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:“说了,问我叫什么,我说我叫‘严小满’,叔叔就没说话了。”
严襄“哦”了一声,继续哄她睡觉。
曲靖原加她微信之后,只对她护着曲静言表示感谢,其余再没多话。
她想,也许他不是个多事的人。
*
那天的关心则乱,导致严襄的驾照一次性被扣十二分,这下不用邵衡威胁不给她车开,她已经失去了开车资格。
这也导致她这些天格外忙碌,白天要边办公边在交管APP上学习网课,晚上要学雅思,连应付邵衡也得抽空。
大少爷毛病很大,除开第一回接吻,他之后都不肯在办公室亲密。
他说:“什么地方该做什么事,办公室是我保持清醒的地方。”
严襄在心里对他翻白眼,但无论如何,她也不肯晚上再“加班”,他便趁午休时间拉着她去自己的总统套房。
几天下来,严襄忙得晕头转向,等招标会那天,曲靖原隔着一群人向她打招呼时,她还回忆了番,这人是哪位。
也许是她脸上的茫然太过明显,没几秒钟,曲靖原便发来消息:
【严秘书,我这人有那么大众脸么?】
严襄微窘,她记性其实很好,只是最近太忙。
【不好意思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】
曲靖原爽朗回复:【没事!祝你们旗开得胜!】
环宇确实会旗开得胜。
在场有不少三类医疗器械公司,但没有一家是像环宇这样濒临破产又被盘活。
邵衡对这场投标势在必得,对标书的抓紧程度逼得员工们叫苦不迭。
而且在招标会以前,他就已经和明立医院院长拟定了合作。
今天不过是走个流程。
严襄打出“谢谢”,还未发出去,邵衡倏地开口:“跟谁聊天?”
他并不看她的手机屏幕窥视内容,只是凝紧她的脸,眼神微微发沉。
严襄察觉到他的控制欲仿佛变得有些强——从那天她着急忙慌地请假回家以后,他即便是出办公室没看见她人,也要发信息问在哪里。
她按熄屏幕,自然道:“一个朋友。”
邵衡的目光审视着她,不再言语。
他看见了她和那个男人有短暂的视线交汇,她不说,他可以去查。
然而并不需要查,很快,这人自动找上门来。
招标会结束,邵衡忙于和医院院长寒暄,一会儿功夫没看着严襄,她便和那男人聊得火热。
他漠然地打量着这极不顺眼的一幕,很快走到两人身边。
邵衡凉声道:“严襄,这是谁?”
她还没有说话,曲靖原已经主动递了名片过来,道:“你好邵总。”
邵衡拈起他的名片扫过一眼,他又向他伸出右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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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神色淡漠,用一种评估价值的眼神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好半晌,直到严襄都感觉到不自在,忍不住打破这尴尬时,他终于伸出手,和他握在一起。
“你好。”
邵衡的态度毫不掩饰,他对曲靖原是一种倨傲的蔑视,但他有这个资本。
而曲靖原则感受到了更深层次的,那是雄性对外来入侵者的警告与驱逐。
邵衡向严襄侧过脸,问:“你们是什么关系?”
她抿了抿唇,垂下眼:“他是我朋友的哥哥。”
朋友的哥哥。
邵衡在心中咀嚼着五个字,唇角轻轻一撇,似笑非笑。
这不就是最容易搞暧昧的关系吗?
曲靖原没被他的的态度吓退,朗声笑着介绍自己:“邵总,我就职于云柯,是一家一类医疗器械公司,之前我们在商会晚宴上见过……”
他侃侃而谈,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为了生意才来套近乎。
所以,他的目的性并不在严襄。
邵衡锁紧的眉头稍稍舒展开,偏头对严襄道:“我的名片。”
他自己兜里也有,只是不想拿,也是刻意要表演给另个人看。
她抽出一张给他,再由他交到曲靖原手中:“有机会可以聊聊。”
曲靖原笑道:“谢谢邵总。”
邵衡的礼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被他找了回来,他温声道:“你们还聊吗?”
曲靖原笑着摆手:“不,邵总,只是刚好遇见打个招呼而已。你们忙。”
说完,他自觉地离开。
邵衡扫了眼一直低着脖子的女人,道:“走吧。”
他还有更详细的要问。
一直到车上,她仍旧一言不发。
邵衡指腹轻按眉心,吩咐司机升起挡板。
直到两人处于不会被窥见的空间里,他才强忍着不虞问:“你什么意思?要为那个人跟我闹不痛快?”
严襄将头撇向窗外,冷冷道:“没有。”
她没了以往温言软语的态度,变得冷冰冰,这让邵衡心里有些轻微的不舒服。
他伸出手掰正她的脸面向自己:“你什么态度?你是老板我是老板?”
“你是老板。”她从善如流地回答他。
回应很迅速,但脸色仍然没什么温度,清凌凌的杏眸也同样。
邵衡不解:“你在生什么气?”
她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说笑,他还没有发火呢。
严襄微微一笑,很公式化:“我哪敢对您生气呀。”
这句倒是加了语气词,却听起来更怪了。
邵衡不想看她这样的表情,他掐着她的后颈,一把吻上去。
他吻得很凶很急,像是要彻底发泄出心中的不满,口允着她的舌根用力。
她从前是温柔的、包容的,现在却变了,她不再惯着他,合起牙关便咬了上去。
“嘶——”邵衡没有防备,躲闪不及,已经尝出了自己口中的铁锈味道。
“你咬我?”他沉下脸,声音发寒。
严襄睁圆杏眼:“是呀,我怎么能咬您呢,毕竟我只是一个宠物呀。”
邵衡冷嗤:“谁家养宠物投几千万?你以为你是国宝吗?”
严襄学着他的样子冷笑:“对啊,我又不是国宝,我不配得到尊重。”
邵衡顿了顿,扯了扯唇角,呵了声:“我不尊重你?”
严襄硬着头皮道:“是,你不尊重我!刚刚在曲靖原面前,你不就把我当成你的附庸,像审讯那样问话吗?!”
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很慌张。
原本确实是有点生气,但更多的,是想借着这个机会,故意惹邵衡发火。
也许他觉得自己不识好歹,就会慢慢淡下来。
结果演得太入戏,竟然真咬到他了!
现在,就只能底气不足地继续。
邵衡重复:“审讯?附庸?不尊重?宠物?我只是问一句你们的关系,你就这样认为?”
严襄掐着手掌心,垂下脑袋,努力地挤了挤眼眶,察觉到涩意才抬起来:“是,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