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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22

    男人披着黑色缎面睡袍,前襟敞开,两根系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,好歹遮住了重点部位,只露出两条肌肉紧实的长腿。

    他才洗过,短发只吹了个大概,发梢还在一滴滴地沁下水珠,从颈脖,到锁骨,再顺着肌肉纹理,最终滚落消散在人鱼线的沟壑间。

    邵衡的宽肩窄腰是有目共睹,但这半光着的身材突然大喇喇地呈现在眼前,还是让严襄迷得眼花一瞬,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。

    一两秒钟之内,她将他看了个完全,而邵衡反应很迅速地将睡袍合起系紧,横眉冷眼:“谁叫你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倒是冷厉,奈何鼻腔音调太重,脸上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实在构不成什么威胁。

    严襄:“柴特助说您在发烧,让我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她为自己解释:“我刚刚敲了门的。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,她可不是擅自闯入。

    谁叫有钱人装修隔音那样好,连室内淋浴声都没传出来分毫。

    邵衡眸光凝在她脸上,冷哂:“这么怕传染,回家得了。”

    严襄脸上兜着一块大大的口罩,以防万一,她甚至戴了俩。

    她讪笑,正要解释,却见邵衡忽地抬起握成拳的手凑到唇边,抑制不住地咳嗽不停,连背脊都微微躬下。

    严襄瞥见他手背上的留置针,想上手扶,又碍于两人身份缩回来。

    邵衡看得完全,眼风扫过她,一言不发地回到床上躺下。

    他将针孔插回去,抬起手覆住眼,喉口一上一下地滚动着。

    严襄在门口停留了会儿,转身去了外头。

    没几分钟,她捧着杯子走进来,走到他身侧低声:“邵总,喝点吧,润润喉。”

    邵衡放下手,将杯子接到掌心。

    这回倒不是茶了,七十五度的白水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他咽下一两口,喉管被刺激得想要大声咳嗽,又被自己强行压下。

    就这么短的时间,严襄又去拿了块毛巾过来,柔声示意:“擦擦头发,别加重感冒了。”

    邵衡低垂着眼睫,接过去揉了两把头发,几缕发丝翘起来,微乱。

    看上去跟他平时整整齐齐的样子差别很大,病气让他显得更好说话了。

    下一秒,他撩起眼皮,哑着声:“我看你不该当秘书,该当保姆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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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3章

    做事体贴些也招惹到他了。

    严襄权当他在夸自己,柔柔一笑:“干一行爱一行。”

    邵衡暼她一眼,懒懒地将手又搭回脸上。

    她跟个棉花糖似的,往里打一拳,半分伤害没有,反而会被数不清的甜言蜜语给包裹完全。

    他轻哼一声。

    忍不住,到底还是开口:“你过来,男朋友没意见?”

    严襄叠毛巾的手一顿。

    这问题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老板该问的范畴。

    从昨天的五万块嘉赏开始,严襄就知道他用意。

    男女之间,从没有什么单纯的情谊。更何况,他们是更为暧昧的老板与秘书关系。

    钱砸下去,他势必要听个声响。

    可她确实没想到,邵衡会这样迫不及待地戳破这层窗户纸。

    不过好办的是,她在他眼中是有男朋友的。

    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。

    严襄轻笑:“赚钱嘛。”

    邵衡不语,唇角划开一抹讽笑。

    严襄看见了也要装没看见。

    他躺在那儿,呼吸平缓,室内只回荡着“滴答”的吊水声。

    口袋中的手机震了震,趁着邵衡闭目养神,严襄拿出来飞速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是小满发来消息。

    “妈妈”两个字充斥着十秒长的语音,让她忍不住浅笑。

    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,选到个可爱的比心表情包发回去,心满意足地息屏。

    再抬起眼,邵衡却已经将头偏了过来,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严襄身上汗毛竖起——

    邵衡厌恶下属做低头族,上班时也有规定,她便从不看手机。

    但今天只能算临时加班吧?而且还不是正事……

    不知道太子爷又闹什么幺蛾子,她正要主动认错,下一秒便听到他开口:

    “我要量体温,去拿温度枪过来。”

    严襄松了口气,柔声:“好。”

    邵衡眼看她轻飘飘地去翻找温度枪,态度柔顺得像只绵羊。

    她做事一向周到,为了钱能忍受他各种为难与不大好听的话。

    她对他这样,是因为钱。

    但那被她藏匿在后方、无能的男人,也会被她用这种态度对待吗?

    还是说,比对他更温柔的。

    女人步步靠近,将手上的温度枪摆到他跟前:“邵总。”

    邵衡懒懒抬眉,语气凉飕飕的:“为难我呢?我能腾出手么?”

    严襄默然。他是一只手吊点滴,可另只右手还有空。

    但念在他是左撇子,又生了病,她只能说:“那我帮您量。”

    邵衡是半躺着,她不得不靠近到床边,微微倾身,再抬手探过来,将温度枪贴紧他额头。

    她离他不过二十厘米,近到能从他瞳孔中望见自己的倒影。

    从刚开始,第一次见面,邵衡就是这样直视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一双眼眸深如潭水,被紧凝着的那一刹,就仿佛被鹰隼盯上,即将被拆吃入腹。

    严襄抿了抿唇,不由得错开眼神,便又看见他面颊上潮红比刚才更严重,唇色殷红,这回发烧确实严重。

    “嘀”地一声,额温枪响起,她微微放松,想要缩回手,却倏地被他截住手腕。

    他用力地攫住她的腕子,温度炽热得像要将病气都传染给她。

    她的心猛然一跳。

    严襄低声:“邵总,我看看温度。”

    邵衡没回答,也没松开手劲。

    他哑声:“就这样,看不到?”

    动作太大,他的睡袍忽地又松垮散开,坚实、白皙的胸膛映在眼前,半掩的睡袍只堪堪遮住了胸肌外围。

    耳边甚至传来他微重的呼吸声,说是呼吸,更像轻喘。

    她脸上微微发烫,似乎是真的被他的体温传染,好在戴着口罩,不会被瞧出来。

    严襄扫了眼屏幕上的数字,含糊着:“38.9℃。”

    她想,他是真烧糊涂了。

    邵衡与她对视,清楚地看到她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杏眸中澄澈分明,没有丝毫羞赧情绪,只留下无奈与吃惊。

    真就尽职尽责地把他当做老板来看。

    他冷冷勾唇: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该懂得他释放的信号,难道对于严襄来说,他就这样没吸引力?

    他脸色愈来愈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