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愿,你听听外面的声音!”江灼指着外面,“他们现在把你当成过街老鼠!这时候你还跟我谈什么仁义道德?你护着那个孩子,谁来护着你?!”
“清白不是靠牺牲自己换来的。”姜愿仰着头,寸步不让,“我不能为了赢,连底线都不要了。”
“去他妈的底线!”江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将人狠狠拽到身前。
两人呼吸交缠,气氛剑拔弩张。
“你在乎底线,在乎孩子,可你在乎过你自己吗?”
江灼的声音突然哑了下来。
姜愿微微一怔。
“我怕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从这个向来不可一世的男人嘴里吐出来,带着轻微的颤抖。
江灼盯着她的眼睛,“我怕你受委屈。我怕还没等到那个烂人遭报应,你就先被这些唾沫星子淹死了。你知不知道刚才看见你被千夫所指,我心里是什么滋味?”
他松开手,颓然地后退半步,“我不想看你被人踩在泥里,一秒钟都不行。”
姜愿心里咯噔了一下,有些愣神。
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,因为这一句“我怕”,瞬间有了决堤的趋势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失控、暴躁,却又不得不压抑着脾气的男人,原本坚硬的壳裂开了一条缝。
沉默在客厅里蔓延。
良久,江灼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让步,“好,视频不直接发。”
他拿起手机,“立刻安排场地,两小时后,姜氏集团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。”
姜愿眸光一闪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既然你不愿意发原片,那我们就当面对质。”江灼侧过脸,“随便你吧,把那个孩子的信息抹掉,这是我最后的退让。”
姜愿看着他,心中的坚持终于找到了落脚点。
她走上前,重新打开那台被合上的笔记本电脑。
“我会把芙芙的面部做高斯模糊处理,声音也会变声,只保留宋闻礼和阮唯的对话。”姜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,“只要能证明当时病房里的情况,不需要露孩子的脸。”
江灼看着她熟练的操作,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些,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江屿的号码,“去通知宋闻礼记者发布会的事情。”
两小时后,发布会大厅。
聚光灯刺眼,台下堵得水泄不通。
直播通道刚开启,在线人数瞬间突破千万,满屏都是不堪入目的辱骂,叫嚣着要看姜愿下跪谢罪。
姜愿一袭黑裙,神色冷清地坐在台上。
江灼坐在她身侧,压得前排记者莫名不敢造次。
江屿站在最旁边。
“对于网上的指控,姜愿小姐有什么解释?”
“那个下跪的老人真是你外婆吗?”
记者们迫不及待地发难。
江灼没说话,江屿冷冷地抬手,“看大屏幕。”
身后的巨型LED屏瞬间亮起。
首先播放的,是那段经过处理的病房监控。
视频播放完。
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记者们张大了嘴,直播间滚动的谩骂出现了诡异的断层。
画面中,庄泽粗暴地按住挣扎的孩子,故意用针头划破皮肤,芙芙撕心裂肺的哭声经过变声处理,依然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这是蓄意伤害,是栽赃。”江屿声音沉冷,“这才是所谓的虐童真相,所谓的虐童,不过是宋闻礼这位亲生父亲自导自演的,虐待孩子的人,从头到尾都是孩子的生父生母。”
还没等众人消化这个反转,屏幕画面一闪。
一张亲子鉴定报告赫然出现。
姜愿,刘蓉。
经鉴定,亲子关系不成立。
“那个所谓的外婆,不过是宋闻礼花钱请来的演员。”
江灼按动遥控器,几张照片甩了出来。
照片是刘蓉整容前后的对边,还有一张是她与宋闻礼的转账记录。
“为了让这位外婆看起来更像姜愿的长辈,宋总甚至贴心地资助了她走了整容手术。”
江屿嗤笑一声,眼底尽是嘲弄,“这演技,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台下的记者彻底懵了,这也太离谱了。
那个跪地磕头哭得感天动地的老人,竟然是个收钱办事的整容女?
但这还不是结束。
屏幕最后定格在两张证件照上。
左边,是姜愿与宋闻礼的结婚证,登记时间是三年前。
右边,是那个阮乐芙的出生证明,算下来,刚好两岁。
全场哗然。
所有人都不是傻子,这时间线一摆,真相昭然若揭。
“姜愿与宋闻礼结婚三年,而宋闻礼跟前妻的孩子却只有两岁?”
江屿直接冷声,“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受害者,这就是所谓的豪门恶妻真相。”
“我想请问在座各位,到底是谁在吃人血馒头?是谁在贼喊捉贼?”
舆论彻底炸了。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反转。
“卧槽!宋闻礼这渣男简直刷新人类下限!”
“婚内出轨,还拿私生女陷害原配?这还是人吗?”
“我们都被当枪使了!那个老太婆演得太像了,我当时还跟着骂姜愿,我真该死啊!”
“对不起姜愿!全网欠姜愿一个道歉!”
愤怒的网友迅速调转枪头。
#全网向姜愿道歉#
#宋闻礼渣男#
#阮唯小三#
#毒妇刘蓉#
这一刻,所有的脏水倒灌回去,将宋闻礼和阮唯淹没。
发布会现场,记者们面红耳赤,那些人骂过姜愿羞辱过姜愿的人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姜愿看着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,心中那口郁结已久的气,终于散了。
她转头看向江灼,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,却在桌下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她冰凉的手。
宋闻礼缩在发布会角落的阴影里,原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周围的记者调转镜头,闪光灯疯狂闪烁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“宋先生,请解释一下那个出生证明!”
“您是利用私生女陷害姜小姐吗?”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大屏幕上滚动的证据像是一个个响亮的巴掌,抽得他眼冒金星。
宋闻礼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远去,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