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缸与牙刷,应当是他叫人送上来。另边还叠着一块四四方方的浴巾,已经用过。
男人从镜中看她,目色淡漠:“借用了你家浴室,介意可以将这些都换了,我付钱。”
他说话又变回了以往的毒舌,且还在置气,严襄只轻轻摇头,道:“你先洗漱吧,我本来也是进来给你拿毛巾牙刷。”
待邵衡洗漱好出来,又恢复成公司里那个西装革履的邵总,仿佛昨夜伏在她肩上落泪的是他的另一种人格。
她女儿扒在门框上伸长脖子偷瞄,两只大眼睛眨啊眨,稀奇得不行。
严襄系着围裙,将最后一盘煎蛋端上桌,她柔声道:“洗手吃饭了。”
邵衡心尖稍稍软了软,磨了磨后槽牙,分明想表现得硬气些,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跟了上去。
虽是三居室,但厨房空间并不大。
严襄正背对着他,用洗手液仔细清理手上的油污,邵衡走到她身侧站定,挤了两泵到手心,仔细地揉搓。
这时她低垂着眼,脸颊柔美恬静,不会说出像昨夜那样惹人气恼的话。
她还……为他准备了早餐。
邵衡滚了滚喉结,微微侧过身去,哑声开口:“严……”
忽地,有个小东西挤到他们俩中间,踮着脚,兴奋地伸出双手:“妈妈,我也要洗手。”
他权当自己没开这口,仔细地去清洗手指掌心。
小女孩站在两人中间,好心情肉眼可见,蹦蹦跶跶地跳着,水珠不停地往邵衡的脸上、西装上溅。
严襄教训她:“小满,不许调皮。”
小满嘻嘻一笑,歪头看了看邵衡,冲他眨眨眼。
邵衡已经收回手,扯了张厨房用纸擦干。
此时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,映在严襄那张分外温柔的脸颊上。
她正给女儿擦拭小脸和小手,捏住小姑娘的鼻头轻轻地晃,唇边漾起纵容的微笑。
暖色的光晕让人头脑眩晕。
邵衡开始代入——他应当承担的是丈夫和父亲的角色。
家庭的幻梦很快破碎。
小满吃完几口便饱了,自己跑回玩具房里娱乐。
小孩儿一走,严襄便略显迫不及待地问他:“昨天我说的,你考虑得怎么样?”
邵衡用餐巾纸擦拭薄唇,淡道:“门儿都没有。”
严襄以为他又要装糊涂或顾左右而言他,没想到他竟这样直接。
她一时之间微微愣住,杏眸睁圆,半晌没找回自己的台词。
男人手搁在桌上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桌面。
他眼神平静而深邃,恍惚间,竟让她仿佛看见第一次见面时的邵衡。
他冷漠、凌厉,游刃有余地向外界散发出一股无形压力。
邵衡启唇:“严襄,需要我提醒你吗?”
“我们当下的情况,不满足协议里任何一条自动解除关系的条件。协议期限为一年,距离结束还有四个月。没到时间你就想提前退场,哪来这么好的事?”
他表达得清清楚楚。
没到那个时限,谁都别想提前走。
严襄说不准他是被她骗了想要拖延时间报复,还是其他。
她眉尖轻蹙,道:“那我要辞职。”
邵衡像听了什么笑话,叫她:
“严小姐,严秘书。”
他冷嗤:“你入职环宇,签的是三年劳动合同。就算你现在辞职,也得再在公司给我待满一个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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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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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
邵衡站起身,走了两步到严襄那侧,掌心覆住她肩头。
他俯下身,唇贴她耳边:“严襄,你非得说咱俩是是玩玩,那好,我就跟你按游戏来玩。”
“凡事都有始有终,更何况我在这场游戏里投入了时间、精力、金钱。总不能你这主办方拿到钱,游戏说下线就下线吧?”
他说话呵出的热气喷到严襄耳朵上,麻麻的,痒痒的。
她侧过头,沉静目光中隐藏着一丝讶异,实在对他这态度始料不及。
他已经发现她丧偶有女,两人身份不对等,又全程贯穿欺骗,还有继续的必要吗?
两张脸离得极近,仅有一只手掌的距离,他眼睫低垂,目色寒凉,又带一些嘲意。
邵衡再次启唇:“严襄,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,现在你要做的选择,都会损害我的利益。所以,要吃官司,还是继续履行这两份合同,你自己掂量。”
严襄望着他的眼睛,清晰地从他深色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。
他是认真的。
邵衡是个商人,做生意,怎么会甘心吃亏。
他之前想娶她,也是以为她没有女儿。现在知道了还纠缠,大概是要捡回自己所丢的脸面。
只看他昨天行径,就知道他在此地几乎与只手遮天无异,逃不掉,放不过,严襄最终点头。
她道:“那就,只剩四个月。”
又道:“补充协议要再加一条,你不能伤害我女儿,否则我们也即刻解除关系。”
她提到补充协议,邵衡立即想起,那日她在办公室提出的,就算他受骗,也不可以将钱追回的要求。
她脑袋瓜子转得的确很快,那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露馅,所以提前打好补丁。
难怪,难怪那时就急着卖房子走人。
她不是怕他要钱,根本就是怕他伤害她心尖尖上的女儿。
他冷冷一笑:“我倒不至于对一个孩子下手。”
四个月,她想得倒是挺美。
骗了他,拿她一辈子来偿还才够。
同她说那狗屁协议也不过走个场面话,她要是不愿意,他照样会强娶她。
至于她女儿,于他而言,不过是多了张吃饭的嘴。
他又不是养不起。
邵衡直起身,修长手指将西装扣上,转过身,冲着玩具房扬声:“小满,叔叔和妈妈要去上班了,过来说再见。”
小孩儿的性格人小鬼大,说是回房间玩积木,实则悄悄开了条门缝,一直在关注这边。
要不然,他怎么会起身同严襄耳语。
既防止小孩儿听到不该听的。
也要让她看到她想看的。
果然,下一秒,小满就将门打开,探出小小的脑袋。
她脸蛋红扑扑的,捏着裙角上前,乖乖仰着头道:“叔叔,妈妈,再见,路上小心。”
严襄仍坐在椅子上,见女儿这样听他的话,神色复杂。
昨夜才认识,怎么就变得这样亲近?
男人蹲下来,与矮矮的小女孩平视,他伸手,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小脑袋。
小满有些害羞,眨巴着眼睛看他。W?a?n?g?址?F?a?B?u?y?e?í???????è?n?Ⅱ????2?5??????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