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上。
当然,这?一路她也没闲着,路过感兴趣的店铺,她总要拉着父子俩进去瞧瞧。
终于,徐漾漾在一家店铺前停下,这?家店不像最近几年?新潮的那?种花里胡哨,简简单单的,里面陈列着各色面料,也挂着做工考究的各式成衣。有些款式,在徐漾漾的眼光看来,即使许多年?后,也都是经典中的经典。
她一进店就兴致勃勃的挑选,先给父子俩各自选了两套质感上乘,适合日?常穿着的休闲装。接着,把贺际洲推到老师傅面前量尺寸,利落地为他订下两套中山装和一套同色系呢子大衣。
过后,趁着贺际洲在另一侧衣架前给她挑衣裙的功夫,徐漾漾悄悄凑到正?在记录的老师傅身边,又额外给贺际洲定了两套西装。
尽管贺际洲可能没啥机会穿外出,但?……他不穿出去,可以在家穿给她看呀!
想象着他穿上笔挺的西装衬衫,绑着手……咳,徐漾漾思绪像脱缰的小马,一下子跑远了。不由自主地想到某些令人?脸热的画面,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。
“宝宝……”贺际洲拿着一件款式雅致的松绿色薄外套,转身唤她。
“嗯?”徐漾漾回神,下意识眨了眨眼,嗓音不自觉扬高,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意味,“我什么都没做哦!”
贺际洲先是一怔,忽地低低笑开,没料到她居然冒出这?么一句解释,这?下他就算没多想,也差不多猜到她又在悄悄酝酿些什么意外惊喜了。
“好,知道你最乖……”他佯装没发现?她的异样,顺着她的话,目光宠溺地点点头?,招手让她过来看看裙子。
一家三口在这?家店里狠狠出了一波血,离开时,贺际洲手里多了几个精制纸袋,徐漾漾则是表情复杂,她是既为她递出去的票子肉痛,又为不久好收到的衣裳雀跃不已。
好在她和贺际洲除了工资,还有别的收入来源,否则也不能那?么痛快地“一掷千金”。
出了店门?,傍晚的风吹散了些许闷热。
徐漾漾逛街的兴致正?浓,看到感兴趣的店铺,里面不拘是衣服、玩具,还是别致w的家居小物,或者是飘着香气的零食,都要拉着父子俩进去转一圈。
直到贺际洲两只手都提满了东西,团子也开始哼唧着他脚脚累了,徐漾漾才意犹未尽地宣布购物暂停,出发吃晚饭去。
徐漾漾依旧神采奕奕的,一点没有平常在家里能躺着绝不坐着、遛狗都嫌累的懒散模样。
贺际洲他无奈又纵容地摇摇头?,她也就逛街这?会儿活力满满,等回到酒店,一准儿会瘫倒在床上,宣称自己“耗尽了未来三至五天的运动量”。
徐漾漾这?会儿自然牵不到贺际洲的手,谁让他两手满是她的“战利品”来着。
她牵着团子的小手走在前面,不时回头?让他指路,她和团子心心念念的烤鸭,这?两天??x?要吃个够才行。
不经意间,徐漾漾目光掠过街道斜对面。
人?流之中,徐雪儿似乎心有所感,几乎在同一时间,也转头?朝这?边看了过来。
两个人?的视线,隔着一条街,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。
徐雪儿似乎愣了一下,下意识偏头?避开,但?很快又转回来,看向徐漾漾。
然后,徐雪儿脸上缓缓展开一个笑容,平和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抱歉与坦然。她嘴唇动了动,她没有很大声,又隔得挺远,徐漾漾啥都没听到,只依稀能辨认出口型,是在叫自己的名字。
徐漾漾没有回应,只是平静地打量了一眼对面的一家三口。男人?怀里抱着小孩,走在徐雪儿身侧。徐雪儿的状态,与徐漾漾记忆中那?个身体瘦弱、眉宇间总带着淡淡郁气的人?,完全不一样了。
现?在的她,眼睛很明亮,身材丰腴了许多,整个人?透着一股安稳的满足,和以前仿佛判若两人?。
挺好。
或许是成长了,也可能是把对方当成了陌生人?,不是徐漾漾圣母心泛滥,她只是不在乎了,而现?在对方应该如愿以偿过上想要的生活了,挺好的。
“乖乖?”贺际洲注意到她的停顿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你也认出来啦?”徐漾漾收回视线,仰脸对他笑了笑,继续往前走。
“算起来,当场若不是她莫名其妙的,我也不会一气之下,任性地非要跟你结婚……”徐漾漾挽紧了他的胳膊,语气轻快。
“不过,若是当时换一个人?出现?在我面前,我最多不理人?。”徐漾漾皱皱鼻子,她可不是谁都能看上眼的。
“可谁让贺先生你长得那?么好看?又高又帅,然后见色起意,就不管不顾了。反正?跟你结婚,怎么算我都不吃亏……”实?在不行,还能离婚。后面没说完的一句话,她没敢当着他的面说出声。
“现?在看来,我们这?叫千里姻缘一线牵,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。”
徐漾漾一路感慨着,仿若自言自语的嘟囔,一句接着一句,每一句话都能恰好敲在贺际洲心坎最柔软的地方,心中刚刚那?一点点泛起的微澜,就那?么被她这?自信又甜蜜的话语抚平,化?作了满腔的柔软与爱意。
“怎么这?么乖!”贺际洲低头?看她,眼神格外温柔。
“对呀,我可乖了,”徐漾漾立刻顺杆爬,“那?我这?么乖……等下可以多吃一根雪糕作为奖励吗?”
两行人?继续往前,隔隔着一条车流的街道,平行相对,方向相反,又交错而过。
在彼此相互平齐的那?个瞬间,徐漾漾朝对面微微颔首,便不再停留。她转过头?,唇角微扬,继续晃着贺际洲的胳膊撒娇,为自己争取福利。
这?一次的相遇,短暂而陌生,仿佛两条相交线,在交点重合后,各自沿着各自的轨迹延伸,从此平行,渐行渐远。
徐雪儿忍不住回头?,夕阳的余辉正?浓,徐漾漾鬓边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被晚风撩起,在光影里反正?柔软的金色光晕,一步步走进温暖的霞光里,朦胧而耀眼。
“在看什么?”身旁的男人?顺着她的目光回头?。
“没什么,”徐雪儿收回视线,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手,笑了笑,声音平和,“好像看到一家不错的鞋店,下次有空去看看。”对面有家鞋店,想去看看。”
……
第?二?天一早,贺际洲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带上,载着徐漾漾和团子,往西山驶去。
看到贺际洲准备的东西,徐漾漾心里那?个隐隐的猜测落到实?处,她特意让贺际洲绕了点路,到花鸟市场挑了一束开得热烈明亮的鲜花。
敏锐地察觉到爸爸妈妈略显沉闷低落的心情,团子这?个小朋友也格外安静。一路上,车内比平日?安静许多。
车在山脚下停稳,拾级而上,松柏苍翠,只有偶尔几声鸟鸣。目之所及,是层层叠叠、排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