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巾,往面前同样穿小白裙的女孩儿脸上蹭了蹭,擦去脏污。
那小女孩仰起小脸,眉宇间尽是母亲的影子,她开口叫了一声,看嘴型不难辨认出那两个字是什么——
“妈妈?!”
最先发现的两个人异口同声,不可置信地喊出口。
这下是真传开了。
原来那是严秘书的女儿,毕竟乍一看就像亲生的!
但关于邵衡与她关系的猜测更加扑朔迷离。
一伙员工暗暗观察到老板与小孩关系亲密,曾几度牵在手中照看,甚至抱着她去够树梢枝叶,俨然一副慈父形象,于是讨论得更如火如荼。
纯爱党坚信这必然是破镜重圆带球跑,久别重逢后再度坠入爱河,妥妥的小说走进生活。
另一伙人则认为这是霸总爱上人妻,刺激狗血还有亿点点背德。
李思媛忍不住,装模作样地绕了几圈后,拿来自己刚烤好的鸡翅,小心翼翼地递给小孩儿。
小满吃了不少,脸颊、嘴边全是油星,因为怕弄脏,她脖子上还挂了一个黄色小狮子围兜。
看又有阿姨送肉来,她小小地打了个饱嗝。
小满张大嘴巴,“啊——”一声,咬了块儿肉进到嘴里,嚼了嚼咽下去。
她早已被投喂许多,勉强吃下去一只,转头看向严襄:“妈妈,我吃饱了怎么办?”
严襄笑盈盈:“那你跟阿姨解释一下。”
小满点点头,向李思媛指了指自己滚圆的肚子,腼腆道:“阿姨,我实在吃不下啦,但是你做得超好吃!”
她用力点了下头,认真的小脸上满是肯定。
李思媛在心中尖叫,双眼冒着星星:“天哪严襄姐!你女……呃,她太可爱了!”
严襄坦然道:“这是我女儿,严小满。”
李思媛点点头,自告奋勇地要带小满去玩。
小满也不认生,她这个年纪,是最爱探索的时候,更何况,这篝火烧烤会热闹极了,那边还有人在跳舞、打鼓、弹吉他。
而邵衡刚刚去接了一通来自京市的电话,到现在还没有回来。
男人孩子都不在身边,严襄倒也乐得自在。
她去到小溪边洗手时,忽听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:
“严秘书。”
嗓音温润熟悉,严襄脑海中浮现出一人。
她缓缓扭过头,面容平静,毫不意外地看向他。
*
邵衡接到宁绮南的电话。
她问他还要在南市逗留到何时。
毕竟他曾经立下一年十亿的对赌早已完成,她在京市翘首以盼儿子能早些回来。
邵衡沉声:“时机成熟了自然会回去。”
宁绮南道:“你总不能有了女朋友就把爸妈抛之脑后,快些回来,让我也看看她的小孩长什么样。”
一开始没查到严襄身世时,宁绮南对她十分欣赏,甚至一度能接受她作为儿媳。
毕竟两人结合也算刚柔并济。性情相配,于生活、事业都有益处。
后来知道她丧偶有女,又有种种交锋,被邵衡先斩后奏,强迫接受,到现在已经妥协。
邵衡对父母能这样,对严襄却不行。
他眉峰下压,心知肚明带她回京市还得从长计议。
他只道:“您就放心吧,儿媳妇在这儿,跑不了。”
宁绮南哼了声,又说起宁修扬:“他跟老头子嚷嚷着要回来呢,说是你给他苦头吃了,把他当犯人看着。”
“老头子非要他能跟着你学到什么,痴心妄想。”
“阿衡,他既然出了京市,就不要让他有回来的机会。”
女人冷漠的声音传来。
邵衡淡道: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挂断电话,他望向另一端熙熙攘攘、热闹非凡的人群。
这会儿员工们正聚在一块儿,不知玩什么。
他没看见严襄和孩子的身影,便提起步子,想要去找。
路到一半,便瞧见了她在空旷的帐篷区,与另一人相对而立。
宁修扬。
邵衡眸色幽深,脸上闪过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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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严秘书,看来你那天说的‘考虑’,是诓骗我的缓兵之计?”
邵衡原本准备现身,听到这话,迈开的步子却停下来。
是那天,宁修扬向严襄抛来橄榄枝,表明他能帮她逃离自己。
邵衡眉心动了动,大掌缓缓握住。
他心里自然在意她回复宁修扬的那句“我需要好好考虑”。
不仅是在意,而且是十分在意。
在意到恨不能与她挑破,问她难道真要接受宁修扬的提议,从此让他遍寻不到?
只是当天他回家,闹了一场虚假的离家出走,见她态度缓和便没有径直说出。
后来与她心意相通,开怀太过,便又忘了问她。
再后来只觉得不重要,也许是她说的气话。
这会儿偶然撞见,他心里那股子沉郁又升上来,也想听听她究竟是怎么想的。
严襄微微一笑,回他:“我以为宁副总会懂,考虑其实是中性词。毕竟您好心提供帮助,我不好直接拒绝。”
她的语气让邵衡不由轻笑。
她擅长用礼貌的话去戳别人痛点。
宁修扬语气冷了下来:
“是啊,我是把你想得太伟大,以为你的心全挂在孩子身上,绝不会伤害到孩子。现在看来,你当工薪阶层,哪能比得了傍上邵家,就算只是做小,也够你和你女儿一辈子不愁吃穿。”
“只不过,邵衡那样一个疯狗,也亏得你肯和他虚与委蛇。我很奇怪,你整天哄他不累么?”
宁修扬今日看到三人同时出现,姿态亲密,就知道这女人是耍自己玩。
他即使没回宁家以前,也从没被人这样戏弄过。
宁修扬望着眼前湍急流过的小溪,眸色渐渐变暗。
严襄奇怪宁修扬的扭曲性子是如何养成,怎么这样敌视邵衡。
她道:“我与邵衡成与不成,都不需要你来评头论足。我愿意哄他,我哄他自己也开心。你觉得我累,难道是因为你没有被人哄过?”
严襄很少攻击性这样强。
大部分情况下,她与人为善,绝不愿意轻易撕开脸皮。但也许是和邵衡在一起久了,耳濡目染了他那些强势,又或者是宁修扬的言辞太过分,让她无法去忍。
邵衡双手环臂胸前,眸中透出些许笑意。
他原本打算出面教训宁修扬,现在看来,用不着了。
他护在掌心的小白花很有本事。
而他自己,也体验到了一回被她护着的感觉。
原来她喜欢哄他,就像他喜欢被她哄那样。
宁修扬脸上青一阵红一阵,扬声道:“等你女儿长大,一定会以你为耻!”
“我女儿不是你,她不会痛恨自己的母亲。”她一针见血。
宁修扬顿住,被这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