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不好意思邵总,我耽误您计划了吧。”
邵衡转过来,黑沉的眼睛扫她一眼,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。
严襄硬着头皮补救:“都是我的不对,下次,绝不会有这种情况……”
话没说完,忽地被截断,他问:“是你男朋友?”
她微微一愣。
严襄眨两下眼,才反应过来邵衡是指那张照片。
她嗓音有些涩,还是说了声“是的”。
邵衡再度移开眼。
昏黄的路灯光芒顺着车速极快地交替洒在他脸颊上,映出明暗不一的界限。
良久,他扯了扯唇:“感情挺好。”
这么大人了,还要学小年轻将证件照放在手机壳后。
——她是有多喜欢。
严襄干笑:“……还行。”
邵衡不再搭腔。
之后她找不到话题,他又像哑巴似的不语,脸也撇向窗外,她便只好这么干坐着。
一直到清水湾楼下,严襄打开车门,见他也将车把手拉开,仿似是要送她上楼——
她连忙道:“没事儿邵总,我休息好了,可以自己上楼。”
这一句话说得太急切,惹来邵衡怀疑一撇,见她仪态还算自然,不像强撑的样子,索性也不强逼。
他颔首:“行,明天在家歇一天,好好休息。”
好消息从天而降,加之后天本就是月末休假,岂不是一连休两天!
严襄眼中迸出喜意,答:“好的,谢谢您。”
她站立原地,目送车子开远,这才往小区外走。
车内,夜风蹭进车窗,吹乱男人的额发。
他眸色淡漠,盯着手机屏幕上刚刚发给柴拓的一行字:
去查严襄在清水湾的房产信息。
他得搞清楚,她和她那位男朋友进行到何种地步。
*
次日不上班,又正好是休息日,严襄得了空闲,去接女儿放学。
小满意外地有韧性,舞蹈班上了几周也没喊苦喊累,她索性给报了正式班。
往常都是老师发来练舞视频,现在自己有机会亲眼看见那只骄傲可爱的小天鹅,严襄的母爱泛滥得流淌了一地,等小满一出教室,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抱到了怀里。
小满也很惊喜:“妈妈!”
母女俩好一阵亲密,舞蹈老师也跟着走出来,向她反映小满的学习的进度。
说着说着,突然在人群中见到一个熟悉影子。
同样也是来接小孩,是她昨夜在宴会上遇见抓小三的那位原配。
她今天的打扮比昨天低调许多,将个小女孩抱在怀里,满脸疼爱。
注意到严襄目光,女人望过来,面目讶然,大概是忆起昨夜觉得气短,牵着女儿便匆匆离开。
老师伫立一边,见她俩有短暂地眼神交流,问:“严小姐,你们是熟人呀。”
严襄不动声色:“见过几次,也听说过。”
她语焉不详,却一瞬打开了老师的话篓子:“唉,女人就是不能做全职主妇,前几天还来我们这儿闹过一场呢。男人胆子都大到让小三来接孩子了,还是猎头公司老总呢,一点儿脸不要。”
严襄:“猎头公司?”
“是呀,听说规模还不小。男人有钱就变坏。”
她和老师闲话几句,很快带着小满往家走。
小满现在三岁半,年纪小,记性却还可以,严襄问及记不记得刚刚那位同学的姓名,她很快答出来:“记得,胡蕊!”
她嘟囔:“因为她和我一样,每次都不是爸爸妈妈来接。”
严襄摸了摸女儿的脑袋,带她去吃念叨许久的儿童套餐以做补偿。
下午,柴拓联系她,慰问昨夜受惊情况,顺便告诉她邵总已安排好律师和闹事女士商议赔偿调解。
他转告:“你放心,邵总的意思是,你肯定不能吃亏。”
严襄谢过,转而又问他自己能否也出面,和那位女士详谈。
电话里,柴拓明显的犹豫。
这段日子以来,严襄已经看出他性格,他对邵衡忠心耿耿,又事无巨细,怕他连这点小事也要汇报给老板,她忙道:“柴特助,我只是觉得她可怜又可恨,顺便想跟着律师去学点东西。”
柴拓了解她,知道她有上进心,便将时间地点告诉了她。
不巧,正是这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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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襄挂断了电话,便立刻赶过去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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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衡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看见死去的情敌。
此时以为是男友就如此破防,以后发现是老公更加[抱抱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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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
柴拓最终还是把此事汇报给了邵衡。
今天严襄休息,邵衡便也罕见地没去公司,留在家里办公。
待听完他的汇报,他冷眼扫过去:“你怎么不等俩人打起来再告诉我?”
柴拓表情有些苦,冤枉地解释:“我想有律师在,严秘书应该也不能出事。而且她想学,又说别麻烦您,我这才同意。”
实则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。
毕竟是严襄自己的纠纷,律师代她协商没问题,但她自己出场也无可厚非。
是老板反应太过。
邵衡已经伸手将外套披上,他看了眼自己老实过头的属下,伸手一指:“要是出了事,你给我负责。”
昨天夜里,乱作一团的女人们冲出休息室,他来不及和翟宇望打招呼便去找严襄。
她喝了不少酒,去休息前便满脸困倦,这事儿又发生得突然,不知道有没有被波及。
只是再后悔不该留她一个人已经来不及。
待发现她人影,便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推得一趔趄。
要是换了旁人,他只会嫌弃下属无能遭人欺负。被欺负的是她,他却是两三步跨过去扶住,心中怒火陡燃。
现在这不怕死的又单枪匹马地去找人,简直不长记性。
邵衡深蹙眉头,实在无法理解她此行的出发点。
倘若是为了向那女人多要赔偿,那大可不必,他是一定会给她足够。
何必要舍近求远。
一路疾驰赶到,却见她与那女人言笑晏晏,彼此说话间很有几分亲密,完全看不出昨夜才打了一架。
而且律师还不在——她竟敢单独与人相处!
邵衡双手抱臂,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她。
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严襄正与叶心道别,两人聊得不错,她也买了最新款手机赔给自己,这事儿就算过去。
再一转眼,便见到老板大步走来,立在圆桌边,脸色很不好。
他一声不吭,严襄却不能视而不见,当即讨好地笑笑:“邵总,您怎么来了?”
她恍若没看见他冷得能掉冰渣的脸色,招来服务员:“你好,来一杯白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