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宁憋着笑道:“我怕我说了,你打我。”
楚俏想不到有什么话,是能把她惹到动手的,好整以暇的道:“你先说来听听?”
鹿宁:“我是笑,三个男人一台戏,等下这顿饭,绝对会上演一出好戏。”
楚俏:“三个?”
“昂~”鹿宁俏皮的眨眨眼,“刚不久,梁少给我发消息,问我们到哪了,我就料想到,他是跟萧逸文一起过去的,刚听你跟秦岸打电话,一听秦岸夸你考虑周全我一下子就绷不住了。哈哈哈哈……”
楚俏:“……”
梁昼帮她的地方也不少,但是她没有给梁昼打电话,一起请吃这顿饭,主要还是考虑到先前梁昼搞出来的她和他的爱情故事的原因。
请他去秦岸那边,属实是有点不妥。
再说今天元旦,梁昼不应该带着他的未婚妻,去梁家吃团圆饭吗?
他做事一向周全,这个举措,跟他以往行事风格不太一样……
楚俏眼神幽怨:“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一声?”
鹿宁把车子停好,单手托着下巴,伏在方向盘上,笑吟吟的道:“你是不可能去京城了,把他留在港城不好吗?”
“让他给你当倒插门的。”
楚俏本来还能忍住不打她的,这下子是真的忍不住,伸手过去,屈指弹了她脑袋,“说什么呢,继兄给继妹当倒插门,是人类能想,能做出来的事情吗?”
鹿宁:“那就不公开,让他留在这里给你当地下情人呗。”她闺蜜现在可是沈家掌权人,港城娱乐行业尽在掌心中,还养不起一个秦氏集团总裁?俩都不在话下!
楚俏:“……”
鹿宁的思考方式太过于土匪,她欲言又止,叹了口气,扯掉身前的安全带,下车去买菜了。
秦岸怎么可能给她当地下情人?
他又不是唐敬安,他有多高傲,要面子,没人比她更清楚了。
半个小时后,楚俏跟鹿宁到了酒店,门铃按响后,她的两个孩子争先恐后的来给她开门,“妈妈”“妈妈”“妈妈”的,抱着她大腿叫个不停。
一个恍惚,楚俏还以为自己养了七个孩子。
她蹲下身子,一手捧着一个娃的小脸,按照大小顺序,亲吻他们的额头。
然后细细打量着他们,一根汗毛都没有少,并且还都胖了一点。
楚俏开心的直落泪。
然然和安安姐弟俩见了,手忙脚乱的用小手给楚俏擦眼泪。
安安:“妈妈,别哭。”
然然:“妈妈你不要难过。”
楚俏吸着鼻子,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,“妈妈不难过,妈妈是太开心了。”
她收拢手臂,把俩孩子紧紧拥在怀中,埋头在他们二人之间的肩膀上,嗅着他们身上奶香奶香的味道,声音沙哑的道,“以后我们不用再朝夕不保,躲躲藏藏的生活了。”
安安和然然同时伸手回抱住楚俏,安安没说话,然然语调温软,清甜,“我和弟弟只想跟妈妈在一起。”
生活差点没关系。
躲着也没关系。
只要跟妈妈在一起,就怎么样都好。
楚俏胸膛里流淌过滚烫的暖流,她抬头看女儿,郑重承诺:“以后妈妈不会再把你们扔下了,我们会一直一直生活在一起。”
然然举手欢呼:“好耶!”
萧逸文环抱着双臂,嫌弃的瞥着斜前方的秦岸,偏头在梁昼耳边吐槽:“他不会要哭了吧?”
梁昼没说话,萧逸文余光扫了眼身边人,发现梁昼眼睛有点湿润。
萧逸文:“?”
他大吃一惊的去抬梁昼架在鼻梁上面的眼镜框,想看他眼睛看的更仔细一些,结果手刚捏住眼镜腿,腹部就遭到了梁昼一个肘击,“别跟我动手动脚的。”
说着,男人横了他一眼,眼神温凉,仿若刚才那点流露出来的感性,是一个错觉。
这边秦岸眼睛确确实实湿润了,他知道楚俏独自带着俩孩子生活有多不容易,如今苦尽甘来,他真的很为她感到高兴。
秦岸喉结滚动着,把酸涩的情绪往回压了压,提着气,走到楚俏身边,从鞋柜拿出一双拖鞋,放在她脚边,然后直起身子,从鹿宁手中接过了购物袋,问楚俏:“这些洗一洗就行吗?”
楚俏用手指抬了下眼睫毛,深吸了口气,扬起小脸微笑道:“得自己做,不过很快。”
梁昼喜欢吃凉拌鱼皮,还有避风塘炒蟹。
这两道菜不麻烦,主要是鱼皮和螃蟹都是店家帮忙处理好的,她只要放入佐料拌一拌,炒一炒就好了。
梁昼和萧逸文把火锅的涮菜往餐桌上布置,秦岸摘掉身上的围裙,给楚俏系上,在她身边给她打下手。
“这些蒜够吗?”
男人摊开手掌给她看,他指骨修长白皙,掌心不厚但宽大,线条连着腕骨,绷的很直,宛若一件精美的艺术品。
楚俏注意力稍微走偏两秒,才点头,“差不多。”
“切蒜沫还是蒜片?”
“蒜沫。”
她看似淡定的用锅铲翻炒螃蟹,实际上注意力一直在男人上。
她尚且还记得,上次男人给她做吃的时候,往吃的里下了不正经的药。
重点那个药,还不是给她下的,而是给他自己下的。
这是人脑子能想出来的事情吗?
现在回忆起来男人中药后的勾栏做派,楚俏的心头都难免乱跳。
他这个人有时候做事,真的太疯了!!
楚俏把做好的螃蟹装盘,轻咳了声,“那个……我没想到梁昼会过来……你没有心里不舒服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