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她落泪了(第1/2页)
话音落,满场哗然。
“赵山青太狂了!方才国子博士皆赞曦君学长诗作,他竟斥为平平无奇?”
“无知!这般金句,便是诗学精深的博士,也未必能成!”
“狂悖小儿,实乃国子学之耻!故作姿态成诗,却不敢呈与大祭酒,分明是心虚!”
白曦君勃然暴怒,厉目逼视:“好大口气!竟敢辱我诗作?大祭酒,此等狂徒,当逐出国子监!”
赵山青轻笑:“急什么?大祭酒未阅我诗,白学长倒先急着卷铺盖?也罢,我成全你!”
“你……”白曦君怒极,心底却嗤笑:一介粗鄙武夫,能作什么狗屁诗!
赵山青抬手,将诗卷奉上。
苏静柔只扫一眼,霎时失色:“好诗!此诗一出,天下咏月之作,尽皆失色!”
一语惊四座。
方才白曦君献诗,苏静柔未置一词,此刻竟对赵山青有如此盛赞!
宋无期搁下茶盏,神色陡变。
旁侧钟先生满脸错愕。
顷刻成诗,竟得大祭酒这般认可?
这也太牛逼了!
白曦君满脸不甘:“大祭酒莫非要戏言?此等粗鄙武夫,岂能写出压盖天下咏月诗的佳作?我不信!”
“大祭酒,既赞此诗,便请当众诵读!”
苏静柔莞尔一笑,道:“此等诗作,千古未有。白曦君,你输给他,当口服心服!”
言罢,朗声吟哦:“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。”
“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。
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。
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。”
诗句落,满场皆惊。
“好诗!遥想天宫缥缈,又惧高寒孤寂,终以‘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’收束,出世之思归于入世之悟,尽显旷达胸襟!”
“辞藻清丽,意境高远!竟出自一个年轻人之手,较那《醉里挑灯看剑》,更胜一筹!”
“就说呢,轰动京华的手笔,岂会止步于此?这才是赵山青的真章!”
议论间,一名高挑女子眸色震颤,按捺不住出声:“大祭酒,下阕呢?”
苏静柔浅笑颔首,续诵:“转朱阁,低绮户,照无眠。
不应有恨,何事长向别时圆?
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
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
女子低吟反复,眼中迸出狂喜:“好一句‘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’!此诗现世,京城定当再掀风云!”
“那是宁雪小姐!京城绝色,嗜诗却眼高于顶,鲜少为诗文动容!”
“她落泪了!赵山青这诗,竟叫她潸然泪下!”
“怎可能!”
“一介粗鄙武夫,竟能作出这般惊艳绝世的诗!”
赵山青抬眸看向白曦君,声线清冷:“白学长,可服?方才赌约,可还记得?”
“我不甘!我不甘啊!”
白曦君听完全诗,踉跄后退,面色惨白。
他素有诗鬼之名,岂会看不出此诗的境界?
“曦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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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文长蹙眉低喝。
白曦君脸色青灰,语带颤音:“我……我输了。”
李文长脸色微变,恶狠狠剜了赵山青一眼,却无计可施。
此时,李静如缓步上前,朗声道:“韩国公,此子诗才虽惊绝,接下来,我要与他比算术,看他如何能赢!”
李文长闻言松了口气,沉声道:“静如,若你能胜他,李家儿媳之位,我便应了你!”
李静如心头一喜,底气十足:“以我所长,胜他,易如反掌!”
“好!”
李文长颔首赞许。
苏静柔当即朗声宣布:“此番比试,赵山青胜!诸位可有异议?”
“无异议!”
“此等佳作,人间罕有,自然是他赢!”
几位国子博士应声落定。
结果尘埃落定。
宋无期神色变幻,瞥向钟先生:“钟先生,你的预判,错了。”
钟先生连忙躬身:“王爷,此子诗才惊世骇俗,远超老朽预估,着实令人心惊!”
“王爷,此人若不能为您所用,断不可留!”
宋无期闻言,眼中霎时锋芒毕露!
此刻,宁雪抄完赵山青的诗作,悄然离场。
国子监外,一辆华车静候。
她躬身递上诗笺:“郡主,赵山青果然不负所望,又有新作,您请看。”
车帘轻掀,面纱遮面的女子玉指接过,红唇微启,低吟出声:“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。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。”
读到此处,她声线微颤,满眼震愕与激赏。
反复诵读全诗后,眸中精光迸射:“好!好一首惊世之作!本郡主果然没看错人!”
“先有等身筹,今有此诗,这赵山青,当真了得!本郡主对他,甚是欣赏。”她轻笑一声,语气带憾,“若非他是王秋岚的夫婿,本郡主倒真想……”
话锋一转,她神色沉凝:“王家只求自保,我西戎志在自立,这小子,有足够理由与我合作。得他辅佐,西戎必能重振荣光,何须让父亲整日对那汉人皇帝俯首帖耳。”
“只是他与太子过从甚密,必须设法拉拢,为我所用!”
此女,正是大夏异姓王、西戎王之女姬清月。
西戎铁骑骁勇善战,乃是仅次于王家与皇室的第三大军事势力,坊间传言,西戎兵破城之日,连路边野犬都难逃两记耳光。
西戎王表面对夏皇忠心耿耿,实则包藏反心,一旦大夏势颓,必率族人自立。
宁雪忽道:“方才在国子监,奴婢撞见八都王,他对赵山青,亦是格外关注。”
“什么?”姬清月脸色骤沉,“八都王为人狠戾,赵山青断不会屈从于这般残暴之主。如此一来,赵山青怕是有性命之忧!”
“郡主,那该如何是好?”
“稍后我亲自登门拜会八都王,绝不能让赵山青落入他手!”姬清月眸色锐利,“此番他赵山青欠我一个人情,看他日后如何推脱。”
她话尾吩咐:“余下两场比试,继续探听。”
“嗯。”
宁雪应声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