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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76

    醒了很久很久以前,最开始的盛惊来的眉眼。

    他无力的清楚,那就是盛惊来的性格,那些事也是盛惊来能做出来的。盛惊来并非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洒脱自由。

    她也有阴暗恶劣的一面。

    裴宿第一次见,被吓了一跳,可是也曾在心底无数次告诉自己,人都如此,并非人人都能表里如一。

    可是她没想到,盛惊来竟然能为了得到他,对裴家下手,利用裴家。

    裴家……裴家……

    裴家一夜之间锒铛入狱,他爹娘和兄长更是无辜卷入,裴家上下,被拉下高台,死里逃生后,还在感谢罪魁祸首。

    而他,居然还跟这人言笑晏晏,真心相付,动了感情。

    裴宿浑身冰冷,那些往日被盛惊来一点点治愈的琐碎伤口,在此刻,微乎其微的切口如开闸洪水般破裂,汹涌冲破皮囊。真相是一把浸润着盐水的利刃,在他每个伤口狠狠捅进去,无视他的痛苦,在血肉中翻搅深入,直至血肉模糊,溃烂腐朽。

    意识朦胧之际,裴宿脑海里还是只有那么一个想法。

    盛惊来,为什么要这样对他?

    为什么要设计陷害裴家,为什么要让裴家入狱,为什么又假意救裴家,为什么还要叫他父母感恩戴德这个罪魁祸首一辈子?

    难道仅仅是因为,盛惊来喜欢他吗?

    裴宿满心荒凉悲哀。

    那这份爱,这份喜欢,所要他承受的代价,未免太大太沉重了。

    裴宿光是知道,就花光了所有力气,所有勇气。

    玄星院中一片兵荒马乱。

    繁星点点,残月半隐,夜幕辽阔沉寂,几缕青云飘过,掩盖着冷白的月光,飘渺透着几分明。

    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。

    孙二虎慌乱极了,玄星赶来看到昏倒的裴宿也吓了一跳,这边的动静很快让吴雪几人赶来,见到裴宿满脸泪痕,都吓得不得了。

    盛惊来匆匆赶来,只见众人围在床榻前,吴雪还在把脉。

    听到动静,众人转头一看,见来人是她,让开些位置好叫盛惊来过来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哭了,哭的很难过,孙二虎还没来得及问就晕过去了。”张逐润脸色凝重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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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:vb:晋江姜献

    上一个号死活想不起来密码,所以换了个号[化了]欢迎来找我玩[可怜]

    第83章抗拒,坦白,痛苦

    盛惊来感觉嗓子有些干涩,走近两步,垂着眼看裴宿苍白的脸色。

    很久很久,她才伸出手蹭了蹭裴宿的脸颊。

    “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?”盛惊来沙哑道。

    吴雪迟疑片刻。

    “三四个时辰就行。”

    祝鱼不满,“盛惊来,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裴宿为什么哭到晕厥!这几日你们捧着玄阳玄月,可别忘了来浴火之池是为了谁!昨夜要不是孙大哥发现的及时,还不知道那玄阳要对裴宿做什么呢!我不管,你现在就去玄阳那里讨个公道!不然我自己去!”

    裴宿平日良善温和,对谁都彬彬有礼,谦和温婉。虽说他们才在一起相处不到一年,但是祝鱼是实打实的喜欢跟裴宿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不准有人欺负裴宿。

    “我在这守着他,等他醒了,问问发生什么了。”盛惊来低低道,“有什么事,都等祭典之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是为了裴宿,便不要因小失大。玄阳不会跑,想什么时候教训,都可以,但是鸠蠕的秘密,不能错过了。”

    她坐在床榻边,沉默的握着裴宿微凉的手,握着放在嘴边吹气。

    “你们先出去罢,这件事不要声张,我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吴雪和张逐润对视几眼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盛惊来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
    说罢,也不过多打扰他们,拉着暴跳如雷的祝鱼离开玄星这里。

    等人都走完了,盛惊来才亲了亲裴宿的指尖,低低苦涩的笑,“裴宿,到底要我怎样,才能护你平安?”

    她叫孙二虎看着,居然还能出事。

    盛惊来知道孙二虎武功高强、心思细腻,才放心将裴宿交给他,可是她怎么都想不到,伤害裴宿的不是刀剑,而是玄阳的话。

    到底说了什么?为什么能叫裴宿悲痛欲绝、肝肠寸断?

    盛惊来满心烦躁不耐,却无处发泄,只能惩罚似的咬了咬裴宿的指尖。

    临近祭典,朝凤族上上下下都开始忙碌起来,祭祀的热闹气氛逐渐弥漫发酵,街上一看,人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
    除了小楼几人,垂头丧气、沉默寡言。

    盛惊来就守在裴宿身侧,硬生生坐了三个多时辰,才看到裴宿修长的睫羽轻轻颤了颤。

    盛惊来动了动僵硬的身体,屏住呼吸仔细看去。

    因为哭过,眼眶还微微泛着红,一张泛着病态的苍白的脸终于动了动。

    裴宿慢慢睁开了眼,目光涣散茫然,好似刚睡醒还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裴宿?”盛惊来忍不住轻轻喊了声。

    裴宿抿着唇,眼神慢慢移到盛惊来身上,不带情感的,沉默安静的。

    他没说什么,挣扎着要坐起身。

    盛惊来心一紧,赶紧扶着裴宿的胳膊帮他。可是刚碰到裴宿,就被他沉默的甩开。

    裴宿身体自幼病弱,力气也不大,但是盛惊来还是被甩的一愣。

    裴宿自己也好不到哪去,掩着唇剧烈咳嗽起来,咳嗽到满脸潮红,胸口剧烈起伏许久才缓过来。

    裴宿看着盛惊来怔愣的站起来,与他对上眼神。

    很久很久,两人都没说话,只这样看着对方的眼睛,想要从彼此漂亮的眉眼中找寻真正的自我。

    “盛惊来。”

    裴宿嗓音沙哑。

    他为数不多喊盛惊来大名的时候,都是格外重要的时候。可是盛惊来心里明白,现在的裴宿不会笑着说喜欢她。

    盛惊来心里隐约有个猜想。

    她敛下眉眼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跟你绕弯子了。”裴宿轻轻道,“你有什么事情,瞒着我,想跟我解释吗?”

    裴宿看着盛惊来熟悉的模样,痛苦绝望和缠绵过往交织着,他深陷其中,不断被淹没窒息。

    他有很多想要问盛惊来的,可是说出来,自己却比她先有答案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盛惊来陈述道。

    裴宿苍凉一笑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
    “玄阳公子昨夜来找我,x说他抓着名外来的疯子,叫罗光审。”

    盛惊来握紧拳头。

    裴宿咬着唇,忍着哽咽,倔强的任由眼泪积蓄,“盛惊来,罗少爷如今,不该随着罗家被流放吗?”

    “罗家牵扯通敌叛国案,不是被押送岭南吗?”

    “罗少爷为什么跟玄阳指认,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