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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84

    邵衡眸光紧紧地凝住她,近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段话:“不来怎么知道你还有这段过去。”

    他声量压得极低,让外人看来,两人就像在耳鬓厮磨。

    纵使心中尽管有着再大的惊涛骇浪,邵衡也极力地压抑住。

    当着一个和她死去前男友长得一样的男人的面,一切都可以推后再议。

    邵衡看向陈晏,那个长相让人膈应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扯了扯唇,不怒反笑:“陈先生,无论是你,还是你哥哥的照顾,我女朋友都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比起此前那几回,邵衡的态度称得上是温和有礼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十分大方宽容,就像在处理一桩不起眼的小事。

    陈晏沉默着,看着眼前姿势亲密无间的一对璧人,他深知对方权势,此时该示弱离开,可心底执着,仍不愿意放弃。

    打蛇打七寸,他开口:“邵先生,我是在问我嫂子,并不是你。”

    他温润地笑了笑:“你不是她,你怎么知道她心里怎样想?”

    他的话音落下,邵衡周身气场森寒,那抹伪装出来的笑也彻底消散。

    嫂子?没名没分,人还死了,他凭什么叫嫂子?

    他鹰眸厉沉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不要脸,同时也不要命的男人。

    严襄在心中微微叹气。

    她肩上的那只手掌越攥越紧,青筋贲张,显然已经动怒。

    看在陈聿的份上,严襄决定最后救陈晏一次。

    她正要开口,忽听一阵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。

    紧接着,宁绮南出现,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穿工服的工作人员。

    她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,眉尾轻轻上挑,道:“阿衡,我刚好遇见工作人员催收管理费,看到严秘书名字也在呢。”

    刚刚邵衡抬脚就走,眨眼便没了身影。

    宁绮南落后一步,却无心插柳柳成荫,正巧碰上管理员在核对新一季管理费,望着名单上的名字与结清尾款时间,她决定让儿子看得更透彻一些。

    她递过来那张薄薄的纸,轻飘飘地送到邵衡眼前,恨不得扒开他的双眼让他仔细看看。

    邵衡也确实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死者陈聿,墓地付款联系人严襄,结清时间是去年十月。

    去年十月,正是他与严襄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一边对自己曲意逢迎,一边利用他为前男友结清墓地价钱。

    他们的关系好到何种程度?竟然是她来为他买墓地。

    邵衡迎来毫无预兆的心恸,胸腔仿佛被重物从高处砸出深坑,让他呼吸声渐渐加重。

    严襄站他身侧,自然也看到了那张缴费清单。

    管理员同她说:“严小姐,这一季度的管理费该交了,给您打电话发信息都没结果……”

    严襄勉强一笑。

    变故发生在一刹那,所有事如潮水般一次性涌过来,让她连惊慌的心情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她察觉到,邵衡原本揽着她肩膀的手缓缓滑下去,收回他身侧。

    严襄少有的心虚,不敢看他,怕看见他那双充满愤怒,不可置信自己被欺骗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想,这回,他们俩真的结束了。

    严襄深吸一口气,正要接过管理员的付款码,忽地——有只手从中途截断她动作。

    他腕上戴着只黑色手表,手掌宽大,骨节分明,白皙皮肤下泛出青色血管,脉络凸起。

    他捏住那张小小的卡片,拿出手机扫码——

    随着一声电子收款提示音落下,管理员点头说谢谢,正要离开,邵衡报出自己的手机号:“以后联系我就好。”

    严襄心跳漏了一拍,下意识望向他的脸。

    他长睫全然垂下,细细密密地微颤,他对她的视线避而不见,掀起眼皮去看宁绮南。

    他冷声:“妈,我早知道这些,你不需要特意带我来看。”

    宁绮南已经完全怔愣住,她无法想象,这个从小就对所有物有着极强占有欲的儿子,竟然宽宏大量至此。

    她气到脑门一抽一抽,干脆笑出声:“邵衡,我看你该和你爸换位置,去疗养院里躺一躺,治治你自己。这种女人有什么好?她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?”

    “阿姨。”陈晏唇角勾出一丝讽刺,冷笑开口,“何必侮辱严襄,一直都是你儿子在缠着她。”

    宁绮南来得匆忙,压根没注意旁边还站了个男人。

    看到他的长相,再看向墓碑上一模一样的脸,她见鬼似的皱紧眉头,往后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短暂的怔愣过后回神,宁绮南想要再吵,却被邵衡挡在中间。

    他脸色发沉:“走吧,送您回去。”

    严襄在原地站定,他伸出手,再度牵起她的,掌心相贴,两个人的温度都是如出一辙的冰冷。

    他虚虚地握住她,并非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倏忽之间,严襄将手抽了出去。

    邵衡额角青筋绷紧,到此时,他已经是强弩之末。

    他眸底暗沉,深不见底的瞳中渐渐酝起骤风,眉梢吊着一丝冷戾。

    严襄抿着唇,低声:“我去和他做个了断,很快就来。”

    邵衡脸色漠然,跨着大步离开,仿佛完全不在意。

    严襄目送他的背影远去,转身看向陈晏,她对他不再客气:“如果我早知道你有这心思,绝不会同你来往。你对我有感觉,未必是因为情感,只是你从小习惯了在你哥哥手上抢东西。”

    陈晏听在耳里,没有要反驳的意思。

    兄弟俩的关系受过分偏爱的父母影响,却没有完全断裂。得知陈聿结婚的消息,他特意备上一份大礼,却在看见兄长扶着小腹隆起的女人时愣住。

    两个人脸上的笑都很幸福,他们即将迎来全新的生命。

    家庭畸形,被偏爱的孩子心理同样不健康,他与陈聿一致,渴望有正常美满的家庭。

    开始是羡慕,后来就变成了嫉妒,到此时,已经成为深深的执念。

    严襄最后告诫他:“邵衡要是对你出手,我不会拦他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那是你的自由。”陈晏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严襄不再管他,先前连累他被明立开除的愧疚已经消散,她边往外走边拨通电话,让赵阿姨直接带小满回家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晚餐,三个人终于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。

    气氛出奇诡异。

    宁绮南为今天的大败而归不愉,既不想看严襄,也不想看那个情种儿子,只冷脸不语。

    严襄平时面对邵衡,很会甜言蜜语那一套,扭转尴尬氛围也不在话下,但今天不行。

    她很少感到这样气短。

    男人捧着碗,左手执筷,面无表情地嚼着饭粒。

    宁绮南吃完,很快离开,懒怠再与他们废话。

    她得回去和邵怀通电,告诉他,他儿子已经疯到不止养小秘书和她女儿,连她亡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