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会后,地下停车场。
姜愿坐进林董事的车里,刚才在会议室里的强势瞬间卸去,眉宇间露出一丝疲惫。
“林伯伯,谢谢您刚才配合我。”姜愿轻声道。
林董事叹了口气,满眼心疼:“愿愿啊,这五年你受苦了。你放心,陆安年虽然现在还把控着核心财务,但他那些烂账我私底下都留了底。只要你想动他,我就把这些东西交出去。”
姜愿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不,直接交出去太便宜他了。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崩塌,让他尝尝众叛亲离、一无所有的滋味。”
林董事一愣,随即点头: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陆安年最近在疯狂拉拢盛华资本的周总,想要填补城西项目的窟窿。”姜愿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,声音幽冷,“如果这笔钱断了,他就彻底完了。”
“但是那个周总……”林董事皱眉,“周大海是个出了名的色鬼,而且极其贪婪,不好对付。”
姜愿转过头,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明艳动人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。
“色鬼好啊。有弱点,才好拿捏。”
“愿愿,你难道想……”林董事大惊失色,“不行!太危险了!要是让你爸知道……”
“林伯伯。”姜愿打断他,“为了给爸爸报仇,我连命都可以不要,这点牺牲算什么?”
她要以身入局。
两天后,宜景市名流慈善晚宴。
陆安年端着酒杯,正极力向一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推销着他的项目:“周总,您放心,只要盛华的资金一到位,利润点我给您让到这个数……”
周大海绿豆大的眼睛却在场内四处乱瞟搜寻猎物,显然对陆安年的话兴致缺缺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大门打开。
姜愿穿着一袭深红色的露背晚礼服,如同一朵在暗夜中怒放的曼珠沙华。
红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,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,开叉的裙摆随着走动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的美腿。
她一出现,就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。
陆安年看到姜愿,眼皮狂跳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她来干什么?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姜愿已经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。
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却看都没看陆安年一眼,直接停在了周大海面前。
“周总,久仰大名。”
姜愿举起手中的香槟杯,微微碰了一下周大海的杯沿,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,“我是姜氏集团的姜愿。”
周大海的眼睛瞬间直了。
他阅女无数,但像姜愿这种顶级豪门千金的气质,再加上这勾魂摄魄的容貌,简直就是极品。
“姜……姜小姐?”周大海连忙伸出那只肥腻的手,“幸会幸会!早听说姜家大小姐是宜景市第一美人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啊!”
姜愿没有躲避,忍着心里的恶心,任由周大海握住了她的指尖,甚至还若有似无地轻轻勾了一下。
“周总过奖了。”姜愿眼波流转,娇笑道,“我刚回公司,很多业务还不熟悉,听说周总在投资界眼光独到,不知道有没有荣幸,能请周总喝一杯,指点一二?”
周大海被这一声“周总”叫得骨头都酥了,哪里还记得旁边站着的陆安年。
“荣幸!当然是我的荣幸!”周大海立刻撇下陆安年,殷勤地引着姜愿往休息区走,“姜小姐想聊什么?咱们去那边慢慢聊。”
陆安年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脸色黑如锅底。
该死!
这女人是故意来截胡的!
休息区的沙发上。
姜愿强忍着想把酒泼在周大海脸上的冲动,身体微微前倾,刻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
“周总,其实我对表哥那个城西项目也很感兴趣,不过……”姜愿故意顿了顿,眼神显得有些无辜,“我看过账本,风险似乎很大呢。您真的打算投吗?”
周大海的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搭在了沙发靠背上,虚虚地揽着姜愿的肩膀,色眯眯地盯着她胸前的风光:“既然姜小姐都说有风险,那我肯定得再考虑考虑。不过嘛,投资这种事,看的还是人。如果是姜小姐的项目,哪怕赔钱我也投啊。”
说着,那只肥手就要往姜愿圆润的肩头上摸去。
姜愿眼底闪过一丝厌恶,正准备不着痕迹地躲开。
突然,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横空出现,死死扣住了周大海的手腕。
“哎哟!疼疼疼!”
周大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“哪个不长眼的……”
他回过头,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站在沙发后的男人,身形高大挺拔,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,却掩盖不住周身那股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暴戾之气。
“江……江少?”周大海吓得酒醒了一半,冷汗瞬间流了下来。
谁不知道江家太子爷江灼这些年愈发疯了。
“滚。”江灼薄唇轻启。
随后猛地一甩手,周大海一百八十斤的身体竟然被他甩得踉跄几步,差点摔倒在地。
“是是是,我这就滚!”周大海哪里还敢惦记美人,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。
休息区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,窃窃私语声四起。
姜愿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,冷冷地抬起头看着江灼。
“江少好大的威风。”
她站起身,神色漠然,“不过,你吓跑了我的客户。”
江灼看着她这副公事公办,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,心中的醋意和怒火交织在一起,烧得他理智全无。
刚才那一幕,她对着那个老色鬼笑靥如花,任由那个垃圾靠近她……
简直像把刀在剐他的心。
江灼上前一步,逼近姜愿,“姜愿,为了报复陆安年,你就要作践你自己吗?那种货色,你也让他碰你?”
姜愿被他眼中的痛楚刺了一下,但随即想到五年前的种种,心肠再次硬了起来。
“这是我的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姜愿迎着他的目光,毫不退让,“江灼,我早就说过,我们之间没关系了。我愿意跟谁喝酒,愿意让谁碰,那是我的自由!”
“没关系?”
江灼怒极反笑,猛地伸手扣住她的腰,将她狠狠按向自己怀里。
两人身体紧贴,姜愿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灼热的体温。
“姜愿,你这辈子,下辈子,都只能是我江灼的人!”
江灼低下头,在那众目睽睽之下,近乎惩罚般地想要吻上她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