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渣夫婚外养崽,她继承顶级豪门嫁权少 > 第129章 唯独没有想过这个

第129章 唯独没有想过这个

    庭审散场,人群退去。

    宜景市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,姜愿站在台阶下,深吸了一口带着初冬寒意的空气。

    肺腑间那股积压了整整五年的郁气,终于散去了大半。

    顾严还要处理后续的法律文书,先一步离开了。

    姜愿独自走到车旁,坐进后座。

    她低头,看着掌心那部手机。屏幕亮起又熄灭。

    这五年来,她习惯了单打独斗,习惯了咬碎牙往肚子里咽。可这一次,如果没有江灼没有那份关键的U盘证据,她赢不了这么漂亮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
    姜愿长出一口气,还是按下了拨通键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

    电话接通得很快,江灼的声音传过来,“结束了?”

    “嗯,结束了。”姜愿的声音有些发紧,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,“死缓,没收全部财产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随即传来一声轻笑,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:“做得好,姜总。恭喜你,大仇得报。”

    “江灼,谢谢。”

    她是真的感谢他,在他把所有退路都给她铺好的时候,她才明白风雨我来挡这句话的分量。

    “只有口头感谢?”江灼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戏谑。

    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那是……孩子的声音?

    “爸爸!我要那个气球!红色的!”

    “笨蛋弟弟,那是粉色的!”

    姜愿一怔。

    是知言和知行!

    “你在哪?”姜愿坐直了身体,看向车窗外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,江灼低笑了一声:“抬头,往十点钟方向看。”

    姜愿降下车窗,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法院对面的广场上,喷泉还在不知疲倦地涌动。

    在那层层叠叠的水雾后,一辆极为扎眼的黑色加长林肯停在那儿。

    车旁,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沐浴在阳光下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姜知行骑在他的脖子上,手里抓着一个巨大的粉色佩奇气球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    姜知言被他单手牵着,虽然努力板着小脸装酷,但另一只手里攥着的棉花糖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。

    “妈咪——!!!”

    骑在江灼脖子上的姜知行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降下车窗的姜愿。

    他挥舞着手里的气球,兴奋得差点从江灼头上翻下来。

    江灼眼疾手快地扶住那双乱蹬的小短腿,另一只手拿着还在通话的手机,隔着熙熙攘攘的车流和人群,目光锁定了姜愿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,对着手机轻声道:“本来想等你打完电话再出现的,既然被发现了,那就,过来抱抱?”

    姜愿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
    她推开车门,不顾形象地朝着那个方向跑去,风吹乱了她的发丝。

    “慢点!”

    江灼看着她跑得急,眉头一皱,单手把知行从脖子上抱下来放在地上,大步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妈咪!”

    两个小团子也冲进了姜愿怀里。

    姜愿蹲下身,一把抱住两个孩子,脸埋在他们带着奶香味的颈窝里,那种真实的触感让她鼻尖发酸。

    “你门怎么来了?你不是说要过几天才过来吗?”

    “是爸爸!”姜知行抢答,指着走过来的江灼,“爸爸说妈咪打怪兽辛苦了,我们要来给妈咪加油!爸爸还开了大飞机,昨晚我就看到星星了!”

    姜知言在一旁补充,语气虽然淡定,眼神却亮晶晶的:“爸爸把工作都推给那个叫特助的叔叔了,那个叔叔看起来快哭了。”

    姜愿抬头,视线缓缓上移,是被西裤包裹的修长双腿,再往上,是对上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。

    江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底满是宠溺。

    “我想着,那种冰冷的审判席坐久了会冷。”他伸出手,指腹轻轻擦过姜愿有些泛红的眼尾,“老婆孩子都在这儿,我怎么能在江无市坐得住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姜愿想说他不务正业,想说他胡闹。

    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一声哽咽。

    江灼轻叹一声,长臂一伸,连人带孩子,将母子三人统统揽入怀中。

    他的怀抱很热,那是独属于她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“都结束了,心心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“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回程的车上。

    特制的加长车厢宽敞舒适,中间的隔板升起,隔绝了驾驶座的视线。

    两个孩子大概是兴奋劲儿过了,这会儿趴在座椅上睡得正香。姜知行嘴里还嘟囔着梦话,手里攥着那个气球绳子。

    江灼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,拧开瓶盖递给姜愿。

    “润润嗓子,在法庭上没少说话吧。”

    姜愿接过水,却没有喝。

    刚才在法庭上,顾严播放的那段监控录像,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。

    “江灼。”姜愿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?”江灼侧过头,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,“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姜愿转过头,定定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五年前,你为什么不救我父亲。”

    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
    车厢内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。

    江灼的手指缓缓收紧,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。

    他看着姜愿,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晦暗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?”他的声音低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回答我。”姜愿没有退缩,她对上他的视线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,“那天晚上,你在哪里?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江灼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帘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
    良久,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姜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是不敢说,还是不想说?”姜愿眼眶红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我就想知道,那一晚,你究竟为什么不愿意停下车救他。”

    这根刺,扎了五年。

    若不拔出来,哪怕现在他们再亲密,哪怕他为她做得再多,这也永远是一个随时会溃烂的伤口。

    “因为嫣嫣。”

    江灼打断了姜愿的质问。

    姜愿愣住了,“什……什么?”

    江灼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,嫣嫣突发急性心衰。”

    江灼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在强忍着某种撕裂般的痛楚。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十一点,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。我当时在开会,手机在秘书那里。等我拿到手机赶去医院的时候,嫣嫣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抢救室外守了一整夜。”

    “医生说,那是她最后的时间了,让我们进去见最后一面。”

    江灼转过头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姜愿,那天晚上,我看着江嫣在我怀里一点点变冷,看着心电图拉成直线,在那样的时刻,我真的根本顾不上任何事,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姜愿整个人僵在那里,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她想过无数种理由。

    唯独没有想过这个。

    生死。

    那晚,她在经历丧父之痛,而他在经历失去家人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