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跟着鼓掌,心道难怪人家能坐稳副总位置,拍马屁功力简直是自己的数倍。
这么轮了一圈,好话都说了个遍,再想也想不出来,眼见快要到自己,她不着痕迹地滑动手机搜罗。
很快,副总笑道:“来,轮到咱们环宇的门面担当严秘书。”
严襄落落大方地站起来,这一晚上第一次看向邵衡,只是不是他的眼睛,目光落在他颈脖上,道:“别的都被大家说过了,我就只能祝邵总多多吃肉,我们这些员工能跟着多多喝肉汤。”
她眸光聚焦在他精致突起的喉结上,自然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。
只知道其他人都很快得了他的一声“谢谢”或“好”,轮到自己,他一声不吭。
他不发话,场面一下子便静下来,寂静而尴尬的氛围蔓延开,令众人面面相觑。
副总反应很快,哈哈笑道:“严秘书你偷懒了啊,怎么照着我说的抄呢?罚酒罚酒。”
邵衡没有表示,严襄自然也不会拿乔,举起酒杯遥遥对向他,浅笑着道歉:“不好意思邵总,我嘴笨,这杯酒敬您一切顺利。”
她一口灌下,而后便轻飘飘坐下,仿佛这一杯酒就能把所有事一笔勾销。
下一个人已经开始说祝词,邵衡的眸子仍然盯着她。
从进来开始,她没有一眼看向自己,她缄默地接受他的疏远,就像毫不在意这段关系。
哪个女人,会拜金拜到和金主拜拜?
他冷嗤,捏起桌上酒杯,一饮而尽。
*
隔天,随行名单公布,其中果然没有严襄。
她之前受邵衡器重是有目共睹,现在待遇一落千丈,就连出国也轮不上。
李思媛倒是在里面,她既兴奋,又绞尽脑汁地安慰严襄:“没事的,邵总肯定是要把国内重要的事交给你。”
严襄微微一笑,全然不在意。
假如名单里真的有她,不知道要给她添多少麻烦事。
小满从小没和她分离太长时间,更何况这次出差至少半月,她压根就不放心。
三日后的下午,一行人启程前往机场。
严襄身心都放松下来,久违地呼吸到没有邵衡鹰瞵虎视下的空气。
六点钟,老板不在,严襄提前下班。
她陪小满拼完乐高,又带她做手工作业,满足了女儿的种种要求以后,最后给她洗澡哄睡。
她自己则一边悠闲放着美剧磨耳朵,一边畅想等邵衡归来,也许更会把自己抛到九霄云外。
忽地,玄关处的呼叫器紧促响起。
严襄接通,竟是同样留在国内的葛明俊,他语气焦急:“严襄姐,邵总有急事找你。”
她心里咯噔一下,脑子里闪过千万种念头:是不是自己方案出了差错?又或者自己哪次遗漏了哪页合同?
他又催促:“快点严襄姐!来不及了!”
九点已过,严襄早已穿上睡衣,这会儿又是冬季,来不及再换上繁琐的外衣,她只好套了个羽绒服裹紧,连袜子都没顾得上就穿着拖鞋跑下了楼。
葛明俊一句话也不说,只是一路疾驰。
看他心急如焚的模样,严襄也不好开口,唯恐越问他越慌,届时再出什么交通事故。
过了十来分钟,她反应过来——这分明不是去公司的路。
正要问他,他一个飘移甩尾停下。
葛明俊带着她,电梯直冲顶层。
严襄心里已经有所预感,但在见到邵衡那一刹,还是惊得忘了眨眼。
五十九层的楼顶一片空旷,风声,直升机的螺旋桨声,以及她闷重的心跳声,混成复杂的交响乐。
男人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,夜风猎猎,吹起他的大衣衣摆,一头短发也被搅得凌乱。
他大步向她走来,一双鹰眸在暗夜里更加深沉,像盯死猎物一般凝住她。
他向她伸出手。
严襄迟疑着,身体各处被寒风吹袭,连脑子也被冻得僵硬。
她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攥紧,怔怔问道:“去哪儿?”
邵衡再前一步,径直握住她冰冷的手。
他的臂膀搭在她肩上,将她牢牢锁在怀中。
他带着她走向那架直升机,吐出一口寒气:“京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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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人家是最强大脑,少爷是最强变脸[抱抱]
我累得不行了,写到凌晨两点,尽量多写了点,四千多字的肥章嘻嘻[求你了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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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
严襄几乎是被他挟在了怀中。
寒风在耳边呼啸,听到“京市”的那一刹,她第一反应便是不可置信,而后惊慌地抖着声:“不行!我不去!我要回家!”
然而邵衡比她高将近三十公分,将她抱进怀里后就再也没松开,让她的挣扎好似蚍蜉撼树,几个跨步,不过眨眼就到了舱门。
他掐住她的腰际,像抱小孩子那样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驾到机舱里,而后自己跟着钻进来,强硬而不容拒绝地扣紧她的安全带。
耳边的螺旋桨声越来越大,分贝大得让严襄几乎头晕目眩。
她提高声量,几乎是叫出声:“我要回家!你听懂了没有!”
邵衡伸手捞过降噪耳机,牢牢地扣紧她的耳朵。
严襄那股心慌耳鸣的感觉慢慢平复,她下唇被自己咬得泛白,对他的行为感到惊愕,在她看来,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阴晴不定,而是发疯!
她软着声儿,恳求:“邵总,你就放我回家吧。”
邵衡黑沉的眸子终于扫向她的脸,他慢条斯理地抓住她的羽绒服下摆,然后一点点地将拉链往上,直到她光洁冰凉的颈脖完全被包裹住。
紧接着,他粗粝的指腹轻轻地摩挲她的脸颊,剐蹭带来一股寒意,使严襄瞬时汗毛竖立。
他有些不对劲。
邵衡道:“老板去哪儿,秘书就得去哪儿。”
机身陡然向上,身体失重感越发强烈,真的起飞了。
*
一个半小时后,邵氏一处私人停机坪。
邵清在此地等候多时。
等待过程中不免走神,他手指紧握着方向盘,眸光不自觉顺着后视镜看向后座。
那是数袋女士衣物,从内到外,从头到脚,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这是数小时前,邵衡亲自给他打电话下达的命令。
老板对女人从来都是退避三舍,十几年来从没有过桃色传闻,跟女人有关的要求还是他头一回收到。
他心中不免好奇——
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?
轰鸣声从远处天际传来,邵清乍然回神,打开车门去迎接。
率先下来的男人身高腿长,裁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