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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《骆驼彪子》启动!

    第71章《骆驼彪子》启动!

    清晨的阳光,在走廊投下斑驳光影。

    包国维走出客房,在楼梯间,再次撞见了翠儿姐,见她手中拿着手帕,正扶着栏杆往下走。

    两人的目光撞个正着,像被火星烫到似的,皆是齐齐错开。

    空气里,弥漫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

    杨翠翠的脸颊倏地烧了起来,昨夜的画面,像是小电影似的,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播放着!

    眼前这小子的那些戏谑低语,还有他那股子仿佛永远也使不完的力气,都让她忽然心跳失序!

    那些奇形怪状的姿势,让人想起来到现在都十分羞涩,也不知这小子从哪儿学来的?!

    难道是看《金瓶梅》看的?

    杨翠翠想了起来,包国维曾经就给她推过《金瓶梅》这本书!

    想到这些,她忍不住脸上又涌起红,直到此刻,甚至她的腰间和腿间,还隐隐透着一丝酸胀的疼!

    连下楼梯,都下意识地放轻步子,姿态里,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软。。

    「翠儿姐,早。」包国维开口,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,还有那微泛红的耳廓,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。

    「翠翠进来了哦...」

    「不行~」

    「那个...

    「」

    「你至少得温柔点!」

    「小哥儿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我经不起你这麽折腾...」

    昨晚她在怀里软声的模样,又仿佛清晰地浮了上来,到现在,包国维还有些回味无穷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往楼下走,见她身躯有些摇晃不稳,包国维伸手想扶她一把,指尖刚触到她的手腕,两人俱是一颤,他的手僵在半空,她也下意识地缩了缩手..

    来到二楼,他们默契地朝着餐厅走,谁都没说话,却仿佛都能听见彼此心里擂鼓般的心跳。

    两人在餐厅临窗的位置坐下,桌上摆着油条丶豆浆,和一屉小笼包。

    杨翠翠垂着眼,指尖捏着小勺,一下一下地轻轻搅着碗里的豆浆。

    忽然,对面传来包国维的声音:「豆浆好喝吧?」

    闻言,杨翠翠娇躯一震,小勺撞在碗壁上,发出「叮」的一声轻响。她的脸颊瞬间烫了,仿佛昨夜他那些不正经的话又在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啊?

    包国维愣了一下,他发誓自己真的别无含义,赶忙道:「我是说————我挺喜欢喝豆浆的,平常都加三勺糖。」

    包国维喝了口豆浆,又转移话题道:「对了,翠儿姐,我明儿就得去趟天津卫,去「天风报」交手稿,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?」

    「我不去了,我要回溪口,你自己去吧...」杨翠翠眉睫轻轻垂落着。

    每次来到天津卫,包国维总能在刮过的风里,闻到一股咸腥味。

    到了「天风报」那栋青砖小楼,包国维到门口之时,被人打断,门房有些不悦地放下手中「射鵰」,见来者面生得很,便拦住了他。

    「这位先生,你是...?」

    见对方穿着气派,门房盘问的语气也很是客气,包国维刚要开口,忽然,里边走出一人,来者,正是「天风报」社长,沙先生。

    门房见是社长,正要点头哈腰的问好,可沙先生直接略过了他,因为他一眼就瞧见了,站门口的小包先生,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,脸上满是热络:「小包先生你来了!」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小包先生!

    这四个字落入门房耳中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!

    沙先生是什麽人?

    那可是津门文坛丶报界响当当的人物,寻常作者递稿子,连他的面都见不着,哪里见得着他亲自迎接,还对一个年轻人如此客气?!

    一口一个「小包先生」,难不成?!

    难不成眼前这人,是火遍津门,却素来「神龙见首不见尾」的包不同先生!

    嘶!

    门房低头看了看面前的《射鵰》连载报,又看了看包国维,只觉得脑子「嗡」的一声,浑身打了个激灵,眼底露出了崇拜丶兴奋及敬畏之色!

    会客室内,黑旋风主编刘云若,金枝河,还有另外一位包国维有些眼熟的编辑,围坐一起。

    包国维笑着拱手,没多寒暄,径直将怀里的手稿递过去:「沙先生,还有诸位久等了,包某此番北平之行,有了些浅浅的感悟,于是,便写下了这本《骆驼彪子》,还请诸位把把关,有什麽不妥之处,不吝赐教。」

    沙先生接过文稿,小心翼翼地摊开,几人立刻围了上来,一时间,会客室里静了,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~

    包国维将稿子交付之后,便去天津卫闲逛去了。

    他们这一读,便是整整一个下午..

    起初,几人都觉得,这恐怕会是一个寻常,且矫揉做作,烂大街的「严肃文学」的本子。

    毕竟一部真正的严肃文学,字字句句,都得靠时间慢慢积累丶慢慢沉淀,斟字酌句,花费巨大的时间打磨细节,可「小包先生」去一趟北平,不过大半个月,竟然就写出了完整的一部小说,这可能吗?

    本来几位已经做好打算,若小包先生此文不行,那就合力修改文,尽量让至少看得过去...

    所以,最初,他们脸上只是带着几分打量的随意。

    可看着看着,沙先生捻着胡须的手忽然停下了,眉头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刘云若呼吸渐渐急促,握着茶杯的指节泛白,金枝河更是连眼镜都滑到鼻尖,还全然无察觉,目光里满是惊涛骇浪!

     他们皆是目光死死钉在稿纸上,随着文字里的悲欢离合,时而眉头紧锁,时而红了眼眶,时而又攥紧拳头!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最后一页稿子,被轻轻合上...

    待到包国维归来之时,外边的天已经有了暮色,推开门进入会客厅,正瞧见四人端正地围坐在桌,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,却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
    他们面前的手稿,已经被翻到最后一页,包国维也明白了,他们是都已经看完了,但这...不至于这麽大反应吧?

    刘云若指尖夹着的菸卷燃尽了,烫到了手指才猛地回过神,沙先生捻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,眼神发直,金枝河的茶杯更是早已空了,却还在无意识地往嘴里倒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他们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倾诉!

    沙先生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与震颤:「好!好一个彪子!」

    「好一个「骆驼彪子!」

    「小包先生啊,你这笔锋下,简直是写透了乱世里的人命啊!」

    「小包先生此作,可谓字字诛心!」

    刘云若猛地抬头,眼底亮得惊人,声音都带着颤音,「我写了半辈子市井小说,恐怕,也不及你这一部的万分之一!此作一出,谁还敢说津门无好文!」

    最初之时,尽管包国维的武侠大火,刘云若也仅是觉得此子文笔不错,想法天马行空,是个写通俗的好手!

    可是当小包先生写出了这部《骆驼彪子》,他便知道了,他的高度,他一辈子都企及不到!

    几人中,沙先生是从商业出发,刘云若是从文人的角度品之,而金枝河,更像是一个纯粹的读者,他似乎更能共情一些。

    此时的他,取下了眼镜,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,敬佩道:「小包兄弟,你这书,我读着读着,竟像是看见那些车夫就站在眼前——

    他深深地看了包国维一眼,语气里郑重得近乎肃穆:「小包兄弟之才,不仅是冠绝津门,更是能让天下人都看清这乱世的真面目,此作,定能传世成为经典!」

    「诸位过誉了!过誉了!」

    「绝对没有过誉!」

    当晚,沙先生便紧急开了会议,大手一挥,声音控制不住的激动,当即吩咐下去:「把排版房的弟兄都叫回来!今晚加班加印!务必要把《骆驼彪子》的校样尽快赶出来!」

    第二天,他甚至亲自去库房清点纸张,特意挑了津门最好的竹纸,和特制版的道林纸,说:这般文字,断不能叫糙纸委屈了!

    刘云若挽起袖子,主动揽下了写序的活儿,报馆的印厂为《射鵰》连载备着的机器,此刻再次火力全开。

    铅字排版的「叮叮当当」声彻夜不息,油墨的香气混着纸张的木浆味儿,飘满了整堂。

    沙先生下的命令,不仅要印足万册的首版,还要联系津门的各大书局丶报摊,甚至托人往北平丶沪上的书商那边递了消息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务必要让《骆驼彪子》一面世,就能铺满北方的街头巷尾,择日,震彻全国!

    让他「天风报」一举,晋升为国内一流报社!

    津门的天刚蒙蒙亮,「天风报」的报童们,就蹬着自行车满城飞奔,喊声响彻大街小巷:「快来预定喽~」

    「写出「射鵰」的包不同先生,重磅新作来喽~」

    「新作《骆驼彪子》,不日出书发售!!!」

    「快来,快来预定喽~」

    天风报的造声势几乎是不留馀力的,一张张印着烫金标题的宣传单,从门缝塞进千家万户门楣,贴满法租界电线杆,甚至连码头的货船桅杆上,都飘着:「包不同重磅新作」

    之条幅。

    「天风报」这段期间,几乎每一期报纸,都开了专栏用于宣传,用最大号的宋体字砸下消息,配着一句掷地有声的编者按:【此书写尽乱世蚁,一字一句皆是苍生血泪】

    编辑们熬红了眼,连夜赶写的书评丶专访铺满了副刊,字里行间满是藏不住的激赏!

    可这铺天盖地的造势,换来的,却是满城文人的嗤笑与不屑!

    「包不同?你是说写射鵰」的包不同啊...」

    「他啊,写写江湖奇侠还行,敢碰市井疾苦的严肃文章?怕是要画虎不成反类犬!」

    一些书局老板,甚至打赌,哪些家伙进了《骆驼彪子》的货,恐怕要亏的底儿朝天。」

    首印一万册,只怕是要堆在库房里落灰咯~

    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放下醒木,与茶客们吹嘘道:「包不同懂什麽底层疾苦?

    不过是坐在书斋里臆想罢了,去北平走一遭,无痛呻吟,我看这书,不出一周便会无人问津!」

    与此同时,街头巷尾老百姓的议论声也沸沸扬扬。

    众人盯着宣传单上「骆驼彪子」四个字,猜得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「这名字听着好生怪,莫不是写拉骆驼的脚夫?」

    「是啊,津门码头常有骆驼队往来,怕不是讲他们走南闯北的故事?」

    「我看未必。」旁边抽着旱菸的老者慢悠悠开口:「彪子是北方的叫法,指那性子执拗的汉子...骆驼二字,怕不是形容这人像骆驼一般,能扛能熬,在苦日子里死撑?」

    「我看呀...」

    「说不定是写乱世绿林豪杰,绰号叫骆驼彪子」,然后行侠仗义呢,毕竟包不同先生最擅长写这个!」

    年轻的学生更愿意相信这个。

    总之,一时间。

    从文人雅集的茶桌到贩夫走卒的摊子,人人都在猜这本《骆驼彪子》到底写了什麽?

    包不同这场声势浩大的造势,会是一记惊雷?

    还是最终化作一场闹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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