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摆烂了[八零] > 分卷阅读361

分卷阅读361

    整齐的墓碑。

    不多久,一家三口站定在一处墓碑前。

    徐漾漾视线落在墓碑镌刻的字迹上,无声念出上面的名字:贺笙阳。

    而团子的名字——贺念笙。

    两个字,一个“念”,一个“笙”。

    徐漾漾恍然,真相好像一下出来了。她看向墓碑上的黑白照片,照片里的青年?眉眼英俊,笑容干净而灿烂,正?如他的名字,仿佛带着阳光的温度。

    贺际洲从口袋里摸出摸出一块柔软的素色方巾,用水稍稍浸湿,递给团子让他把墓碑仔细擦擦。

    团子乖乖接过,一丝不苟的,从碑顶开始,一下一下,擦得极其认真。

    “爸爸,里面住着谁呀?”团子一边劳动,一边忍不住好奇问道。他好早就知道了,人?死了,就会住进小土包里睡觉。

    “你爸爸。”贺际洲的声音平静而直接。

    “啥?”团子震惊!团子不解!他看向贺际洲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:你活着呐!

    不仅团子,一旁的徐漾漾在听到这?简单又直接的回答,也诧异地睁大了眼睛。那?一瞬,她简直不敢相信,贺际洲怎么能把这?种事,说得那?么简单随意。

    贺际洲却依然认真,他看着团子的眼睛,点了点头?,语气温和而肯定:“对,里面这?个,也是你爸爸。”

    团子感受到贺际洲话里的郑重,虽然困惑,还是乖乖点头?。他低头?看照片上的人?,忍不住数了数,住着小土包的爸爸,面前这?个爸爸,陆叔叔一个,玺叔叔一个,四个了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?,惊奇地感叹:“爸爸,我有好多爸爸哦!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贺际洲淡定点头?,一本?正?经解释,“你比较幸运,也比较厉害,所以爸爸比较多。”

    团子的小胸膛顿时骄傲地挺了起来,这?个认知让他忍不住有点得意。

    原本?这?种比较严肃忧伤的场景,此刻却因为男人?过于坦然而淡定的回答,以及团子懵懂却认真的模样,掺进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。徐漾漾有点憋不住,只好抿紧了嘴巴,生怕泄露一丝笑声出来。

    “磕头?。”贺际洲提醒。

    “哦,好。”小家伙应了一声,规规矩矩地跪到碑前,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响头?。

    或许是贺际洲过于平静淡定的态度影响到了他,团子面对小土包里面的爸爸,感觉像是面对他陆叔叔一样,很快随意起来,挨着冰凉的墓碑坐了下来着。

    他小手无意识摸着碑石的边缘,小嘴忍不住开始叭叭,跟住着里面的爸爸叨叨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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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爸爸你在这?里好好的,以后我爸爸也会来陪你的。下回我带二?宝它们来看你呀,二?宝是我们家的狗狗哦,还有三宝和小宝。妈妈说了,我是家里的大宝,二?宝它们是我的小弟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你可以叫我团子,这?是我的名字,你别忘了。我还有大名,叫贺念笙。我才不像别的小朋友,不知道自己的大名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团子天真的童言稚语,像一束暖阳,将贺际洲低沉的情绪冲淡了不少。

    他牵着徐漾漾的手,静静听着,目光落在照片上青年?永恒的笑容,又移到絮叨的小人?儿身上,紧绷的唇角渐渐柔和。

    他总担心他孤独终老,现?在家里有两只活泼的叽叽喳喳的小麻雀,他可以安心了。

     他们在墓前停留了许久,直到阳光变得灼热,一家三口才往回走。

    “爸爸,我爸爸在这?里会不会害怕呀?”

    “不会,这?里有很多叔叔伯伯和阿姨在,很热闹的,他不会害怕,也不会孤单。”

    上车离开前,贺际洲忽然顿了顿,将头?探出车窗,往后深深望了一眼停在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。

    贺际洲脸上没什么表情,收回目光,启动车辆,缓缓驶离。

    他们走后,那?辆车在原地停留了许久,始终没有人?下来。最终,它调转车头?,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,消失在道路尽头?。

    这?天下午,贺际洲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?书,却许久没有翻页。阳光透过纱窗,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。

    徐漾漾午睡醒来,看到他沉静的侧影,赤着脚走过去,自然而然地侧身坐到他腿上。

    贺际洲立刻放下书,手臂环过她的腰肢,将她稳稳搂住,让她能舒适地靠在自己胸前。

    “好奇上午的事是吗?”贺际洲主动提及。

    徐漾漾手指抠着他的衣领,轻轻应声:“嗯……你对团子说的话好直接。”

    贺际洲将她的长发拢了拢,顺手用手腕上的发圈松松绑好,动作温柔。

    “没事,不用担心。现?在坦然告诉他,随着他将来慢慢长大,他脑子里有这?些印象,这?一切对他而言就是自然而然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反而不会因为忽然从什么人?那?里得知了什么一星半点的信息,慌张不知所措。”

    “那?……当初??x?,为什么是你收养了团子?”徐漾漾问出心底的疑惑,感觉怎么样,好像都轮不到他来抚养。她真的很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,感觉好复杂,还有贺际微。

    贺际洲手指绕着她的一缕长发,目光投向窗外,声音平缓:“团子的亲生父亲,贺笙阳,他和我,还有陆巡、程玺,是从小一直长大的兄弟。贺笙阳父母都是烈士,他十三岁时,成为了孤儿。他比我们大两岁,十七岁就参军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他跟贺际微怎么走到一起的……具体我们没问。只知道他们突然结婚了,贺际微不想办婚礼,便没有办。

    没多久,贺笙阳特别兴奋地打电话告诉我们,他要当爸爸了,还说我们都给孩子当干爸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一直很平静,但?徐漾漾能感觉到那?平静之下深藏的波澜。她忍不住更紧地贴向他,侧脸贴在他的脖颈,仿佛这?样能传递一点她的温度给他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后来,他有次出任务……没能回来。那?时贺际微怀孕六个月左右,她知道消息后……坚持打掉孩子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?里,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可徐漾漾的心却狠狠揪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但?她的身体,并不允许终止妊娠。但?她一直在发疯……想尽办法弄掉孩子。或许,打胎只是她的一个借口。”贺际洲的语调沉了沉。

    “实?际上,她只是想借此跟我们谈条件。她想出国,但?因为她和贺笙阳的婚姻,她走不了,她认为贺笙阳毁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她知道我们与贺笙阳情同手足,所以她无差别恨上了我们所有人?,哪怕我是她亲弟弟,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,”他呼吸轻了一点,像是卸下某种重负,“我们妥协了,几乎掏空了我们三个人?的大半积蓄,又想办法打通了她出国留学的所有关节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,她生下了团子,留给了我们。对她而言,算是摆脱了束缚,也算是……各得其所吧。”

    故事讲完了,贺际洲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