力抑制住喉咙里的哽咽,轻轻点头,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……盛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盛惊来嘴角的笑彻底消失,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裴宿,懒懒散散的姿态也不知何时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“盛惊来干啥呢?怎么一下子把目光放在这男娃娃身上了?啥诺言啊?盛惊来许诺啥了?”

    盛惊来垂下眼睑,没说话,转过身,把挤在她身后看热闹的江湖侠客吓了一大跳。

    “我去,盛惊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?吓我一大跳!”

    盛惊来没说话,拉着门冷冷的扫视一圈,吓的他们左看右看,大眼瞪小眼。

    砰的一声,盛惊来面无表情的一把把门拉上。

    外头一时间安静下来,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“盛惊来咋了?”

    大家都一脸茫然,挠头摊手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啊。”

    门内,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,盛惊来背对着他们,看不清表情,堂上知县谈瘫坐在座椅上,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“盛惊来,裴宿烧还没有退完。”吴雪轻轻喊,“你不要让他在这里站的太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裴家脸色惨白的摇摇头,目光落在那道背影上,“盛姑娘,抱歉,又让你为我奔波劳碌了……”

    盛惊来手中的铁剑砰的一声落下,她慢慢转过身来,表情看不出喜怒,只是整个人看着略显阴郁。

    她什么都没说,慢慢朝着裴宿走过来,最后站在裴宿面前,垂眸看着他尖尖的下巴。

    “我才走了多久,你就瘦了好多。”

    盛惊来低低的叹息,抬手摸了摸裴宿微凉的脸颊,“裴宿,我为你着急,为你担心,不要总把自己当成我的累赘,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,不要总跟我说抱歉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她说话声音很轻,生怕重一些就将眼前的人吓跑,略显缱绻的话落在裴宿耳中,这么多日的折磨苦痛,在这一瞬间又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裴宿眼底闪着泪光,红着眼眶,蹭了蹭盛惊来炽热的手心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盛惊来没说什么,吴雪和主簿也识趣的退开。她将裴宿打横抱起来,一个目光都没留给其他人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情我会处理,吴雪,准备马车我带裴宿回锁雀楼。”

    吴雪瞥了眼吓破胆的主簿和知县,讥讽的勾唇冷笑,转过身冲着盛惊来大步离开的背影喊道,“知道了!”

    裴宿锁在盛惊来怀中,离开众人的视线,闻到熟悉的味道,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,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下。

    他伸手抓住盛惊来的衣裳,脑袋埋在盛惊来肩膀上,忍不住在她怀中哽咽着。

    “盛姑娘……盛姑娘……裴家、裴家出事了……我爹娘和哥哥他们、他们都被关押在地牢……”他哭着跟盛惊来诉说,“我什么都做不了,我好想他们……盛姑娘,我好害怕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眼泪格外的烫,落在盛惊来的衣裳上,浸润进去,连带着呼吸的炽热也穿破阻碍碰到盛惊来的肌肤。

    盛惊来的心都跟着颤了颤。

    她收紧臂弯,紧紧的抱着裴宿,企图通过这种方式给裴宿一点点x微不足道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“不用怕,杨铭窦都跟我说清楚了,裴宿,不用害怕,这件事情,我会处理好,裴家每个人都会平安无事。”她低低的安抚裴宿,“我赶回来就是为了让你不要伤心害怕,你放心好了,凭着我的能力,我与皇帝之间的关系,裴家一定不会出事的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亲了亲裴宿的额头,“倒是你,这几日一直都在生病,杨铭窦说你不好好养病,非要到处乱跑,现在连烧都没好就敢跟着衙门的人跑出来吹风,若你爹娘从地牢里出来,指不定要心疼成什么样子了。”

    裴宿哭的很伤心,委屈的不肯抬头。

    眼泪是他唯一能让自己发泄出来的东西,盛惊来心知肚明,也没有再说什么,带着裴宿离开衙门。

    锁雀楼中早已经为了裴宿坐好了全面的准备,盛惊来带着裴宿到锁雀楼时,裴宿哭够了,但是眼眶和鼻尖还是红红的,像被欺负狠了的兔子般拉着盛惊来的衣袖不肯松手。

    盛惊来心疼坏了,蹲在裴宿床前好一番安慰保证,好不容易才让裴宿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裴宿今日确实是又累又难受,拖着病体出门吹冷风,身体本来就差,现在迷迷糊糊的又要昏倒,被吴雪一副药下去,沉沉睡下。

    玄微被送到盛惊来面前,她只是瞥了眼,拿在手上,感受到剑鞘上熟悉的纹路,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多谢杨楼主这几日对裴宿的照顾了。”盛惊来懒懒抬眸看去,“祝鱼我会替你照顾好,你别忘记了,浴火之池的鸠蠕,让锁雀楼的人提前去了,莫要叫人抢了去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自然。”杨铭窦浅笑道,“盛女侠言重了,这几日的照顾和鸠蠕源地相比,不值一提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京都那边传旨了,如你所料,裴家无事,圣旨我给截下来了,你想好了什么时候送到衙门吗?”

    盛惊来前脚刚来,后脚圣旨就到了,杨铭窦摸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