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婢行了个礼。
“回盛女侠,吴姑娘和祝公子晨早被裴公子打发出门了。”
盛惊来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。
“今早可有人来过?”
女婢摇摇头。
盛惊来推门而入的时候,裴宿刚从床榻上坐起来,揉了揉惺忪睡眼,脑袋还没彻底清醒过来,哑着嗓子喊盛惊来。
“盛姑娘来的这么早。”
盛惊来等身上寒气散去才大步走到床榻边坐下。
盛惊来老是这样没分寸,裴宿最开始还苦口婆心劝她,后来发现她不仅死性不改,家中也没人能奈何的了她,久而久之也习惯盛惊来不打招呼就进来了。
盛惊来敏锐察觉到裴宿不对劲,放轻声音。
“吃过药了吗?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大好,夜里受凉发烧了吗?”她说着就抬手贴上裴宿的额头。
盛惊来浑身都散发着炽热,由内而外的内力将她炽烤着,相反,裴宿就不如她,尽管屋内炭火烧得旺盛,他也还是手脚发冷,下意识的朝着盛惊来贴过去。
“吃过药了。”裴宿乖乖回答,“夜里没什么感觉,可能是晨早起来的时候折腾久了,不碍事的。”
他没跟盛惊来说黄胥一行人的事情。盛惊来的脾气他也算了解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没必要因为他跟黄氏闹得不好看。
“有点起烧了。”盛惊来脸色微沉,“黄氏的女婢伺候的还没有小琴好,早知道把小琴也带来了。”
她有些懊恼,替裴宿掖了掖被角,眉眼间的心疼难以掩饰。
裴宿不由得弯着眼笑起来,声音温和轻柔,“不过是小病小痛,哪里值得盛姑娘这样紧张。”
盛惊来还是不高兴。
“早上让吴雪和祝鱼来看着你,你怎么让他们出去了?疯玩这么久都不知道回来。”
迁怒于旁人。
裴宿笑着摇摇头,“是我叫他们出去的,上午还是有些乏累,多睡了片刻,想着吴姑娘和祝公子到底年轻,不能老是这样让人家拘谨,出门逛逛也不错,而且我听闻这边的糕点很有名,叫他们顺路给我带些回来罢了。”
盛惊来憋了一肚子火,心知肚明裴宿在维护他们,对着裴宿这眉眼苍白的模样却说不出一句重话,最后憋了半天才垂下脑袋。
“有你护着他们,倒显得我咄咄逼人了。”盛惊来道,“我说不过你。”
裴宿握着她的手,轻轻笑着,“我也护着盛姑娘的。”
三言两语抚平盛惊来心头躁意,裴宿被盛惊来拉进怀中,听到盛惊来有力的心跳声,安心不少。
“我等下叫女婢给你煎药,吃过药之后没什么事的话就跟我呆着。本来还想着带你出门,谁知道你身体这么差。”盛惊来发泄道,“换个衣裳都能病倒,娇气的很。”
“哪有。”裴宿小声嘟囔,抬眸看着盛惊来的侧脸,认真道,“等我吃过药,身体好些,盛姑娘也可以带我出门的。”
盛惊来冷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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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你身体好了,马车都开出昀州城二里地了。”
裴宿瘪了瘪嘴,病恹恹的缩进盛惊来怀中哦了一声。
寒梅枝头积雪落,青嫩的花骨朵摇曳生姿。
黄胥练的身上出了汗才收剑停手,旁边的庶妹黄元元立刻凑上前给她擦汗。
“阿姐的剑术又精进了。”黄元元娇笑道,“我看阿姐的剑比前几日又快了些,进步这样神速。”
旁边的少年不满意的挤到她们之间,“黄元元,你怎么没看出来我剑法又进步了?整日就知道跟在黄胥屁股后面!跟屁虫!”
黄元元立刻变了嘴脸跟少年吵起来,“我阿姐就是比你天赋异禀勤劳能干!黄格你什么时候能稳重一点!”
黄胥笑着拉开黄元元和黄格,手中香帕柔软的触感让她想到裴宿那双温吞的眼,恍惚片刻才回过神。
“你们两个每次一碰面就吵架,下次跟爹说一声,必须要把你们两个分开。”黄胥开玩笑道,“黄格,到时候给你爹揍一顿可别怨我们元元啊。”
黄元元听见黄胥护着她,得意的抱胸挑衅黄格。
黄格幽怨的瞪了眼黄胥,却也知道无济于事,半晌后才泄了气。
“好了好了,我下次不贫嘴就是了。”
“祖父跟那两个骗子都聊多久了,阿姐,我看盛惊来好像一直都没有回来。”黄元元道,“我派人守在偏房,小厮跟我讲,盛惊来是快午时才回去的,我记得晨早她该是早早就离开了才是。”
提到盛惊来,黄胥跟黄格对视一眼,慢慢冷静下来。
“刘管家等会就来,看看刘管家怎么说。”黄胥不轻不重道。
黄元元有些意外,“刘管家?”
黄胥点点头。
刘管家是黄老头身边的老管家了,平日只跟在黄老头身边,地位还是比较高的。
黄格没想到黄胥还有这层眼线。
几人没心情聊下去,吩咐着身侧女婢准备午膳。
不过午膳还没吃上,刘管家就匆匆赶来。
黄胥三人立刻起身。
“刘叔,您来了。”黄胥赶紧让他坐下来歇歇,黄格也给他倒杯茶。
刘管家摆摆手,胡须上落雪慢慢融化,一身寒气风尘仆仆。
“大小姐。”刘管家表情严肃,“大小姐务必要重视这位盛女侠了。”
此话一出,现场三人都是脸色一变。
“此话怎讲?”
刘管家叹了口气,“老奴年纪大了,耳朵也不大好使,也许听不真切,大小姐莫要见怪。”
“晨早的时候,老爷子果真如大小姐所料,与两位故友以及盛女侠一同去暖阁吃茶说话,老奴离得远,只能模糊听到,老爷子希望能将黄氏剑法传给盛女侠。”
黄胥身体猛地一僵,不可置信的瞪大眼。
“怎么可能?”黄格蹙眉不悦,“那盛惊来又不是黄家人,况且爷爷又没有跟她过招,又不知道她的来路,如何能放心将剑法传出去?”
刘管家欲言又止的看着久久回不过神的黄胥,叹气道,“信不信自然由小姐公子们决断,老奴不过受大小姐所托传个口信,既然话已带到,老奴就不多呆了,还有事情,先告辞了。”
黄元元回过神,赶紧挤出笑来把刘管家送走,等她回来,就看到黄胥魂不守舍的坐在暖榻上。
她咬着牙走上前,抓住黄胥的手。
“阿姐,你忍心这样将苦x苦等待十多年的剑法放走吗?”黄元元蹲下身来,看着黄胥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“阿姐,凭什么盛惊来这么好命?你不是喜欢裴宿吗?你不是想要剑法吗?阿姐你甘心把这两样东西拱手让给旁人吗?!”
黄胥咬紧牙,攥紧拳头。
她当然不肯,当然不愿意。
无论是经年累月觊觎的剑法还是一见钟情倾心的裴宿,哪一个都是她感兴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