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外的走廊墙壁上泛着冷光,秦岸脊背贴在上面,微微的冷意渗透全身。
不在港城……看来沈衡是打算用俩孩子,一直胁迫楚俏为他做事了。
半晌,秦岸沉吟道,“你们先撤回来,继续去追查,带走俩孩子的那辆车子行踪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秦岸轻吐出了一口郁气,身子微微向病房门的方向倾斜,视线透过虚掩的门内,看向正在跟鹿宁和梁昼说话的楚俏。
鹿宁给她煮了米线,她盘腿坐在小桌板后面,手里拿着筷子和汤勺,却迟迟没有吃的动作。
这个消息要是带给她,估计她更是没有吃饭的胃口了。
秦岸心中憋闷的把头往后靠了靠,缓了下心情,他又重新拨了一个号码过去,问对面的徐昊,“让你准备的事,准备的怎么样了?”
“设备和技术人员都已经到位了。”
“只要小少爷和小小姐还在国内,明天我们就可以通过通话设备,对对方设备进行定位出个大概方位。”
秦岸紧蹙的眉头松开了些许,总算是有了点好消息可以带给楚俏了。
*
“俏宝,你别担心,我们这些人都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找孩子,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了。”
鹿宁是个女中豪杰,想来有泪不轻弹。
眼下看着楚俏眼缠纱布,整个人丢了魂儿般的无精打采,她眼角微微有点湿润。
她那么放心的把俩孩子交给了她照看,她还那么不细心,让对方在身边潜伏了一个月,都没有发现端倪。
她可真是太该死了!
不过沈衡那老壁灯更该死。
她见过抛弃女儿的父母,没见过抛弃了女儿,回头还没有一点愧疚,往死里搞自己女儿的父母。
“鹿宁说的没错。阿悄,再吃点,才好有力气等好消息的到来。”
男人干燥的手掌包裹住了楚俏拿着筷子的手,她的手凉的像是刚从雪里面拔出来,梁昼镜片后的眼睛里浮起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愫,不由的收拢五指,给她多捂了一会儿。
秦岸回到病房,看到的就是这样刺眼的一幕,生气梁昼的不懂分寸,更生气……楚俏竟然没有躲开!
同样都是前男友,梁昼的待遇总是比他好。
是因为他没有梁昼能装大度吗?
秦岸舌尖抵了抵腮颊,再怎么说,眼下也不是吃醋的时候,他立在床边,清了清嗓子,一边向楚俏说有个好消息,一边不经意的给了梁昼一个眼刀。
楚俏动了动耳朵,她看不见秦岸,只循着他声音来源的方向,转动过去脑袋,追问:“什么好消息?”
秦岸看了眼梁昼,不说话,只是死亡凝视。
梁昼收了手,淡笑着起身,把他坐着的位置让给了他,“秦总,你和阿悄聊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阿悄,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楚俏不等说话,秦岸把话接了过来,“她眼睛不方便,有事我会找梁先生的。”
梁昼笑的无害:“麻烦秦总了。”
秦岸脸一下子就绿了。
梁昼是知道什么话最气人的!
要说,梁昼这个人也是真奇怪。
明明还跟他一样,喜欢楚俏,放不下楚俏,但他这个前男友,硬是把自己混成了楚俏的朋友,并且还时不时撮合他和楚俏一下子。
怎么着,是觉得,他再怎么撮合,他和楚俏都成不了吗?
梁昼走后,秦岸黑着脸兀自琢磨着他的意图,然后差点没把自己琢磨炸了的时候,楚俏舔了唇上的汤汁,双手捧着碗,给秦岸展示了下干干净净的碗底,喊了他一声。
“秦岸。”
她声音沙哑,软的像是毛茸茸的尾巴,蹭在了他身上。
“我吃完了。”
“你可以说是什么好消息了吗?”
秦岸眼神柔和下来,轻声回她,“只要安安和然然还在国内,我们明天就能通过电话,确定安安和然然的一个大概方向。”
“真的吗?”楚俏前扑身子,一脸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,“真的可以吗?”
“嗯。真的。”秦岸拉着她的手,倾身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,感受着的惶恐不安,“我答应你,无论如何,都会让安安和然然安全的回到你的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