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微剑端凝着一层薄薄的剑意,盛惊来抓着剑柄,起势出剑,眉眼一凛,剑端的剑意被顺着剑端甩出去的内力裹挟着以细碎的波浪冲向四周。
气浪来势汹汹,可是却亏空得很,裴宿下意识的闭上眼,脸上只有浅浅的花香扑面而来。
他颤着眼睫轻轻睁开眼。
满眼桃花落地如纷飞霜雪,一道飘若惊鸿矫若游龙的身影,手执寒剑,身形诡谲飘逸,一招一式,仿若画中仙、天上月。
长剑挥洒,没了往日凛冽肃杀,只留下情与爱交融孕育而生的心软和示好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话说:这章写的我好开心,萌萌的小盛小裴[猫头]
小盛这个心机,其实根本没打算叫张逐润孙二虎,打的主意就是二人世界讨好小裴[墨镜]
其实我也很想写坏坏的小盛,嗯对后面的剧情都想好了[抱抱]不要心疼小盛,她坏的很呢[愤怒]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嗯对!(我瞎说的)
纯爱老婆点的狼兔番外我会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写,不知道要写兽人世界观还是哨向(我记得好像有精神体的说法来着),还是说直接写玄幻妖族化形类的,老婆们想看哪种呀[撒花]
第104章旧事,风雪,玄微
盛惊来的剑,随着她这个人的心而变换。她若一心弑杀,玄微便凛冽肃杀,她若有心讨好,玄微便化身飘渺剑意舞动环绕。
桃花落雨,满眼春意盎然,一道身影在其中舞剑,一招一式,没有剑客的狠戾决绝,只有情窦初开的少年的卖弄谄媚。
剑式毕,盛惊来独身立在桃花树下,隔着满天如落雨的桃花看向裴宿。
裴宿俨然已经看呆了,愣愣的站在原地。
盛惊来眉眼带笑,小跑两步走到裴宿身前,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他,“裴宿,你想起来了吗?我带你第一次离经叛道,便是在这样一片桃花林中啊。”
裴宿仿佛被盛惊来一句话惊醒,长睫微微颤着,他眨了眨眼,不自然的躲开盛惊来炽热的眼神,犹豫片刻,轻轻点头。
“是啊,第一次,我跟你,罔顾裴家叮嘱,夜半三更,寒露正浓,在露无寺后山逍遥自在了。”裴宿似乎想起来那晚,有些怀念的低低笑了出来,“很久了,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。”
盛惊来捏了捏剑x柄,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裴宿的神色,轻笑着开口,“我见到这片桃花林的第一眼,就想到了跟你在露无寺的那晚。裴宿,我很高兴,兜兜转转,你我还能在一起。”
“我跟吴雪已经说好了,三日之后便启程离开巫族。”盛惊来盯着裴宿,眼神炽热,嘴角含笑,“走罢,山腰初春见识完了,山巅末冬还未曾看过。你以前身体差,江南又不怎么下雪,想必对冬末的雪该是好奇的。”
裴宿也笑,闭口不提三日之后的打算,上前一步,温声道,“既然快要离开了,盛姑娘的提议,我自然该满足。昀州城的雪很美,只可惜那时候我身体差,总不被允许欣赏,这次若真的放弃,只怕回到江南,会留遗憾啊。”
盛惊来弯弯眼,得逞的拉过来裴宿的腕骨,“既如此,那便跟我走罢。”
两人手拉着手,穿过漫山遍野的桃花林,离开的时候带走一片馥郁芬芳的香味。
山巅雪寒,此时约莫正午,烈日当头,清凌凌的光线照在身上,没有温度,微微发凉。
满眼都是霜雪,白茫茫的覆盖着山巅的每一个角落,两人踩在雪中,听见绵绵的雪被踩实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裴宿整个人都要被眼前的景致震撼到,他与盛惊来,两道苍莽天境下格格不入的身影,立于天境和雪地之间,阵阵风雪吹拂而过,带起来裴宿的衣袂也跟着翻飞飘动。
盛惊来从裴宿身后抓住裴宿的肩膀,笑着将他一步步的推入漫天飞雪之中。
裴宿莫名的有些胆怯退缩,他慌乱的抬手抓住盛惊来搭在肩膀的手,回头看她。
“不用怕啊,这山巅,我这一年来过无数次。”
盛惊来的声音清朗而带着安抚作用,听着盛惊来的声音,裴宿慌乱的心竟然也跟着慢慢平和下来。
“这山陡峭高险,那群巫族人格外敬重这座养育他们的高山,敢来的大都死在半路,摔下山脚,尸骨无存。更不要提这山也就美景勾人,没什么好东西,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来。”
“也就我,舍得费心费力带某个大病初愈的病患来,讨人家高兴啊。”
盛惊来抬手捏了捏裴宿的脸颊,笑着在裴宿要挣扎的时候率先放开他。
盛惊来指向远处山的最高处,眼底映衬着茫茫苍白大雪,朗声笑道,“哪儿,是落雪栀的生长之处。落雪栀开在山巅寒雪之中,受刺眼的日光和刺骨的寒风滋养而生,启楚罕见,南疆也难寻。”
裴宿抿了抿唇,轻轻道,“我听兄长提起过。”
“世人都说落雪栀圣洁漂亮,却鲜少有人见识过它的真面目。裴宿,今日,在这天地之间,我为你去摘一枝,以感谢这么久以来,你对我的包容,好不好?”
盛惊来高高束起的长发被寒风吹动,三两缕拍打在她含笑的眉眼上,她没动作,只是炽热的盯着裴宿,手中玄微剑端指着落雪栀的方向。
玄微出鞘,通体雪白,天空飘落的雪落在上面,却未曾蒙蔽剑的本色,反而更为它添几分凛冽冰冷。
裴宿看着玄微,第一次由心而生的体会到这把剑的美和烈。
好像,它天生就属于风雪。
盛惊来见他盯着玄微发起了呆,轻笑着挽了个剑花,弯着腰凑到裴面前。
措不及防放大的笑颜带着调戏的意味,裴宿吓的后退好几步。
“玄微是风雪所出的玄铁锻造,它出自凛冽寒雪,自然在霜天雪地中更漂亮。”盛惊来笑着解释,“不过它再漂亮也没我吸引人啊,裴宿。”
裴宿抿了抿唇,不自然的移开目光,“理应是盛姑娘对我多有照拂,我怎么能叫盛姑娘再为我这样……”
“我心甘情愿啊。”盛惊来轻笑着,“落雪栀有多美,我也想见识见识,不如借花献佛,讨你欢心。”
砰。
砰。
砰。
裴宿心口剧烈跳动着,他看着被雪地折射出的道道白光勾勒出来的那道身影,那双眼睛,只片刻,便几乎是败下阵来,仓皇避开。
心的欢喜被裴宿死死地压制着,他不自觉的攥紧衣角,颤抖着的睫羽仿佛欲展翅的蝴蝶。
裴宿心底清楚。
盛惊来既然说出来这个话,就说明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,说出来,也不过是通知。
无论裴宿答应与否,最后的结局,都会是他无奈被迫应下。
所以,裴宿不想说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