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愿心头一跳。
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立马就知道了,跟上来的人是谁。
她猛打方向盘,试图甩掉后面的车。
法拉利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弧度,并在车流中左突右冲。
然而那辆迈巴赫却无论她怎么加速变道,始终保持着那个距离。
甚至在一段空旷的高架桥上,对方突然加速,引擎的咆哮声盖过了暴雨声,硬生生地从侧面超车,然后猛地一打方向,横亘在了她的车前!
“吱——!!!”
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长空。
姜愿不得不紧急制动,车身剧烈震动,堪堪停在迈巴赫的车门前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还不等她平复呼吸,前车的车门被推开。
江灼淋着雨,大步走了过来。
暴雨瞬间将他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淋透,湿发贴在额前。
他用力敲击着车窗,“姜愿!开门!”
姜愿坐在车里,看着雨中那个狼狈却偏执的男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车窗缓缓降下一半。
“江少这是想谋杀?”姜愿冷冷地开口。
江灼双手扒住车窗边缘,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,滴在他干裂的嘴唇上。
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“别装了,我知道是你,哪怕你化成了灰,我也认得。心心,让我帮你。”
父亲去世后,就再也没人叫过她心心了。
姜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陆安年现在就是一条疯狗,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?他在洗钱,他在走私!你一个人单枪匹马怎么跟他斗?”江灼急切地吼道,“五年前我没能护住你,这一次,你信我一次好不好?我有能力弄死他,不需要你脏了手!”
“江灼。”姜愿忽然笑了,那笑容明艳至极,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江灼一愣。
“五年前?”姜愿嘲讽地挑眉,“五年前我在苏黎世滑雪,在巴黎看秀,过着不知道多潇洒的日子。我和你那位故人,除了这张脸有点像,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你撒谎!”江灼红着眼咆哮,“你骗不了我!还有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姜愿厉声打断他,“江少,臆想症是病,得治。我叫苏圆,我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。我不管你和那个姜愿有什么爱恨情仇,别把那套烂俗的深情戏码演到我面前,我看着恶心!”
“你觉得我恶心?”他喃喃自语,眼底的光一点点碎裂。
“对,恶心。”
姜愿没有丝毫退缩,“你的纠缠,你的深情,还有你这个人,都让我觉得无比厌烦。江灼,你要是真有那份闲心,不如去给那位姜小姐烧点纸钱,别来挡我的财路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一眼,按下了升窗键。
江灼的手指不得不松开,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站在暴雨中,看着那个冷漠的侧脸逐渐模糊。
红色的法拉利发出一声怒吼,轮胎卷起大片水花,毫不留情地从他身边疾驰而过。
泥水溅了江灼一身。
他却浑然不觉,直到彻底消失在雨幕尽头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他捂着胸口,那种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姜愿……你好狠的心……”他在雨中低声呢喃。
-
陆安年推开别墅的大门,满身的酒气混合着湿冷的雨意。
“安年,你回来了?”
阮唯穿着一身极为大胆的黑色蕾丝睡衣,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。
她像是等待主人归来的宠物,第一时间迎了上来,熟练地接过陆安年的西装外套,又跪下身替他换鞋。
她是陆安年这些年养在身边的金丝雀,听话,乖巧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陆安年扯了扯领带,有些烦躁地坐在沙发上。
“在等你呀。”阮唯依偎进他怀里,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,声音甜腻,“听说今晚宴会很成功?陆总现在可是宜景市的王了。”
陆安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看着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。
美则美矣,却太俗。
全是讨好,全是卑微。
若是以前,他或许还有几分兴致。
可今晚,见了那个叫苏圆的女人之后,眼前的阮唯就像是一杯白开水,索然无味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穿着星空蓝长裙的身影。
陆安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赤裸裸的贪婪与征服欲。
“安年……”
阮唯见他出神,凑上去想要吻他,“你在想什么呢?”
陆安年回过神,看着眼前这张脸,眼神一暗。
他猛地翻身,将阮唯压在身下。
“安年,”阮唯惊呼一声。
陆安年动作凶狠,像是在发泄某种不知名的怒火。
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张脸。
如果是那个苏圆……
“苏圆……”
他在情动至极时,从喉咙深处溢出这两个字。
身下的阮唯身子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,更加卖力地迎合着身上的男人。
一番云雨过后。
陆安年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神情阴鸷而满足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特助的电话。
“陆总?”那头传来特助小心翼翼的声音。
“帮我查那个苏圆。”陆安年吐出一口烟圈,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,“查她的住址,查她的喜好,查她每天几点出门,几点回家。”
“她的一切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!”
特助立马应了下来,“是。”
挂断电话,陆安年眯起眼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这么多年了,这还是第一个搅动他心神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