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江少盛情邀请，”姜愿轻轻挣了一下，没挣脱，索性反手挽住他的手臂，笑得风情万种，“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白序，你先和陆总聊聊。”
白序担忧地看了她一眼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江灼拉着姜愿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穿过宴会厅，直接走向了二楼的露台。
露台的门关上，夜风夹杂着湿气吹来，有些冷。
江灼松开手，背靠着栏杆，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。
火星明灭，照亮了他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。
他深吸了一口烟，吐出青白色的烟雾，隔着烟雾打量着姜愿。
“装够了吗？”
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冽。
姜愿心跳漏了一拍，随即整理了一下裙摆，倚在另一边的栏杆上，漫不经心地说道：“江少这话什么意思？我装什么了？”
“苏圆。”江灼念着这个名字，“苏黎世的圆月？姜愿，这名字起得真烂。”
姜愿瞳孔微缩，但她极好的心理素质让她稳住了。
她转过身，直视江灼的眼睛，目光中带着一丝困惑：“江少，我有必要提醒你一次，我有护照，有身份证明，我的履历在网上一查就有。如果你是因为思念那位故人而产生了幻觉，建议你去看看医生。”
“是吗？”
江灼掐灭了烟头，一步步逼近她。
姜愿下意识地后退，直到背部抵上了墙上。
江灼双手撑在她身侧，将她圈在怀里。
浓烈的男性气息笼罩下来，让她无处可逃。
“如果你不是她，”江灼低下头，凑到她耳边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窝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味道？”
“什么味道？”姜愿强装镇定。
“这五年，我每天都在思念的味道。”江灼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，“姜愿，你就算换了脸，换了皮，这味道你也换不掉。”
姜愿的手指在身侧死死攥紧。
她身体自带的香味，没想到，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。
“江少真是情深义重。”姜愿抬起头，眼神变得冷漠，“可惜，这只是这一季最新款的商业香，并不是谁的专属。如果你想找替身，抱歉，我很贵，而且我不卖身。”
她推了江灼一把，试图推开他。
纹丝不动。
江灼盯着她那双因为愤怒而变得生动的眼睛，突然笑了。
“不承认也没关系。”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抚过她眼角的那颗泪痣，“不管你是苏圆还是姜愿，既然回来了，落到了我手里……”
江灼低下头，在距离她红唇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，眼神幽暗，“你就别想再跑。”
姜愿刚想反驳，露台的门忽然被敲响。
“江少，苏小姐，陆总让我来问问，谈得怎么样了？”
门外，是陆安年特助的声音。
姜愿浑身紧绷。
江灼却像是没听到一样，依然保持着那个暧昧的姿势，目光紧紧盯着她。
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：“他在试探你。”
姜愿咬牙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求我。”江灼勾唇，“求我，我就帮你圆过去。”
姜愿死死瞪着他。
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更急促了一些，甚至门把手已经开始转动。
姜愿深吸一口气，哪怕心里恨得牙痒痒，还是忍住了。
五年不见，他怎么变得这版无耻了！
她凑近江灼，声音软了几分：“别闹。”
下一秒，门开了。
特助推门而入，一眼就看到露台角落里，两道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。
江灼背对着门，将那个女人完全挡在怀里，头埋在她的颈窝处，看起来亲密无间，暧昧至极。
“滚！”江灼头也没回，
“啪！”
特助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：“抱歉江少！打扰了！我这就走！”
门再次被关上。
姜愿松了一口气，刚想推开江灼，却发现这个男人抱着她的手臂正在微微颤抖。
“姜愿。”
江灼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这一次，老子要是再让你跑了，我就跟你姓。”
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，让姜愿有些颤栗。
趁着江灼情绪激荡的空档，姜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她猛地抬起高跟鞋，尖锐的鞋跟狠狠踩在江灼的皮鞋上，借着他吃痛的一瞬，双手发力，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开。
“江少，自重！”
江灼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半步，眸子此刻满是愕然。
姜愿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，她迅速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裙摆，手指抚过耳边的碎发。
“看来江少确实是醉得不轻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眼神轻蔑，“这种深情的戏码，留给那些愿意陪你玩的小姑娘吧。我对当别人的替身，没兴趣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拉开露台的门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门内，江灼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，僵立在原地。
夜风灌进来，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，却吹不散心口那撕裂般的剧痛。
刚才那一推，她是真的用了全力。
“呵……”江灼低笑一声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姜愿穿过人群，步伐极快。
她必须要离开这里，她没想到会遇上江灼，而江灼现在就是个不可控的疯子。
“苏圆？”白序正在和一位银行家寒暄，见她神色不对，立刻迎了上来，“怎么了？江灼难为你了？”
“我要先走。”姜愿压低声音，语速极快，“你留下来善后，陆安年那边还需要你稳住。别让人看出破绽。”
白序看着她的脸色，担忧道：“我送你……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开车。”姜愿打断他。
白序知道她的脾气，只得点头：“那你小心，到家给我消息。”
姜愿没有多做停留，从侧门快步离开了半岛酒店。
泊车小弟将她的车开了过来，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，张扬热烈。
姜愿坐进驾驶室，一脚油门，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，红色的车身如同一道闪电，瞬间冲入了雨幕之中。
雨越下越大。
就在这时，后视镜里突然刺入两道强光。
黑色的迈巴赫如同一头沉默的猎豹，撕裂雨幕，死死地咬住了她的车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