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点五十九分的时候,秦岸守着时间,等着秒针转了一圈,时间变成准点五点钟,他立刻的给楚俏拨了个电话过去。
楚俏的秒接,让秦岸惴惴不安一下午的心安定了下来。
“你下午这么忙啊,我给你发那么多消息,你一条都没有回我。”男人小心翼翼的诉了句苦后,关心道,“累不累?要是太麻烦的事情,可以告诉我,我跟你一起解决。”
脆弱的时候最怕这种嘘寒问暖的关心了。
楚俏鼻子一酸,眼泪在眼圈打转的吸了口气,徐徐笑着道:“很累,不过事情已经暂时解决了。我现在要去我小叔家吃饭,晚一些我们再聊。”
秦岸耳朵一动,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。
声音沉稳的道:“好,我等你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这边秦岸挂了电话,脸色凝重的想也没想的给梁昼打了过去。
“俏俏她今天回港城,出什么事情了?”
梁昼刚歇了一口气,就迎来了这么一句的质问。
他抬手摘掉眼镜,有些心累的捏了捏鼻梁,道:“今天阿悄刚下飞机,就被沈哲的人给带走了。”
秦岸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。
“沈哲?沈衡的弟弟?”
“对。”梁昼举起眼镜,透明镜片上折射出灯光的颜色,他眯了眯眼,同样的冷意乍现在眸底,不过很快,就消失了,他把眼镜重新戴在脸上,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模样。
“阿悄她最近停了沈哲手里的一些项目,让沈哲在集团里属于被架空的状态,沈哲心里有气,背水一战的把阿悄给绑架了,逼着阿悄在命和财产之间二选一。”
“阿悄向来不要命,我真怕她再以身犯险,不过这次倒是没有拿自己生命赌,她把手里股份大半都转给了沈哲。”
“现在在集团里,担任着一个背锅的法人角色。”
秦岸脸色阴郁的可怕。
“你在港城,是吃白饭的吗?居然就这样让他在机场把她带走了?”
“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发生。你我在高位呆这么久了,应该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接着梁昼宽慰道,“我知道,你心里不爽,憋火。但是我劝你先不要轻举妄动,阿悄她现在是集团法人,沈氏集团的底太脏了,沈哲稍微运作一下,阿悄就能进去吃牢饭。”
秦岸沉默下来。
沈哲这个人实在是奸诈的厉害。
如何帮楚俏破局,是得好好商量过后再定。
“对了,沈哲他说,对我们在京城的合作项目很感兴趣,我说这件事主要是要看你,他找阿悄去家里吃饭,肯定会跟阿悄提这件事。这个口子要是给他开了,以后这种事就少不了了。”
秦岸冷笑了声:“我倒是偏要看看他的胃口有多大。”
秦岸愿意割舍自己的利益,梁昼自然是管不着的,只是秦岸这在楚俏和利益之间居然毫不犹豫就选择楚俏的态度上,让梁昼心口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发闷。
可分明秦岸正在他原本计划的那样,越来越依赖楚俏,越来越像是一只楚俏身边的摇尾巴求宠,忠诚的无比的狗。
为什么反而会难受。
是因为,秦岸做了,他做不到的事,并给了他给不了楚俏的东西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