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家族叛乱,雪儿被困(第1/2页)
慕容雪独自一人,缓步走向“玉髓室”。她的步履有些虚浮,不只是因为“梦魇蛊”带来的持续虚弱,更是因为心中那沉甸甸的、混合了真相、责任、以及对父亲反应的揣测所带来的压力。她必须小心措辞,既要暗示足够的信息,又要避免触及父亲最敏感的神经,更要警惕隔墙有耳。
当她来到“玉髓室”外时,慕容谦刚刚完成一轮对白尘心脉的引导,正盘膝坐在玉榻旁,闭目调息,脸色略显疲惫,但眉宇间的忧虑,似乎因为白尘稳定的状况而稍霁。听到脚步声,他睁开眼,看到是女儿,眼中露出一丝温和。
“雪儿,怎么来了?不多休息一会儿?你脸色很不好。”慕容谦关切道,拍了拍身旁的石凳。
慕容雪在石凳上坐下,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了父亲片刻,又看向玉榻上沉睡的白尘。白尘的脸色比之前更加红润,呼吸也更加平稳有力,眉心的灰白印记似乎完全融入了皮肤之下,不再散发异样气息,只有胸口那血眼蛊的疤痕,颜色也淡了许多。显然,父亲的引导卓有成效。
“父亲,白公子的情况,好转了很多。”慕容雪轻声道,声音带着一丝欣慰。
“嗯,总算没有辜负白松师兄的托付,也没有辜负林小姐和叶警官他们的信任。”慕容谦捋了捋胡须,眼中闪过复杂,“‘离火归藏,坎水逆行,寂灭为枢’……天医门的至高心法,果然玄妙。若非此次凶险,逼出了他意识深处的传承碎片,我们恐怕永远无法知晓,救治他的关键,竟藏在他自己身上。只是……这‘寂灭’之力,终究太过凶险,后续如何引导他掌控,而不被其反噬,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父亲说得是。”慕容雪接口,顺势将话题引向自己的来意,“这几日,女儿与林姐姐在藏书楼查阅典籍,除了验证治疗思路,也发现了一些……可能与稳定白公子情况,甚至对女儿身上的‘梦魇蛊’,也有所启发的记载。”
慕容谦眼神一凝,看向女儿:“哦?什么记载?”
慕容雪斟酌着语句,缓缓道:“先祖手札中,有零散提及,家族传承,除了明面上的医术药典,似乎还有一些……特殊的‘气运’或‘物性’,与祖地、先祖遗泽相关。在某些特定情况下,借助这些祖地遗泽的气机,或可起到稳固神魂、调和阴阳、甚至压制某些深入本源的阴毒邪祟之效。女儿在想,白公子如今体内初步形成‘阴阳归元’之循环,若能得先祖遗泽气机滋养,或许能加速其稳固,甚至为其意识回归,提供‘锚点’。而女儿这‘梦魇蛊’,其性阴毒蚀魂,若能借先祖遗留的、蕴含生机的纯净气机,或许也能……稍作压制,争取更多时间。”
她的话,半真半假,以“稳定白尘”、“压制蛊毒”为由,提及“先祖遗泽”、“祖地气机”,既符合慕容家对先祖的尊崇和对医术的探索精神,又巧妙地指向了可能存在特殊之地的可能性。
慕容谦闻言,沉默了下来。他深邃的目光,在女儿苍白却带着一丝期待的脸上停留了许久,又缓缓移向“玉髓室”那扇厚重的温玉门户,仿佛能穿透它,看到外面那尊沉默的玉棺。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凝重:
“雪儿,你可知,我慕容家真正的‘祖地遗泽’,核心在何处?”
来了!慕容雪心中一紧,但面上努力维持着平静,轻轻摇头:“女儿不知。只知先祖长眠之地,乃家族禁地,不容惊扰。”
“是‘先祖祠’下的‘无悔洞’。”慕容谦缓缓道,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“那里,不仅是先祖长眠之地,更是他晚年闭关、钻研、最终……做出某些重大决定的地方。洞中,确实可能留有先祖的遗泽,甚至……某些他穷尽心血、却可能带来福祸难料的……传承与封禁。”
他看向慕容雪,目光锐利如刀:“你想借助那里的气机?”
慕容雪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,但她强迫自己迎上父亲的目光,眼神清澈而带着一丝恳求:“女儿只是想,若有一线可能,能对白公子、对女儿、甚至对家族对抗幽冥的困局有所帮助……是否值得一试?当然,女儿知晓禁地非同小可,更知先祖遗训,不得惊扰。但眼下,幽冥步步紧逼,白公子命悬一线,女儿也……时日无多。女儿并非要违背祖训,只想在父亲首肯、并确保安全的前提下,进行最谨慎的尝试。若父亲觉得不妥,女儿绝不再提。”
她的话,情真意切,既表明了目的,也充分尊重了父亲的权威和祖训,将最终决定权交还给了慕容谦。
慕容谦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他放在膝上的手,无意识地摩挲着乌木拐杖的龙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他的眼神,在女儿期盼、白尘沉睡的脸、以及虚空某处之间来回游移,充满了挣扎、痛苦、犹豫,以及……一丝深藏的、难以言喻的决绝。
最终,他长长地、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,叹息了一声。
“罢了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透着无尽的疲惫,“或许,这就是天意,是先祖留下的……最后考验。雪儿,你长大了,有自己的判断,也承担起了本不该你承担的重任。为父……老了,也累了。有些秘密,有些责任,或许,是时候交给你们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变得坚定,看向慕容雪:“你想去‘无悔洞’,借助先祖遗泽,可以。但你必须答应为父三件事。”
“父亲请讲。”慕容雪心中一凛,正襟危坐。
“第一,绝不可触碰、惊动先祖玉棺,更不可试图开启。先祖遗骸与玉棺,事关重大,牵涉甚广,非你所能想象,也非眼下时机所能触碰。你只能在外围,借助洞中自然弥漫的气机,或者……先祖留下的一些、相对安全的、用于辅助修炼或疗伤的简单布置。若感受到任何异常、危险、或抗拒之意,必须立刻退出,绝不可逞强。”
不触碰玉棺?慕容雪心中微微一沉,但面上不露分毫,只是恭敬点头:“女儿谨记。”
“第二,必须有林小姐陪同。她身负‘怨瞳’,对幽冥阴毒感应敏锐,且心志坚定,可助你稳定心神,应对洞中可能存在的、针对心性的考验。但你们二人,绝不可深入,更不可探索洞中未知区域。拿到你们需要的‘气机感应’或线索,立刻返回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三,为父需在此,继续为白小友稳固循环,建立心脉联系,无法分心。此行,需你们二人自行前往,自行决断。秦管家我会让他暗中留意祠堂动静,但不会干涉你们。你们……务必小心,若事不可为,保全自身为要。记住,活着,才有希望。”
这番话,情真意切,充满了父亲的担忧、无奈,以及最终的信赖与托付。慕容雪的眼眶微微发热,她强忍着,重重点头:“女儿明白。父亲放心,女儿一定和林姐姐谨慎行事,快去快回。”
“去吧。”慕容谦挥了挥手,重新闭上了眼睛,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,“记住为父的话。一切……以安全为重。”
慕容雪再次向父亲行了一礼,又深深看了一眼沉睡的白尘,这才转身,离开了“玉髓室”。转身的刹那,她的眼神,已变得无比坚定。
父亲虽然没有明说,但默许了她们进入“无悔洞”,甚至暗示了“洞中自然弥漫的气机”和“先祖留下的简单布置”,这已经足够了。至于不触碰玉棺……她们的目标,本就是玉棺之下的暗格。届时见机行事便是。
她快速返回藏书楼,将结果告知了正在凝神练习、试图将慕容泓留下的那些偏门手法与自身“守护”之念结合的林清月。
“慕容家主默许了?”林清月有些意外,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,“这就好。我们至少有了名正言顺进入的借口。叶警官那边……”
“时间紧迫,我们先按计划准备。叶警官那边,相信她会有安排。”慕容雪道,“我们一个时辰后出发。林姐姐,你再抓紧时间熟悉手法。我去准备一些进入洞中可能需要用到的物品,尤其是应对‘迷心瘴气’和可能存在的、先祖留下的简单机关的药物和工具。”
两人分头准备,心中都清楚,这可能是她们在幽冥来袭前,最后、也是唯一一次相对“安全”地进入“无悔洞”、尝试开启玉棺的机会。
一个时辰,在紧张的准备中,飞快流逝。
当玉髓的光芒转为代表“午时”的明亮暖黄时,两人再次在藏书楼汇合。慕容雪换上了一身更加利落、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,长发紧紧束在脑后,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。林清月也换回了便于行动的衣服,左手戴着手套,神色沉静,只是眼底深处,隐隐有暗红的光芒流转,显示着她对“怨瞳”之力的掌控,似乎又精进了一丝。
“走。”
没有多余的言语,两人再次悄然离开药王洞,朝着慕容家老宅潜行。这一次,她们的心情更加沉重,也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然。
……
“先祖祠”内,一切如旧。长明灯静燃,香火氤氲。巨大的神龛和其下的“叩心石”,在昏黄光线下沉默依旧。
有了之前的经验和父亲的默许,慕容雪不再犹豫,直接以指尖之血和手印咒文,再次开启了通往“无悔洞”的入口。巨石滑开,露出幽深的洞口和向下延伸的石阶。
两人对视一眼,深吸一口气,并肩踏入了那象征着未知与危险的黑暗。
熟门熟路地穿过入口石室,经过那三尊已破其一、余威犹存的“三毒障”石室(毒雾已基本沉降,但空气依旧污浊,两人快速通过),再次来到了那处钟乳石窟,看到了那汪诡异的潭水,以及尽头那尊沉默的、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白玉棺椁。
与上次不同,这次她们的目标明确——玉棺。
没有去管那扇依旧紧闭、散发着压抑气息的黑色石门,两人径直来到了玉棺之前。
近距离观察,这玉棺更加精美绝伦。通体由毫无瑕疵的羊脂白玉雕成,棺盖上的云纹和古老符文,在夜明珠光芒下清晰可见,流转着温润的光泽,仿佛有生命在缓缓呼吸。棺椁与地面浑然一体,看不出任何缝隙,唯有在棺盖正中央,靠近“头部”的位置,有一个指甲盖大小、颜色略深、形如“璇玑”星纹的细微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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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慕容雪低声道,看向林清月,“林姐姐,按照先祖遗言,需以我之血滴于‘璇玑’位,同时以‘青木真气’激发。而你需要以‘怨瞳’或‘寂灭’之力护持,隔绝可能的外泄和反噬。你准备好了吗?”
林清月点了点头,她上前一步,站在玉棺侧面,伸出左手,掌心向下,虚按在玉棺上方约三尺处。她闭上眼,凝神静气,将全部精神集中,心中“守护”之念升腾,与左手掌心那冰冷而庞大的“怨瞳”之力缓缓沟通、引导。这一次,她没有尝试去“命令”或“驾驭”那股暴戾的怨力,而是如同安抚一头凶兽,以“念”为锁链,将其约束、凝聚,化作一层无形无质、却蕴含着冰冷寂灭意境的“屏障”,笼罩在玉棺上空,也笼罩在她和慕容雪周围。
暗红色的、冰冷的光芒,在她掌心与玉棺之间的虚空中隐隐流转,形成一个微弱的光罩,将外界的气息隐约隔绝。
“可以了。”林清月睁开眼,沉声道。
慕容雪不再犹豫。她咬破自己右手中指,将一滴殷红的、带着慕容家嫡系血脉气息的鲜血,精准地滴在了棺盖中央那“璇玑”位的凹点之上。
“嗡……”
血液滴入的瞬间,玉棺似乎微微一震。那滴鲜血并未滑落,而是迅速渗入凹点之中,消失不见。紧接着,以“璇玑”位为中心,棺盖上那些繁复的云纹和符文,如同被点燃的灯带,逐一亮起柔和的、充满生机的青色光芒!光芒流转,如同活水,沿着玄奥的轨迹蔓延,很快点亮了大半个棺盖,构成了一幅更加复杂、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奥妙的图案!
与此同时,慕容雪左手捏诀,右手并指如剑,将体内精纯的“青木真气”,凝聚于指尖,化作一道凝练的青色光柱,缓缓地、稳定地,点在了那滴血消失的“璇玑”位之上!
“青木真气”与棺盖上的青色光芒瞬间融为一体!仿佛一把钥匙,插入了尘封的锁孔。
“咔……咔咔咔……”
一阵比之前开启石门更加清晰、更加沉重的、仿佛巨大机括运转的声音,从玉棺内部、甚至从玉棺之下的地底深处传来!整具玉棺,连同其下的地面,都开始微微震颤!
棺盖上的青色光芒大盛,与林清月以“怨瞳”之力布下的暗红光罩隐隐接触、交融,发出“滋滋”的细微声响,仿佛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相互试探、中和。
“稳住!”慕容雪低喝一声,额上青筋隐现,持续输出“青木真气”。
林清月也感到压力倍增,玉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引动了,散发出一种古老、浩大、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与警告的意念,冲击着她布下的屏障和她自身的心神。她死死咬牙,将“守护”之念催发到极致,左手掌心冰冷刺骨,几乎失去知觉,但她知道,绝不能松手!
“轰隆——!”
一声闷响,玉棺的棺盖,竟缓缓地、向一侧滑开了一道缝隙!缝隙不大,仅有一掌宽,但一股更加浓郁、更加精纯、混合了药香、剑气、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寂寥苍茫气息的奇异气流,从缝隙中涌了出来!
气流所过之处,石窟中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许多,那潭水中的荧光浮萍,光芒也瞬间变得明亮。林清月布下的暗红光罩,与这股气流接触,并未发生激烈冲突,反而隐隐有被“净化”、“中和”的迹象,让她压力稍减。
“开了!”慕容雪眼中露出喜色,但随即转为凝重。她小心翼翼地,凑近那道缝隙,朝棺内望去。
只见棺内并非空荡,也没有先祖遗骸。里面铺着厚厚的、不知名的柔软织物,而在织物之上,静静地横放着一柄带鞘的长剑,以及数个大小不一、材质各异的盒子、卷轴。
长剑长约三尺,剑鞘呈深青色,非金非木,材质奇特,上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,但剑格处,镶嵌着一枚约拇指大小、呈现灰白色、仿佛蕴含着无尽深邃与虚无的奇异石头——正是“寂灭石”!即使隔着剑鞘和棺盖缝隙,也能感觉到那石头散发出的、与白尘眉心印记同源、却更加浩瀚精纯的“寂灭”意境。
那几个盒子,有玉盒,有木盒,上面都贴着早已褪色的封条。卷轴则有皮质,有丝帛,都捆扎得整整齐齐。
“先祖佩剑‘青霜’,‘寂灭石’,还有……”慕容雪的目光,落在棺内一角,一个单独放置的、只有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上,那盒子表面,没有任何标记,却给她一种莫名的心悸感。她想起先祖遗言中提到的“余之医道心得、毒术研究、乃至部分幽冥隐秘”……
“快!先把东西取出来!”林清月催促道,她能感觉到,维持玉棺开启的状态,对慕容雪的“青木真气”消耗极大,而自己布下的屏障,也在这棺内奇异气流的冲刷下,开始变得不稳定。
慕容雪点头,不再犹豫,伸手探入棺内缝隙,首先抓住了那柄“青霜”剑的剑鞘。触手冰凉,带着一股沉静而浩瀚的剑意。她用力,将长剑缓缓抽出。
就在“青霜”剑的剑身即将完全离开玉棺的刹那——
异变陡生!
“嗡——!!”
一声尖锐、凄厉、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嗡鸣声,猛地从玉棺深处、那紫檀木盒所在的位置爆发出来!同时,一股冰冷、邪恶、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毁灭欲望的暗红色光芒,如同火山喷发,猛地从木盒的缝隙中炸开,顺着玉棺开启的缝隙,疯狂涌出!
这股暗红光芒,与林清月掌心“怨瞳”印记的力量同源,却更加狂暴、更加原始、更加充满了恶意!仿佛沉睡的凶兽,被“青霜”剑的离开彻底惊醒!
“不好!棺中还有封印!”林清月脸色剧变,她能感觉到,自己布下的屏障,在这股同源但更加狂暴的暗红光芒冲击下,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!一股冰冷刺骨、充满无尽恶意的洪流,顺着她与印记的联系,狠狠冲入她的脑海!她闷哼一声,眼前发黑,身体剧震,几乎要向后摔倒!
与此同时,整个“无悔洞”,不,是整个慕容家老宅所在的苍山山腹,似乎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!仿佛某种平衡被打破,某种被镇压了数百年的东西,开始苏醒!
“轰隆隆——!”
沉闷的、仿佛地龙翻身的巨响,从地底深处传来!石窟顶部的钟乳石,簌簌地落下灰尘和碎石!那汪潭水,剧烈地翻滚、沸腾,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和腐朽气味!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慕容雪刚刚完全抽出的“青霜”剑,剑格上那颗灰白色的“寂灭石”,竟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!一股更加纯粹、却也更加不稳定的“寂灭”波动,从裂缝中泄露出来,与那狂暴的暗红光芒,以及玉棺原本散发的青色生机气流,疯狂地纠缠、冲突、湮灭!
“噗!”慕容雪首当其冲,被这三股力量冲突的余波狠狠击中胸口,她本就消耗巨大,此刻更如遭重锤,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向后抛飞,重重撞在岩壁上,手中的“青霜”剑也脱手飞出,落在不远处的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“雪儿!”林清月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和混乱,想要冲过去扶她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“嗖!嗖!嗖!”
数道凌厉的破空声,从她们来时的甬道方向传来!紧接着,是杂沓的脚步声、兵器出鞘声、以及充满了疯狂与杀意的嘶吼!
“在那边!”
“抓住她们!夺回圣物!”
“杀!一个不留!”
是幽冥的人!他们竟然在此时,突破了外围的防御,直接攻入了“无悔洞”深处!显然,刚才玉棺开启、地脉震动的异象,彻底暴露了她们的位置,也给了外面潜伏的幽冥势力,发动总攻的信号!
当先冲入石窟的,是十几个双目赤红、面目狰狞、气息驳杂混乱、显然被“蚀心引”或其他手段彻底控制的慕容家护院和弟子!他们手持刀剑,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!而在他们身后,数道气息更加阴冷强大的黑影,如同鬼魅般闪现,为首一人,身形佝偻,穿着黑袍,脸上戴着那熟悉的、令人心悸的青铜面具——正是麻长老!他手中,还提着一个人,赫然是之前留守在外围、负责警戒和传递消息的——秦管家!秦管家浑身浴血,气息奄奄,显然遭到了偷袭和重创!
“秦伯!”慕容雪看到这一幕,目眦欲裂!
“慕容小姐,林小姐,”麻长老沙哑难听的声音,在混乱的洞窟中响起,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冰冷杀意,“没想到,你们真的替老夫打开了这最后的封印。省了老夫不少功夫。现在,把‘青霜’剑,还有棺里的东西,交出来。或许,老夫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。至于慕容小姐你身上的‘梦魇蛊’……呵呵,很快,你就会和你的先祖一样,成为我幽冥最忠诚的‘容器’之一!”
幽冥的袭击,来得如此迅猛、如此精准!显然,他们对慕容家的渗透,对“无悔洞”的监控,远比叶红鱼预料的还要深!叶红鱼在外围的布置,恐怕也遇到了麻烦,未能及时预警或阻拦!
慕容雪挣扎着想要站起,但体内真气紊乱,胸口剧痛,加上“梦魇蛊”被洞中混乱暴戾的气息引动,毒纹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扭动,带来阵阵深入骨髓的麻痒和刺痛,让她几乎无法动弹。
林清月挡在慕容雪身前,左手掌心暗红光芒疯狂闪烁,试图凝聚力量,但她刚刚经历屏障破碎、怨力反冲,心神受创,此刻又要面对强敌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站立不稳。
前有狼,后有虎。
玉棺开启,封印松动,地脉震动,强敌环伺。
她们,似乎陷入了绝境。
家族叛乱,雪儿被困。
而这,仅仅是大乱的开端。幽冥真正的獠牙,才刚刚露出。而药王洞内,慕容谦尚在为白尘进行最关键的治疗,叶红鱼在外围生死未卜……谁能来救她们?谁又能阻止,这即将爆发的、席卷慕容家的劫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