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了。”楚俏笑着收下了男人递过来的《穷查理宝典》。
“我看你刚才在课上一直有一些心不在焉,是工作上,遇到了什么难题吗?”简行舟关心的问。
“没有,只是忙了一天有些累……”
简行舟是梁昼大学的同学,目前担任港城大学金融系教授和港城证监会咨询顾问。
这个补课班是简行舟朋友办的,他被特别邀请过来上课。
补课班的名额放出去后,第一时间就受到了港城豪门们的疯抢,楚俏错过了机会,是被梁昼靠着简行舟这层关系,硬塞进来的。
简行舟对她的“插班生”是十分的关照,每次课下都会找她说一会儿话。
楚俏跟他一起走出教室。
简行舟照常关心她的进度:“我刚才讲的内容有点多,你听着会不会吃力?”
“还好。”楚俏回顾了下课上的内容,“就是关于低成本融资的方式,你课上说的……”
没说完,一个滑着滑板的富二代把楚俏撞了个趔趄,简行舟立刻扶住楚俏。
富二代单脚落地刹停住,回过身,两根手指点在额角,颔首致歉,“楚总,不好意思。”
手张开摆手示意,“简老师再见。”
说着,踩着滑板,一溜烟的离开了。
“还好吗?”
“没事。”楚俏退出男人的怀抱,揉着被撞的酸疼的肩头,脸上带着点茫然,“刚才我说到哪儿来着?”
不等简行舟回答,楚俏自己已经响了起来,接着方才的话题问了下去。
俩人一问一答的出了写字楼,又站在了露天的停车场探讨了半天,时间在不知不觉间飞速流逝。
十点十分。
楚俏还没有到家。
骗子。
说好的,十点之前一点回家。
秦岸焦虑的一直在客厅来回踱步。
她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?
那个穆尧现在在做什么?
楚俏今天下午在机场,跟那个穆尧说什么明天见,他们关系还真是难舍难分的,也不知道哪里有那么话要说。
他们现在会一起聊天吗?
墙上的挂钟分针又走了一格,秦岸彻底没了耐心的站定掏出手机给楚俏拨了个电话过去。
“嘟嘟嘟……”
耳边传来占线音。
无人接听?
楚俏在做什么,才会没时间看手机?
不会是出事了吧?
许多惊险的画面倒灌入秦岸的脑海中,幻灯片一样的闪现着,车祸,绑架,火灾……楚俏死里逃生的种种,牵扯他神经一根根绷紧。
惊慌感侵蚀着他身体每个细胞,这比楚俏现在跟别的男人在一起,更让他受不了。
他下意识想打给徐昊,让徐昊查楚俏的行踪,但是号码拨过去,他冷不丁想到这里是港城,不是京城,这趟过来,他也没有带徐昊。
秦岸喉结紧涩的滚动了下,在通讯录中翻找着梁昼的电话号,这个时候,门口玄关突然传来动静。
秦岸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斗兽,一点细微的声响,就引起他巨大的关注。
是不是楚俏回来了?
他迈开步子,迫切的去查看。
当看到站在玄关处,安然无恙,全须全尾换着拖鞋楚俏,他全身的肌肉一寸寸软下来,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松弛,“你回来了。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?”
“我已经到家门口。有什么事情可以当面说,就挂了。”楚俏一直是弯着身子说话,等把高跟鞋放进鞋柜中,抬起头一瞬间对上秦岸视线,她惊得瞳仁颤动,倒吸了口冷气。
“你……”男人眼睑发红,俊朗的面庞苍白犹如燃尽的白蜡,好像是沉睡千年醒来的吸血鬼。
楚俏打量着他问:“秦岸,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你以后,能不能不要不接我的电话?就算是你要到家了,也要先接我电话,好吗?”
“好,好。”楚俏连连应着,他的状态不太对,她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,抬手抓住男人胳膊,“你看起来,脸色很差,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楚俏自然是无法想象到,男人这个样子,是仅仅因为她没有接他电话而造成的。
“我没事。倒是你,说好的十点前回来,现在已经十点二十五了,你是发生什么事情,才耽搁了回来吗?”
“啊……”楚俏不觉得他没事,只是他一口否决自己没事,她也不好继续逼问,便只好说自己,“我最近每天晚上都在上课,上那个金融管理的课。”
“下课的时候,我向老师请教了一些课上没听懂的知识就回来晚了。”
楚俏从包里拿出书,向他示意了下,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。
“这本书确实是很适合你。不过这些东西我也可以教你,你不用特意报班去学。”
楚俏知道他当年体育和金融双学位,他会是个好老师,但不适合当老师。
他手中,有比沈氏集团规模还大的秦氏集团要打理,他不该把太多时间浪费在她这里。
他们都应该做好,自己现阶段所处于各自位置上,该做好的事情。
“哥……”
“我不是你哥。你别这样叫我!”
他厉声打断,纠正她。
楚俏心咯噔下,下意识的往楼上看了眼,“你小点声。你想让孩子知道吗?”
“是,我想。我过来就是做这件事的。”
“……”
楚俏眼睛有点酸,被逼得不知道怎么办的侧过身,平静了下心情,她回眸,言语无情的道:“秦岸,你知道,你现在,有多讨人厌吗?”
“我已经对你一忍再忍了,你要是继续这样,我只能让保镖把你扔出去了。”
秦岸的心口仿若被射了一箭。
他身形晃了晃,扬着下巴,强壮镇定的道:“我知道你不想让你母亲难做,我也不逼你跟我公开关系,我只是想要你一个态度。”
“你在我这里,信誉度数太低,你今天要一个态度,要完,明天又要别的,这样下去,我们的关系暴露是迟早的事情。所以,我一个口子都不会给你开。”
她推开房门,冷冰冰的道:“既然你不要当我继兄,那么你对我来说就是陌路人。现在,立刻,请你离开我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