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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襄笑不出来。
她的两部手机都在那个包里。
如果真找不回来,她该怎样和小满联络?
果然,没过多久,两个保镖空手回来,满脸尴尬地朝她们摇头。
其中一个道:“抱歉,严小姐,我们已经给邵总打电话,他很快就过来。”
严襄还是肉眼可见的沮丧——他过来又有什么用呢,又不能帮她找回来。
Louis听到后,倒是打量了她几眼。
警车到现场以后,办案也非常符合刻板印象。将她们请上警车,在附近几个街区转悠了几圈,让辨认是否出现可疑人员。
没有结果,那就只能留下联系方式,等他们进一步侦查。
几个人一道去了警局做完报案,邵衡正好赶到。
他一身黑色大衣,里面是同色西装,大步凌风地走来时,马甲上系着金色怀表链也随之轻轻晃动。
应当是才结束应酬,邵衡身上还飘着淡淡的酒气。
他扶住她肩膀,漆黑的双瞳仔细端详她,道:“你人没事儿吧?”
严襄摇摇头,面上仍然低沉,她一句话也不说,只任由他揽着自己。
邵衡拧眉,想继续问,却又顾忌在场还有外人。
他眸子转向李思媛:“你也没事吧?”
她连忙点头。
邵衡叫保镖把她送回去,再看向一手插兜一手牵狗的Louis,只冷淡一颔首,权当打过招呼。
严襄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担心——她虽然记得小满的号码,但儿童手表设置了不允许陌生号码呼叫,无论如何她是没法打进去的。
想要联系到小满,就只能通过她和邵衡都认识的曲靖原。
可他先前有言在先,不许她和曲靖原来往,她得想出能说服他的理由。
严襄越想越心烦,只恨自己太粗心大意。
临要上车前,她不经意地转眸,哪知瞎猫撞上死耗子,刚好瞥见个大肚男人正大摇大摆地走向街道拐角,再看侧脸,正是刚刚那“孕妇”!
她心中又气又怒,忍不住喊道:“小偷!站住!”
话一出口,便如离弦之箭跑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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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邵衡的手还搭在她腰际,怀中人忽地窜出去,叫他罕见愣神。
再抬头循着去看,严襄已经跑到拐角初消失,只留下她在风中飞扬的衣摆。
在场没哪个反应过来,她实在跑得太快,几乎是一眨眼就没影儿了。
邵衡脸色发寒,心里怒斥她鲁莽,迅速跟上。
严襄和那抢劫犯的速度都很快,但好在两人闹出的动静很大,一路上不断有行人探头往他们的方向看去,邵衡也就能及时跟上。
跑着跑着,身后突然传来厚重的脚步声。
没几秒钟,Louis牵着狗紧跟上来,金黄色大狗的四条腿出动狂奔,嘴巴大张,露出红红的舌头。它憨态可掬,如果是爱狗的人,只会觉得它和主人一样可爱。
邵衡则紧皱眉头,眼睛死死盯着五十米开外严襄即将拐弯的背影。
他心里对这人很不喜,只觉得他哪儿都要横插一脚,但这会儿没空理他。
Louis倒是主动开口:“天,她怎么做到的,跑得真快!”
邵衡心中同样有这个疑惑。
严襄看起来弱不禁风,说话又温温柔柔,他从没想到,她能跑得这样快,连自己都追不上。
Louis还在继续:“她是当过体育生吗?”
邵衡缄默。
他也不知道。
他这才发现,自己对严襄知之甚少,她几乎从不提她的家庭和过去。
他只知道她和她妈妈。
即使是朋友之间,也会多少说一些自己的家庭状况,可严襄从没有说过——这代表,她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交心。
她有绝佳的哄人能力和体贴的性格,让他误以为他们很亲近,但其实,她对他很警惕。
前方两人已经消失在拐弯处,Louis喘了口粗气,拦住邵衡:“走这边!我知道怎么抄近道!”
*
严襄在追出一段距离后便后悔了。
尤其是在发现这个人正引着她左拐右拐、路上行人越来越稀少时。
她犹豫不决,但想到邵衡一定不会不管她,也就咬牙跟紧。
哪知刚进一个小巷,那抢劫犯便停了下来。
临近四点,太阳已经隐进了云层里,气温开始下降。
明明是白天,小巷里却因为两侧高楼的遮挡,显得格外昏暗阴森。另端被高墙围堵,是条死路。这里头摆放着不少破纸箱与毛毯,正散发出源源不断的臭味,看起来是流浪汉栖居地。
严襄猜对了。
废弃的旧箱子后走出两个毛发脏乱的高瘦大汉,目光贪婪,正一步步朝她逼近。
严襄被逼得后退。
此时懊悔自己冲动已经来不及,只能期盼邵衡和其他人能快些赶过来。
然而,身后竟然也传来脚步声,严襄眼角余光撇了撇,确认是和那抢劫犯同样体型的瘦弱男人。
前方有三个,后方只有一个。
砰砰砰——她心跳越来越急。
耳边是抢劫犯嚣张的声音:“嘿!兄弟们!把她抓住卖给黑市,准能卖个好价钱!”
严襄攥紧手心,惊觉自己已经出汗。
他们不来,她也得自救。她正思索着从后方逃脱的可能,忽地有一声喝声传来:“给我滚开!”
严襄回头望去,竟然是Louis。
他放开手中绳索,金毛立刻狂吠着跑到她身边,温热的躯体紧贴着严襄的腿,让她瞬间安定下来。
眼前又闪过一道人影,不知何时出现的邵衡大步越过她,率先朝扑过来的三个男人出手。
这是严襄第一次看见邵衡打架,或者说,单方面碾压。
他平日里总是冷肃着脸,虽然也唬人,却没有现在的狠戾。
男人出拳干脆,带着皮手套的右手狠狠挥上去,瞬间便将体型壮硕的流浪汉打倒在地。他甩了甩手,又猛地伸出腿踹在那人腹部。
另一人从后偷袭,他用手肘抗住,浮着青筋的大掌拽住那人手臂,用力将其掀翻——只听“咔哒”一声,是骨头错位的声音。
接连两个人倒下,他犹不放过,眸子里的狠意簇燃,就仿佛在发泄着什么,一下下狠踹。
邵衡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太暴戾恣睢,是奔着要人命去的,让严襄有些胆寒。
眼见被他下狠手的男人只剩虚弱的呼吸,身后也传来刺耳的警哨声,她扑上去拦住他即将落下的拳头:“邵衡!别打了!”
她声音不稳,满是惊慌与害怕,邵衡终于停手,冷嗤一声,任由她把自己的手臂抱紧。
四个流浪汉已经全部倒在地上,嘴里发出痛苦的呻。吟。
警察过来询问,邵衡冷静地用英语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