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位置,插在中间轻声细语地开口:“没有,叶姐跟我开玩笑呢。”
叶心也尴尬地笑笑:“是,说着玩的,谁能挖得动邵总手底下的人。”
她犹豫着是抛下严襄就跑路,还是讲义气一把等她一起,转眸望她,却见女人浅浅一笑:“叶姐,你先回吧。”
叶心忙不溜就走了。
邵衡定定地望着她,薄唇抿平,双手插兜地侧倚在墙壁,比平时多了些随意。
“要跟我说什么。”
严襄眨了两下眼,抛回去:“还以为您过来找我有事。”
他微一挑眉:“真当你是香饽饽,个个都要找你。”
他说话阴阳怪气,要换了个人,指定要被讽得抬不起头。
而严襄已经习惯。
她微微一笑:“是我误会了。那咱们回去吧,邵总。”
邵衡磨磨牙,又不乐意了。
一开头看她单枪匹马地算计于永军,还觉得她花瓶一只,又单纯又蠢。
真跟她一起待久了,就发现这人惯会四两拨千斤,是转移话题的一把好手。
气人得厉害。
他拉住她手腕,先掐灭了她想离开的想法。
这两天他做出格的事太多,严襄一向上翘的唇角扯平,眸中浮现恼意。
先前将他当领导捧着,看在高薪的份上没敢甩脸色,他真把她当成能肆意玩-弄的对象了。
严襄:“我……”
话刚出口,邵衡往下滑至她手背,轻握着翻过来,露出她白莹莹的掌心。
紧接着,他不紧不慢地伸出另只手,将一张薄薄的长方形纸片放上去。
严襄心口一跳,低垂着眼,眸光凝聚在一连串的零后。
他给她开了张支票。
他是要包/养自己?
可如果是包/养,按照有钱人的惯性,不应该找个僻静的会所,带着律师详谈吗?
而他们刚刚还在应酬,现在正处于随时都会有人撞见的酒店走廊。
这实在不是个谈“包养”的好地方。
严襄迟疑着抬眸看他。
邵衡一眨不眨地端详着她,见她不明所以,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。
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皮肤,淡道:“拿去把你的房贷还了。”
严襄心中一震。
他已经调查过她,连她所欠的数额也一清二楚。
她僵直着手,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。
事实上,她更趋向于跳槽。
有天偶然听柴拓提起,他们留在南市至多一年。
邵衡要是走了,她必定再找不到这样高薪的工作。
那将近两百万的房贷,她也负担不起。
那时候她便已经在考虑卖房,反正现在租的小两室就足够她和女儿生活。
可现在,一个大大的馅饼被塞入她手中,告诉她,跟邵衡在一起,即便他一年后离开,她至少不必再苦兮兮地还贷款。
邵衡像昨天一样,用手拨了拨她鬓角的碎发,指腹划过她耳垂,沉声:“我还是那句话,你考虑考虑。”
他伸开臂膀,示意她挽进来:“回去吧香饽饽,别发呆了。”
严襄脸上一热,下意识将手绕过他臂弯,另只手捏紧支票,心头一顿一顿。
邵衡嘴上说考虑,其实做出的事方方面面都在逼她主动走向他。
两个人都已经清楚结果,他不过是在一遍遍地提醒她。
严襄偏移眸光,悄悄地去瞄他。
男人下颚锋利,唇角微微上勾,有那么点儿有恃无恐的风流劲儿。
他向来冷厉的鹰眸这会儿也泛着笑意,正所谓春风得意。
待走到包厢门口,严襄才反应过来,他们又不是参加酒会,饭局而已,哪用挽手!
*
应酬结束后,邵衡叫柴拓自个儿打车回去,司机载着他送严襄回家。
一路上,他没再遮掩,紧紧扣着她,直到女人下车向他挥手道别,他这才收回一直紧盯她的目光。
驶出不过几十米,他又让人停下。
他在想严襄那个男朋友。
一直不提让她跟那男人分手,是觉得那样太自降身份,也显得他过分在意。
且听过她家人催她相亲,想必那男人的身份并没有得到认可。
既然如此,他没必要将心思留给一个路人。
可回想她刚刚在夜色中朝他温柔道别,心里不免乱想——
她会不会……已经跟那个男人同居了?
邵衡开口:“回去。”
等车停稳,他静坐了几分钟,预想过种种情况。
最差,也不过撞见她和那男人甜蜜同居,但自己想要的,什么时候脱手过?
多费些功夫而已。
他开了车门,大步往单元门走,指尖悬停在“1202”上,正要按下去,手机铃声响起。
备注是翟宇望。
他接通,沉着声:“有事?”
他的话一箩筐,跟倒豆子似的,是关于谢家小女儿要来南市研学,他自己抽不开身,要邵衡帮忙给照顾着。
提完要求,那头的声音又变得吊儿郎当:“哟,谁惹你了?你那小秘书?”
邵衡凝着那代表门牌号的数字,心里竟有些不愿面对的气短,便趁这通电话转身回到车上。
司机问:“邵总,走吗?”
“走。”
翟宇望见他不理自己,一通乱猜:“我说,你不会拿钱砸人家都没结果吧?”
真叫他猜对了。
严襄面对五万块嘉赏费还有点惊喜,但今天给她支票,却处变不惊,叫他看不穿她是什么想法。
邵衡缄默不语。
翟宇望在那头爆笑,笑完还要嘲笑他:“我跟你说,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人家就会稀罕你,说不准,她拿你的钱跟她男朋友去过好日子了。”
邵衡在圈里自小就是别人家孩子,学业、艺体等都碾压他们这一溜人,好不容易逮着机会,当然要狠狠奚落。
邵衡冷嗤:“还有这种能人?”
翟宇望说到兴头,连自家八卦都爆出来:“有啊!我二嫂呗!当初我二哥甩支票给她,人家取了钱跟他男朋友跑出国了!我靠,给我二哥气得连夜进医院了哈哈哈哈哈!”
他笑得脸直抽:“你可小心步我二哥后尘!”
在邵衡看来,翟宇望说的完全是无稽之谈。
可万一呢?
他手背凸起青筋,无法想象严襄拿钱跟另个男人溜之大吉……
或许在她眼里,那是双宿双飞!
他面色陡然阴沉,径直挂断翟宇望电话,转而打给柴拓。
“你去找人,从明天起,来清水湾这里盯着。”
*
隔天严襄早起上班。
柴拓昨夜发来消息,说是她以后上班要跟着一道去檀山府接邵衡。
看在那张支票的份上,她没提出什么异议。
但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