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一声声呼喊。
他刚刚来书房时,防止严襄找不见他,特意没有关门。
待回到卧房,严襄果然已经醒过来。
她小睡几十分钟,整个身体都缩进被子里,只露出一张泛着酡红色的脸颊。
邵衡跨着大步走近,坐上床的另侧,伸手搂住她,温声:“醒了?”
严襄含糊应了一声,她拢着被子,背脊光溜溜得透着风,不着片缕。
她内搭的那条裙子进门时就被他撕-烂,没了能穿的衣服,过会儿回家也成了问题。
她道:“你得给我买衣服。”
邵衡不大理解这话题,但这还是她头一次伸手向自己要东西。
他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,多年来赚钱的理由除了为邵家,又多了一个人。
他边亲她耳朵边闷笑:“买啊,你衣服把家里堆满都行。”
他手从侧面绕过去,又开始不老实,严襄无奈推开,道:“现在就买,不然过会儿我回家穿什么呀?”
邵衡顿一顿,倒没想到这一茬,他低哼两声,继续捏玩:“知道了……早说叫你和我同居。”
“在家里什么都不用穿。”
他说话混不吝,但也没太过分,调笑完便通知人买几套女装送来檀山府,他自个儿还维持这姿势,眷恋地靠在她肩上。
他收了力,没把重量全压下来,肩膀不是太酸。
但他这幅依赖的样子,同刚刚硬要自己笑的古怪,简直形成鲜明对比。
不过自然是现在更讨喜些。
严襄伸手揉了揉他的脸,问:“怎么了?”
没怎么。
邵衡在心里答。
他只是突然发现,原来她吃软不吃硬。
今天他虽然气怒,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动肝火,他强忍着,在严襄那里获得的效果反倒更好些。
她对他有求必应,语调软和,全然没有之前两人吵架时置身事外的冷静。
他更喜欢她这样子对自己。
邵衡又将她压回床上,同她鼻尖相抵:“我是在想,如果你大学时就认识我,会怎么样?”
这句问话优柔婉转,充满情思,实在不太符合他杀伐果断、霸道凌厉的性格。
严襄忍笑,心道,原来还是南大惹的祸,不过是一段往事,他怎么就能在乎成这样。
她道:“大学认识你,也许就不像现在这样了。”
她捧住他的脸,微微仰着下巴亲了口:“现在我们这样不好吗?你不喜欢吗?”
“喜欢。”
他喜欢得要命。
邵衡眸光闪着微光,像要将她整个人都框进眼中。
执着于过去毫无意义,至少现在站在她身边的,只有自己。
那什么陈晏和另个复制粘贴产物,何必在意。
查了也是给自个儿添堵,还不如当不知道。
邵衡贴着她的脸,一边亲一边喊:“宝宝。”
严襄被他叫得鸡皮疙瘩快要起来,颈脖也被亲得痒痒的,笑着躲开:“你怎么跟小孩儿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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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学她刚刚的话,嗓音低哑:“你不喜欢?”
他边说还要边挠她,严襄忙不迭点头。
笑闹了会儿,两人喘着气一块儿倒在枕头上。
邵衡越发舍不得放她走,想再提起同居的事,又觉得她会拒绝。
他从身后抱住她,同她打商量:“我给你在家里准备几套衣服和家居服,万一以后用得上呢,嗯?”
他说话好声好气,严襄也觉得有道理,便点头答应了。
邵衡这一天的表现都还算不错,只是送她回家时却又犯了毛病,捏着她的手不肯放:“你真不在乎陈晏了?”
严襄吐出一口浊气,疑惑话题怎么又扯人家身上,无奈道:“我真不在乎他了。”
她从来也没在乎过呀。
邵衡转过脸对着她,沉声:“你也不喜欢他那张脸了?”
他灼灼地盯着她,一眨不眨地看她摇头:“不喜欢。”
邵衡终于满意,放开桎梏着她的大掌,微微扬唇:“亲一下。”
严襄俯身,啵啵一声到他脸颊,这才转身进了门禁。
邵衡坐在车内,遥遥看她背影,手撑在额头,闭目沉思。
他问的其实是她学生时代那个男人,只是不想清楚地挑明。
她既然不再喜欢陈晏那长相,应当也对上一个没感觉了吧?
就像她说的,当下遇见的才是最好。
*
严襄打开房门时,小满叽里呱啦的声音一顿,手指飞快地按向电源键——
原本还通电闪烁着的斑比立即黑屏。
四岁的机灵小女孩儿站起身,扑向她:“妈妈!你回来啦!”
小满缠着她问东问西:“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呀?你今天上班累不累……”
小孩儿太狡猾,还知道用转移话题和糖衣炮弹来麻痹她。
严襄点了点她的小嘴巴:“和小路聊得这么开心,还能想起妈妈呀?”
小满露出细小的牙齿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我怎么露馅啦!”
严襄被女儿抱着腰肢,听她嘟囔:“我觉得小路的声音好熟悉呀。”
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:“妈妈,你不喜欢我跟他玩的话,那帮我录音吧,我喜欢他给我讲故事。”
严襄闻言一怔,她仔细想想,发觉Louis的音色和陈聿相像,只不过一个偏冷,一个偏暖。
陈聿从前忙着工作,只有晚上回家才有空陪伴小满,给她讲睡前故事时声情并茂,的确和Louis阳光温暖的声音很相似。
严襄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,柔声道:“嗯,我会请小路帮你这个忙的。”
她捏捏女儿的脸,继续说:“等四月第一个周末,妈妈要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一年过去,她刻意不提,以为女儿年纪小,早该顺其自然地忘掉,却没想到,小孩子其实也有深刻的记忆。
既然这样,自己也没必要因为怕影响她成长而藏着掖着。
*
环宇规模扩大,三月又处于年初,事务繁忙。近些天要赶四月需要汇报的第一季度财务和经营状况,一众员工忙得脚不沾地。
就在此时,邵衡母亲宁绮南突然抵达南市。
她是骤然造访,没有通知任何人,甚至是下飞机后才打电话给邵衡,叫他来接。
那会儿严襄在办公室里泡茶,拎起茶壶往盏中倾倒茶汤的功夫,听到坐她身侧的邵衡沉声:“您来干什么?宁修扬的事儿解决了?”
那头传来含糊的女声,声调温柔,中气却很足。
邵衡拧眉听了片刻,最终应下来:“成,我让柴拓去接您。”
他又听那头说了一句,跟着重复:“要女助理接?”
严襄原本在捧着茶盏小口地饮啜,听到这话,又被邵衡不经意瞥了一眼,不由攥了攥手心。
他答应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