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幻想一下,往后每天早上睁开眼睛,都能看到戚霜在你身边,晚上你晚归,戚霜她会在家留一盏等你的画面。”
“往后,你的喜怒哀乐,都有人陪着你一起感受和消化。逢年过节,万家灯火,你身边都有一个女人,和一个小孩的身影依偎在你的身边。”
“你可以不善言辞,但是他们叽叽喳喳的会围绕着你身边,喊你老公,喊时间偶你爸爸,你的人生,将不会再是顺水而行的一片孤舟,而是一艘载着爱人的小船,只要你们一家人在一起,随处停在哪里,都是最温暖的港湾。”
楚俏用她动听的声音,具象的描绘出了有爱人和孩子后的生活,在坐三个男人,全都入了迷,顺着她的话,去畅想,去深思。
秦岸和梁昼,一个眼神痴迷,一个眼神克制隐忍,入定了般的看着楚俏。
唯有萧逸文,垂着眼皮,在认真的思考,他对戚霜负责,戚霜嫁给他,跟他生儿育女的画面。
他本身是从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的。
因为他做的事,不稳定的因素很多,他不想拖家带口的,束缚了自己。
再就是,这么多年来,也确实是没什么心仪的女人。
戚霜她……挺特别的。
试着想一下,跟她过日子,他也并不排斥。
有个孩子,像是安安和然然这样的小宝宝,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他不讨厌小孩。
若是自己的孩子的话,就更没有讨厌的道理了。
萧逸文想着想着,都快接受要过有老婆有孩子的生活时,一句轻柔但是极为客观现实的话,把他从自我的意愿中抽离了出来,“不过,戚霜她未必愿意嫁给你。”
萧逸文:“……”
倏然间,好像有一块巨石压在了心口,去父留子?他也要沦落到跟秦岸一样的境地了吗?
可他也没有像是秦岸一样,做了对不起戚霜的事情。
为什么要跟秦岸有相同的境遇?
抿了抿唇,萧逸文面色不太自然的请教,“要是,她不愿意,怎么办?”
筷子点在下唇上,楚俏咀嚼食物的速度变慢,眼带意外的瞧着萧逸文,没想到,他这个行走活阎王还真动了结婚的念头。
“嗯……她要是不愿意,但你还想跟她在一起,你就拿出你能给她幸福的诚意追求她。”
知道他是什么人,和什么性格,楚俏特别严肃的勒令道,“绝对不可以搞大男子主义,强制的那一套。”
萧逸文:“知道了。”
对着吃了一半的火锅,他实在是没有兴致再继续吃,“你们慢用,我回去准备一下。”
梁昼无奈的笑,“不用这么着急吧?”
萧逸文心中的紧张无法言说,他神情肃穆的离席,往外走。
楚俏追着他到玄关,在他换鞋穿外套的时候叮嘱道:“这件事,你到京城先找戚霜说,商量好孩子的事情后,如果戚霜真的打算留下来这个孩子,戚霜父母那边,你要陪着戚霜去坦白。”
“到了的时候,就千错万错都是你一个人的错的态度。还有,你带的礼物,一定要是双数的,不要太名贵,也不要太低调,优先送名家字画,茶叶,丝巾,戚霜父亲喜欢喝龙井茶,母亲是大学语文教授,丝巾款式送的素雅一点。”
“哦还有,戚霜喜欢祥和村家点心,你上门也带一盒吧,让戚霜父母看到你对戚霜这么有心,他们对你印象分能好一点。其次,见长辈,话不用太多,但是眼里一定要有活。”
楚俏一口气说了一大堆,萧逸文看着听的认真,就是不知道记没记在脑子里。
她跟着干着急。
要不是目前沈家的事情,还没有尘埃落定,她真的都想以萧逸文妹妹的身份,跟萧逸文一起去京城,拜访戚霜一家了。
“你哪里有问题,拿捏不准的地方,随时联系我,问我。”
萧逸文没有家人,楚俏就是他的家人,眼下家人的感觉,在楚俏身上被体现的更加直观,他心里触动极了,面上不显,淡定的颔首应下:“知道了。”
他陪着楚俏生产过。
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危险,也知道女人独自带孩子的不容易,如果戚霜决意要生下孩子,那他必然是要承担父亲角色的所有责任。
*
吃过饭,闲聊了个把小时,梁昼被家里传唤了回去,楚俏看着时间也不早了,招呼着然然和安安离开。
然然和安安正在角落拼乐高,马上就要拼完了,安安不舍,但还是安装上一个零件后,拍着屁股起身了。
然然则是双手合十,卖萌央求:“妈妈,能不能再待一会儿,您教育过我的,做事要有始有终,我这个不能完成一半就放弃的。”
楚俏失笑,目光宠溺的看着女儿:“好吧,那你跟弟弟再玩一会儿,妈妈还有工作,要先回去处理,鹿宁姐姐留下来等你们。”
然然忽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道:“妈妈,我们不能在舅舅这里住一晚上吗?”
女儿开了个好头,秦岸立刻忐忑的附声:“我这里房间很多,要不你和孩子就留下来休息一晚。”
“你工作的文件,让人送过来就是。”
“呃……”
楚俏对着秦岸,女儿,直白的挽留目光,还有安安弱弱的期待小表情,拒绝的话,很难说出口。
秦岸马上就要回京城了,这次大概是他们最后难得的一次团聚时刻,就纵容一下自己的吧。
她让鹿宁回去帮她取文件,在女儿的欢呼声中,她看向秦岸,男人俊朗的眉目,尽是愉悦,“我们过去陪他们,一起拼乐高吧?”
楚俏莞尔,语气轻快:“好。”
然然听到妈妈和舅舅要陪他们玩,当即雀跃的催促:“妈妈,舅舅快过来~”
秦岸和楚俏相视一笑,步伐一致走过去,相继踢掉拖鞋,赤脚踩在圆形的白色羊绒地毯上,坐在了孩子的身边。
外面万家璀璨的灯火,映的落地窗上相对一大一小身影,幸福圆满的好似幅年画。
嘭——
绚烂的烟花点亮了黑沉的夜幕,星火满天流溢,美的如梦似幻。
“哇~”然然双手撑在窗户上,鼻头在玻璃上挤压出一小团的肉色,仰着头,眼睛发直的赞叹道,“好美呀!”
安安坐在秦岸的腿上,靠在他的怀抱中,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,一双清澈漆黑的眸底铺满了斑斓的色彩。
俩孩子注意力都在外面,唯独秦岸在看楚俏,楚俏也在看秦岸,可当俩人视线碰撞上,又似不敢对视一般,局促的把注意力放在了外面的天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