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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八章 柳三爷

    哐当一声,卢清莹将手中茶杯猛地放下,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她提出那第二关就是看准了没有人打得赢她,这样她就不用选什麽夫子,更不用去听学。

    谁知道竟然来了个这麽一个人物!

    李昭雪...她听都没听过,既然这麽厉害干什麽委曲求全来这卢将军府作夫子!

    气到最後越想越气,卢清莹又用力哼了声,突然抬手,一饮而尽手中茶水。

    喝完凉透的茶才感觉到气消了些许,怒火都被浇熄了。

    罢了,比她厉害的人教导她,她心服口服。

    李昭雪才该小心被她偷走了绝学才是!

    这样想着,卢清莹倒是贱兮兮的笑了起来,明明是明媚的长相却像个反派似的,让候在一旁的余浅害怕的抖了抖。

    刚刚目睹了一切的他只觉得这卢二小姐脑子有点问题。

    但是惜命的他不敢说。

    「小鱼,你确定卢清莹是正派角色吗?」余浅边在一旁杵着当柱子,边在脑中传音道。

    ——亲,千真万确,比真金还真,卢清莹可是男主身旁的得力助手呢~

    呃,那行吧。

    突然,卢清莹转过头去,与在一旁努力与空气融在一起,打算让自己存在感降为0的余浅对上了眼。

    ?

    余浅心脏猛地一颤,暗道不好,而後扬起了讨好却颤抖的笑容,「小姐,怎麽了?」

    「苟儿,我现在心情不好,陪我出去晃晃!」卢清莹一下从檀木椅上下来,窜到了余浅身前。

    再次听到这个名称的余浅嘴角抽了抽,却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这个名称的由来非常尊贵,是由卢清莹本人亲自取的,理由是看他像一只可爱的小狗。

    这都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??

    余浅盯着卢清莹那亮晶晶的眼睛,不管内心如何拒绝,也只能欲哭无泪应声好。

    说好的默默无闻呢,他只想当个什麽都不是的小透明啊!而不是小姐身旁的大红人!

    「小姐,可您现在正在被禁足呢!」桃儿听此,赶忙自门外进来,她脸庞似乎因焦急而红扑扑的。

    「哎呀,这有什麽的,我赶在晚膳前回来不就行了吗?」卢清莹不以为意的说道,「行了,我带苟儿先走了。」

    「欸!小姐!」桃儿又喊了声,却只能看着卢清莹与余浅的背影独自焦急。

    _

    既然被禁足了,那正门是不可能走了,卢清莹轻车熟路的带着余浅爬墙去了。

    余浅看着这足足有四五人高的围墙,心里有些发虚,就他那修为,能爬的上去吗?

    他现如今的身份也不能让他擅自使用灵力。

    他总不可能徒手爬上去吧?!

    「小姐,这...」余浅看着兴致冲冲的卢清莹,忍不住出了声。

    卢清莹似是注意到余浅的难处,展颜一笑,手却指了指地上,「不能爬墙的话,这个也行。」

    余浅顺着那手指一看,愣了愣。

    那不是一个狗洞吗?!

    他被叫苟儿就算了,现在还要爬狗洞是吧!!

    只是事与愿违,经过一番艰难,围墙外站着的是整洁明艳颜值在线的二小姐卢清莹,与一身尘土目如死灰刚爬完狗洞的奴才余浅。

    毁灭吧世界,这是此时余浅脑中唯一的想法。

    然而卢清莹手突然握住余浅的手腕,往前冲去,他只能被拉着跑,不知去处。

    「就是这里!」卢清莹眼睛亮晶晶的,刚刚还在飞奔的气势才堪堪停息。

    余浅心有馀悸的喘着气,手抚了抚自己脆弱的小心脏,刚刚一路被拉着跑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
    这小姐在现代都能跑进奥运了吧?!

    然而还未整理好状态,仍粗喘着气的余浅被卢清莹毫不客气的拉进了眼前茶肆。

    这茶肆设有二楼,一楼人声鼎沸,茶香弥漫,往来客众虽多,却不见纷乱,反倒显出几分井然有序。

    「叮,叮,叮——」

    三声钟响,柳三爷的说书时间到了。

    「走走走!」刚刚坐於位上的宾客早已迫不及待,听钟响便拉上友人纷纷步上茶肆二楼。

    余浅听见那三声钟响还愣在原地,还没搞清楚状况,便见卢清莹用力拉住他的手腕,挤进上楼的人群中。

    「可别抢不到位了!」卢清莹清澈的声音被挤在人声嘈杂中,但余浅倒是听的清楚了。

    位?什麽位?现在是要去听演唱会吗?

    然而想当然的不是演唱会,古代哪里有什麽演唱会呢?

    但他没有想到卢清莹拉着他竟然是来听故事的。

    昨日才大放豪词,一副莽夫架势的卢清莹,今日却像个邻家小孩般兴致冲冲的拉着他来听书,不管怎麽想都有点ooc。

    瞅着一旁兴奋不已丶急不可耐的卢清莹,余浅眨了眨眼睛,才把视线拉回了柳三爷身上。

    柳三爷人中旁留着两条长长的胡须,眼睛细细长长的,看起来就一副精明干练却格外爱财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似乎极爱摸自己的两条胡须,十分爱不释手,让余浅被吸引了注意力,直直往他的那两条胡须上看。

    终於,柳三爷开口了。

    「话说那一年,天不算高,地也不算低。城中有一人,姓不重要,名也不必提,只知他年少时曾在东边见过日出,西边看过落霞。」

    众人屏息。

    「此人一生做过三件大事,第一件未成,第二件尚在路上,第三件嘛...後来也就那样了。」

    他摇了摇扇子,语气忽而低沉。

    「那日他出门前,喝的是冷茶,回来时,茶已凉透。有人说这是命,有人说只是茶放久了。」

    堂下有人忍不住点头。

    「再说那匹马,黑不算黑,白又不白,走三步退两步,却最终还是到了该到的地方。至於是不是它自己想去的,那就不好说了。」

    柳三爷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「世人只看结果,却不知过程早已绕了一大圈。你说他是输了?可他其实也没赢。你说他懂了?可他後来又全忘了。」

    醒木再拍。

    「所以啊——人生如戏,戏如人生,听到这里,诸位若是明白了,便是有缘,若是没明白...那也是常情。」

    满堂静了一瞬,随即有人鼓掌,再来满堂喝采。

    余浅却听的不知所云。

    这柳三爷究竟在说个什麽东西?

    「高啊,真是高啊!」

    「真是太妙了!」

    宾客尽喜,掌声如雷,独留余浅风中凌乱。

    扭头一看,卢清莹也是满脸崇拜,似是对柳三爷讲的东西十分喜欢,令余浅惊骇不已。

    这孩子不会听柳三爷说书听傻了吧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