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着HK8888车牌的黑色宾利,车速平稳的驶离机场。
在快要进入市区的时候,司机抬眼看着后视镜,问道:“大小姐,我们现在去哪儿?”
楚俏:“问他。”
司机的视线移到秦岸的身上,秦岸面若春风的笑着道:“回沈家。”
楚俏咻地扭头看向他,“你没订酒店吗?”
秦岸:“你家里又不是住不下我,我为什么要订酒店?”
楚俏:“……”
司机是刚雇佣的,不算是心腹,有些话不好让外人听见。
她按了下手边的按键,挡板滋滋滋上升,阻隔了主驾和后座空间后,楚俏刻意压低声音:“秦岸,你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?”
男人情意绵绵的看着她。
话没说,手先伸了过来。
然而还没等他的指腹碰到她,就被她挥手打开了。
楚俏眉头打着结,沉下脸色质问:“你突然抽的哪门子疯?”
“上次你离开的时候我们不是已经达成了共识。秦岸,你不要胡闹了。赶紧回去,回你的京城去……”眼前压下来一片黑影,男人柔软温热的唇瓣贴了上来。
久违的强势让楚俏心慌至极。
她手肘抵着男人的肩膀,奋力的推搡着,拍打着男人的肩膀。
男人的身体好像是一堵铁铸的围墙。
她吃奶得劲儿都使出来了,也没能撼动他分毫。
反而的被男人扣着后脑勺,按着后背,紧拥在怀中。
彼此身体贴的严丝合缝,唇舌共舞间,她的鼻息间,尽是他身上的冷冽味道。
熟悉的,令人上瘾的气息,一直在勾引着她同他共同沉沦在这段有悖伦理的感情中。
不可以。绝对不可以。
情急下,楚俏狠咬了下男人的舌头,旋即一巴掌拍在了男人的脸上。
空气凝固住,双方都静止了下来。
楚俏的心剧烈跳动着,她呼吸不稳的抿了抿唇上的血珠,漠色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“现在清醒了吗?”
“我一直很清醒。”
“……”
楚俏无话可说的往后蹭了蹭身子,不料男人还是不依不饶,她往后退一寸,他就往前挪一寸。
直到楚俏的后背撞在车门上,他双手抓着她肩头,目光黏在她身上,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,“你想要我不打扰你,我就不打扰你,你想做什么,我不插手,只陪着你去做。”
“你说你想跟我当家人,我把自己摆正在你继兄的位置上,回京城。我以为,我能做到,你所希望的那个样子,但是我做不到。我真的做不到。”
“光看到你跟别的男人传绯闻,我就已经难受的要疯了。更别说,你将来真的会跟其他男人在一起……你倒不如,现在拿把刀直接把我杀了,给我一个痛快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字句都裹在哽咽中,一双眼睛被泪水浸的格外的亮,委屈感随时都要溢出来,看的楚俏心尖颤了颤,不敢直视他的垂下眼睫,轻喃道:“我不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。”
她的心已经被他占满了。
再也的容不下别的人。
“俏俏,你心里还有我,是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,无非就是你母亲那层关系,我这次来,就是想跟你说,你可以不用在此件事情上为难,我可以跟我父亲断绝父子关系。”
楚俏被他的话惊的眼眸睁大,她看他不是疯了,是病了。
她难以置信的摇着头,关切的伸手去摸他的脑门,是凉的,她缩回手,严肃的道:“秦岸,你别跟我再胡言乱语了好吗?”
“你继续如此的话,我只能带你去医院看脑子了。”
楚俏用力推了一把,却反而被他扣住手腕,一把拉进了怀中,他埋头在她脖颈,卑微的道:“我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俏俏,你别不要我。我求你了。”
楚俏动了下,然后换来的就是被他抱得更紧。
这股子缠人劲儿,真是让人拿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“秦岸,秦叔只有你一个儿子,你不能因为我伤了你父亲的心。”
“我父亲他的心没有那么脆弱。只要我不是死了,他都能接受。”
“……”
她真觉得秦岸是冲撞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他神志不清楚,跟他说再多的道理,也是白说。
楚俏扯了下唇角,拍着秦岸的后背,“快到家了,你先放开我。”
“让我再抱你十秒钟。就十秒。”
他用力吸了吸她身上的味道,没有得寸进尺,说十秒就十秒的松开了她。
俊俏还带着巴掌印的脸上,有着与他本性相违和的乖巧。
知道他是装出来的懂事,楚俏还是忍不住的心疼,指尖碰了碰他脸颊上的红印,“回去给你冰敷一下。”
他抓住她的手指,放在唇边从指腹一路亲到掌心,“你打我也打疼了吧?”
“……”
这男人贱得楚俏想跳车。
四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了沈家别墅门口。
“然然和安安这个点放学了在家,你跟他们吃个晚饭好好休息,我还有点事。”
“今晚回来吗?”
楚俏没好气的道:“我倒是不想回来,关键去别的地方住还得花钱。”
秦岸笑道:“嗯,这种冤枉钱,我们不能花。”
“那我等你回来。”他俯身过来要亲她,楚俏惊慌的伸手推开他的脸,气急道,“你注意点场合!”
他想她想的要疯了,现在见了她,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粘着她。
秦岸依依不舍的道:“你早点回来。”
楚俏向他抱拳了:“你快点下车吧大哥,我求你了!”
“你烦我?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别烦我。”
楚俏憋了一口气,妥协的道,“好,我不烦你。我早点回家,十点之前一定回来。”
秦岸见好就收的下了车子,然后站在别墅大门前,目送着她车子远去。
*
楚俏不懂金融,也不会管理学。
集团里有职业的经理人带着她,但是她自己也不能真的一点都不懂,所以她给自己报了一个相关的补习班。
授课老师都是著名大学的金融,经济管理的教授,课程讲的通俗易通,楚俏听的不费劲儿,甚至是上了几次课后,她对这些课程还产生了兴趣。
今天的课,前半节,她注意力不集中,总是想着秦岸,被老师点了两次名回答问题,她逐渐恢复了到了原来的状态中。
“好了,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,各位同学有什么不懂的,课后可以发邮件问我。”
讲台上的年轻教授说完关了面前的麦克风,拉开公文包,从里面拿出了一本书,下台阶径直走到了楚俏的身边。
“阿悄,这是上次聊天我向你提起的书。你拿回去看看,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,随时问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