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凌把记忆力调动到了极致,和之前那个金蟾对话的一幕幕都涌入了脑海之中。
好在事情过去没几天,哪怕当时他没有故意去记,现在也还能回想起不少细节,然后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。
第一次的金蟾刚苏醒的时候,打招呼也是「有人在吗呱」,但是从那以后,它再也没有呱过,说话除了慢点,基本和常人无异,但是现在,这个新的金蟾句句带呱。
再加上上一个委托的内容和最后的录音,都有种和以前不一样的感觉。
所以江凌大胆推测,前一个金蟾苏醒之后,刚问了一句话,就被某个身份不明的意识鸠占鹊巢!
那个意识用生硬的方式带自己找到了一个附灵物,然后解说了一下规则,然后现在的金蟾才是原本应当给自己发布委托的东西。
「可是,那个神秘意识跑来插一脚,目的是什麽呢?」江凌想不明白。
他看向现在的金蟾:「你有之前的记忆吗?」
「有啊呱。」
「哦?」
江凌没想到会听见这麽爽快的回答,很感兴趣地问道,「你记得什麽?」
金蟾回答道:「一望无垠的金色沙漠呱。」
?
「你是个蛤蟆,大哥。」
「是蟾蜍呱。我是个不喜欢水的蟾蜍呱。」
「...」
江凌发现自己误解了,从这个蛤蟆嘴里是别想听到什麽有用的东西了,他和之前那些发委托的东西一样,多少都有点奇怪的想法。
他问道:「行吧,直奔主题,你有什麽愿望?」
蟾蜍趴在桌子上:「没有,我是个随遇而安的好蟾蜍呱。」
「....」
你没愿望我要你干什麽?
江凌都服了,这些东西真是各有各的性格。
「那你遇到什麽困难了?」
「没有,我什麽都不想做。」
「你也有抑郁症?」
「没有。」
江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。
「看来任务还越来越难了,现在光是触发就得用尽全力了?」
正在他思考是不是该带蛤蟆2.0出去逛街,试试看能不能触发委托的时候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他拿出来一看,发现是个陌生号码,标记成了GG推销。
办贷款的吧。
挂掉。
他放下手机又问道:「那我带你出去散散步?」
蛤蟆2.0说道:「随便,我都行。」
这种随便型人格是最难搞的,他们是真的随便。
江凌感觉一阵头大。
嗡嗡。
手机又震动起来。
他拿过来一看,发现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「喂,不要贷款,挂了。」
「别,不是贷款!」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。
「游泳健身也不想了解。」
「也不是啊!!」
江凌这才停下手指的动作:「哦,我看上面标了推销,那你们是什麽?」
「江同学,你别急,我们是愈心心理诊所。」
嘟嘟嘟。
「他又挂了!!!」
李灵利在诊所的前台后面抓狂地揪着头发,「这小鬼根本不是正常人。」
宋远航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:「不是正常人就对了。我们要找的本来就是不正常的人。」
李灵利哭丧着脸:「那咋办啊,难道我还要上门去找吗?他会怀疑的。」
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左杨说道:「实在不行就让他怀疑呗,凭他那个脑子,上次我去他家里问话,估计就已经在怀疑了。
总之,车祸丶王家父子丶恩露药业都和他关系上了,这个人必须调查清楚。」
宋远航说道:「那我们就跑一趟吧。我去拿车钥匙。」
然而就在这时候,电话响了起来,李灵利接起来一听,没好气地说道:「喂?你要来?那你刚才挂什麽!」
那边传来声音:「肌肉记忆,按错了。我现在就过来,宋医生有空吗?」
「有空,你先来吧。」
李灵利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二十多分钟后,江凌背着那个书包来到了心理诊所。
此时,组长左杨已经不在前台,剩下了李灵利和宋远航。
「你们好呀。」
江凌大大咧咧地给他们招了招手,他是没什麽心理压力的,「对了,刚才我都忘了问,你们给我打电话是为什麽?」
李灵利强行挤出一个前台该有的微笑:「是这样的,上次治疗之后你没有再来,我们就想做个回访看看后续情况如何了。」
江凌愣了一下,爽快地回答道:「哦,效果挺好的。不,可以说非常完美。宋医生真是名医啊。」
宋远航被夸得红光满面,但他其实没想到会是这样,追问道:「你已经没有幻听了?」
「不,拖鞋说它已经不抑郁了。」
这是更严重了吧!!
宋远航自始至终更关心的,都是江凌的幻听和幻视问题,只不过上次被左杨打断了。本想着这种事情不能着急,得多治疗一段时间,先摸清楚情况,没想到这个学生拿到了免费的谘询时间都不用,一直就不来了。
江凌继续说道:「这次来我是想问问,如果一个人无欲无求,对任何事情提不起兴趣,这种时候该如何激发他的欲望?」
宋远航怀疑地问道:「你说的是你吗?」
江凌摇头,但似乎想起了什麽,又缓缓点了点:「没错,是我。」
你演的也太假了吧!明明就不是你!
宋远航叹了口气:「先跟我进来吧。」
江凌背着书包跟他走向诊疗室。
等到门锁上,左杨从后面走到大厅来:「弄到了吗?」
李灵利把手从背后拿出来,镊子上夹着一根头发。
「封好,送到总部去化验,我去请许老申请一个插队名额。」左杨说道。
李灵利一边把头发往密封袋里装,一边问道:「组长,化验个DNA还得送总部啊?」
左杨说道:「一般设备检查不出来的,只有总部可以,好像设备还不多,估计插队都难,先排着吧。」
李灵利把密封好的头发递过去:「组长,如果他也是的话,怎麽办?」
左杨想了想:「我倾向于把他控制起来。」
李灵利有些奇怪:「许老不是说过,只有造成社会面不稳定的人才需要被强行控制吗?」
左杨的脸色有些复杂:「你看他,像是能稳定的样子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