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姜愿像个没事人一样,投入了更加疯狂的工作中。
“白序,查到了吗?”
办公室内,姜愿看着墙上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图。
“查到了。”白序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,“陆安年在海外的几个秘密账户,资金流向最终都指向了一个叫宏图实业的空壳公司。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其实是陆安年早年包养的一个情妇的弟弟。”
“很好。”
姜愿拿起红笔,在那个名字上狠狠画了一个圈,“既然是空壳,那就敲碎它。”
“可是大小姐,这个宏图实业最近也在收购烂尾楼周边的地皮,似乎想做资产重组洗白。他们背后的资金链很诡异,我怀疑……”白序欲言又止。
“怀疑什么?”
“怀疑有更大的庄家在帮陆安年洗钱。”白序神色凝重,“如果真是这样,我们单恐怕还是有些吃力。”
姜愿眉头紧锁。
陆安年竟然还有后手?
“不管是谁,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。”姜愿冷声道,“联系律师团,我们要对陆安年提起诉讼,申请冻结宏图实业的所有资产,另外,把紫脉幽兰的二期研发计划放出去。”
“是!”
白序刚要出门,姜愿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“喂?”
“姜小姐,别来无恙啊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,“听说你的新药很值钱?不知道能不能买你那两个孩子的命?”
姜愿猛地站起身,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“你是谁?!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陆总让我给你带句话。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如果你非要赶尽杀绝,那就别怪我们鱼死网破。你那两个双胞胎,长得可真可爱啊,尤其是在学校门口排队的时候……”
“你敢动他们一下试试!”姜愿嘶吼道。
电话挂断了。
姜愿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。
恐惧如同潮水般袭来。
他们盯上孩子了!
陆安年的余党,那些藏在暗处的疯狗,终于忍不住要跳墙了。
“快!去学校!接知言和知行!”
姜愿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一路狂飙,脑海里全是那天在烂尾楼地下室看到孩子被绑架的画面。
不能重演!
绝不能重演!
当她的车停在幼儿园门口时,正好是放学时间。
门口挤满了家长。
姜愿推开车门,疯了一样往人群里挤。
“知言!知行!”
她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着那两张熟悉的小脸。
没有。
到处都没有。
老师正领着一队孩子出来,姜愿冲过去抓住老师的胳膊:“老师!姜知言和姜知行呢?!”
老师被她吓了一跳:“是知言妈妈啊?他们刚才已经被接走了啊。”
“接走了?!”姜愿感觉天旋地转,“被谁接走的?!”
“就……就是以前经常来的那位江先生啊。”老师一脸茫然,“他们叫他江叔叔,孩子们看到他可高兴了。”
江灼?
姜愿浑身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上。
是江灼接走的?
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,拨打江灼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“喂。”江灼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孩子呢?!”姜愿带着哭腔吼道,“你把孩子弄哪去了?!”
“在公司。”江灼那边传来了翻动纸张的声音,“刚才我的眼线截获了一条消息,有人要在学校门口动手,我只能先一步把他们接走。”
姜愿愣住了。
刚才那个恐吓电话……
“你……你知道有人要动手?”
“陆安年的狗急了。”江灼淡淡道,“你那里安保不够级别,这段时间,孩子住我这。或者……你也搬过来。”
姜愿咬着唇,心里五味杂陈。
又是他。
在最危险的时候,又是他挡在了前面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姜愿还在嘴硬,“万一你是想抢孩子……”
“姜愿。”
江灼打断了她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,“你可以不信我的人品,但你应该信我对孩子的血缘本能,虎毒不食子。来江氏吧,我在顶层等你。有些关于陆安年背后资金链的资料,我想你会感兴趣。”
挂断电话,姜愿深吸一口气,重新拉开车门。
江氏集团总部大楼,顶层总裁办。
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,姜愿脚下步步生风。
办公室内,一整面落地窗俯瞰着半个海城的繁华。
屋内的画面和谐得让她脚步一顿。
地毯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乐高积木。
姜知言和姜知行正趴在地上,拼着一座巨大的城堡。
而那个在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江灼,此刻正挽着衬衫袖子,盘腿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块积木,神情专注地听着姜知行指挥。
“不对,江叔叔,这个要放在塔尖上!”知行奶声奶气地纠正。
“好。”江灼顺从地换了个位置。
听到开门声,三人同时抬头。
“妈咪!”
双胞胎扔下积木,冲进姜愿怀里。
姜愿蹲下身,紧紧抱住两个孩子,从头发摸到手臂,确认毫发无损后,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。
她抬起头,目光撞进江灼的眼眸里。
“谢谢。”这两个字,她说得生硬,却是真心。
江灼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“我说过,我会护着他们。”
“妈咪,今天晚上我们可以住在这里吗?”姜知言突然开口,大眼睛忽闪忽闪的,“江叔叔这里有好多好玩的,而且他说这里最安全。”
姜知行也跟着点头,那是他们兄弟俩刚才偷偷商量好的。
这个叔叔对他们超级好,比那个坏蛋陆安年强一万倍。
“不行,我们要回家。”姜愿下意识拒绝。
“可是妈咪,你今晚不是要去参加那个慈善晚宴吗?”姜知言人小鬼大,“带着我们不方便,把我们留在家里你又不放心。江叔叔这里安保级别最高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”
姜愿愣住了。
确实,今晚的慈善酒会是“紫脉幽兰”项目融资后的第一次正式亮相,她必须出席以稳定资方信心。
而陆安年的余党在暗处虎视眈眈,把孩子放在哪里都不如放在江灼眼皮子底下安全。
她看向江灼。
江灼靠在办公桌沿,淡淡道:“你去忙你的。孩子在我这,少一根头发,我把命赔给你。”
姜愿咬了咬唇,最终妥协:“那就麻烦江总了。明天一早我来接他们。”
临走时,姜知行偷偷冲江灼眨了眨眼,比了个“耶”的手势。江灼唇角微微勾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