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幽冥目标,天医遗宝(第1/2页)
“深眠-7”安全屋内,时间在紧张的筹备、分析与决策中,又过去了十二个时辰(二十四小时)。恒定的光线和封闭的环境,让人几乎失去了对昼夜的感知,唯有墙上不断跳动的加密计时器和众人脸上日益明显的疲惫,昭示着时间的流逝。
这十二个时辰,每个人都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齿轮,高速运转。
叶红鱼与“血雀”小组的技术专家,对俘虏“山魈”进行了第二轮、第三轮更加深入、甚至动用了一些特殊神经诱导技术和药物的审讯。“山魈”的精神防线在专业而冷酷的审讯技巧面前,最终彻底崩溃,吐露出了更多碎片化的、却异常惊人的信息。
结合这些新口供,叶红鱼与国际刑警总部的情报分析部门进行了数次紧急视频会议。总部的数据库、以及通过某些特殊渠道获取的、被多国列为最高机密的古老档案和近代异常事件报告,被不断调阅、交叉比对、分析建模。一个关于幽冥在哀牢山地区真实图谋的、更加清晰、也更加骇人听闻的轮廓,逐渐浮出水面。
而白尘,除了必要的饮食和简短交流,几乎所有时间都待在静室之中。他并非单纯的调息,更是在尝试以心神沟通、炼化腰后的“青霜”剑,尤其是剑格上那颗裂了缝的“寂灭石”。他能感觉到,这颗石头中,不仅蕴含着极其精纯庞大的“寂灭”真意,更封印着某种沉重、古老、仿佛与这片大地、与天医门传承息息相关的“信息”与“权柄”。每次将精神力探入,都仿佛在触摸一段被冰封的历史,能“看”到一些模糊、断续、却充满悲怆与决绝的画面碎片——有白衣医者悬壶济世,有黑袍邪魔屠戮苍生,有惊天动地的术法对决,也有绝望中的自我封印……这些碎片,与慕容泓手札中的记载相互印证,却又更加宏大、更加直观。更重要的是,他隐约感觉到,这颗“寂灭石”与哀牢山深处,存在着某种跨越空间的、极其微弱的共鸣。这共鸣,似乎指向了“火龙渊”,也隐约牵连着“迷雾鬼林”。
林清月则在医疗专家的指导下,尝试着更加系统、温和地与“怨瞳”印记进行“沟通”与“共存”。她不再强行压制或催动,而是如同面对一个桀骜不驯、却又不得不依靠的“伙伴”,尝试理解它的“情绪”,引导它的“流向”。她发现,当自己心绪宁静,尤其是回想起与白尘、慕容雪、叶红鱼并肩作战、生死与共的经历时,印记中那股冰冷的怨力,会变得相对“平和”,甚至偶尔会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、难以理解的、类似于“困惑”或“认可”的波动。这发现让她精神一振,或许,彻底掌控甚至“净化”这印记,并非天方夜谭。同时,她也仔细研读了慕容雪交给她的、关于“龙涎香”和“怨瞳”研究的抄本,结合慕容泓手札中的推演,对如何利用“地火之源”来尝试初步炼制、或者至少是引导、净化“怨瞳”之力,有了一些初步的设想。
“血雀”小组则全力进行着行动准备。特种装备从最近的秘密储备点被紧急调运过来,包括适应高寒、强磁、毒瘴环境的防护服、特制攀登工具、抗干扰通讯器材、便携式能量探测仪、以及针对可能存在的“活尸”等生化威胁的特种弹药和净化装置。他们还通过特殊渠道,与慕容家取得了联系。慕容雪在得知他们的计划后,毫不犹豫,立刻派出了两名对哀牢山外围地形、气候、以及部分稀有药材分布极为熟悉的、绝对忠诚的采药人,携带详细的手绘地图和大量驱虫避瘴、解毒疗伤的特效药物,以最快速度,朝着“深眠-7”安全屋的方向赶来汇合。
当十二个时辰的期限将至,所有人都再次聚集在指挥中心时,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“血雀”站在主控台前,面色严肃,指着大屏幕上最新更新的哀牢山三维地图和情报分析图,开始了最终的简报。
“根据对俘虏‘山魈’的深度审讯,以及总部的最新情报交叉分析,我们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幽冥在哀牢山地区的核心目标。”她的声音清晰而冷冽,“他们想要的,确实是‘天医遗宝’。但这‘遗宝’,并非一件简单的物品。”
她切换画面,屏幕上出现了一副根据古老记载和零星传说复原的、充满象征意义的示意图——那是一尊造型古朴、非金非玉、通体呈温润青白色、三足两耳、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符文和日月星辰图案的——鼎。
“此物,在天医门失落分支的传说中,被称为——‘神农造化鼎’。”‘血雀’沉声道,“据传,此鼎并非凡铁所铸,而是天医门开山始祖,采首山之铜,合天地灵物,于地心熔岩深处,以无上医道与神通炼制而成。鼎成之日,天降异象,有青龙白虎虚影盘绕。此鼎有三大神异之处。”
“其一,炼药。可化腐朽为神奇,能将世间万毒、阴秽、邪祟之物,提炼、转化为最纯粹的生命精气或疗伤圣药。传说中能生死人、肉白骨的几种上古神丹,皆需以此鼎为基方能炼制。‘龙涎香’的全方炼制,若有此鼎相助,成功率与药效,将得到难以想象的提升。”
“其二,镇邪。鼎身符文蕴含天地至理与浩然正气,对幽冥阴毒、怨念、蛊虫等一切阴邪之力,有天然的克制与净化作用。可镇压邪祟,净化地域,守护一方清明。慕容泓手札中提到,他晚年推演,若能得此鼎相助,或可彻底净化其体内幽冥之毒,甚至反制幽冥核心的‘怨瞳’本源。”
“其三,也是幽冥最看重的一点,”‘血雀’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,“通幽。此鼎与地脉相连,据说在某些特定条件、特殊手法驱动下,可以窥探、甚至一定程度上……沟通、影响所谓的‘幽冥’、‘地府’、‘生死界限’等常人无法触及的领域。幽冥教一直追求的‘打开幽冥之门’、‘迎接冥主回归’,其关键‘钥匙’或‘祭器’之一,很可能就是这尊‘神农造化鼎’!他们试图利用此鼎的‘通幽’之能,进行那场可怕的‘圣祭’!”
神农造化鼎!炼药、镇邪、通幽!
这信息,如同巨石投入深潭,在众人心中激起滔天巨浪!
难怪幽冥如此不遗余力,甚至不惜动用“活尸”、正规佣兵、神秘实验室部队,也要将他们逼向哀牢山,并千方百计寻找!这尊鼎,不仅关系到“龙涎香”的炼制,关系到克制幽冥阴毒,更直接关系到他们那个灭世级别的“圣祭”计划!是幽冥实现其终极野心的关键拼图!
“鼎在何处?”白尘开口问道,灰色的眼眸中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、锐利的光芒。
“根据‘山魈’的口供、总部对古老风水堪舆和地质能量场模型的分析,以及两名慕容家采药人提供的当地传说,”‘血雀’将地图放大,聚焦在“迷雾鬼林”深处,一个被特别标记出的、形如卧牛的山谷,“最有可能的藏鼎之地,是这里——‘葬鼎谷’。传说此地终年被七彩毒瘴笼罩,谷中遍布奇毒草木和诡异虫豸,更有天然形成的、能扰乱人心神的‘迷魂音障’和‘鬼打墙’地势,生人勿近。天医门失落分支,很可能在遭遇灭顶之灾前,将‘神农造化鼎’藏匿于此,并设下了重重禁制,以保护圣物,不落邪魔之手。数百年来,无数寻宝者、探险家、乃至幽冥先遣队闯入,大多有去无回,少数逃出的,也神智错乱,不久暴毙。因此,‘葬鼎谷’在当地的传说中,又被称为‘鬼见愁’、‘绝命谷’。”
葬鼎谷!鬼见愁!绝命谷!
名字就充满了不祥。
“幽冥既然知道此鼎在此,为何不直接强攻夺取?”林清月疑惑。
“‘山魈’交代,幽冥并非没有尝试过。”叶红鱼接口道,脸色凝重,“数十年来,幽冥至少组织过三次大规模的行动,试图闯入‘葬鼎谷’,但都损失惨重。那些天然毒瘴、诡异生物和迷魂地势还好说,幽冥用‘活尸’和特殊防护可以部分克服。最麻烦的,是‘葬鼎谷’的核心区域,似乎存在着一种极其强大的、源自‘神农造化鼎’本身的守护禁制。这种禁制,似乎专门针对修炼了幽冥阴毒功法和身怀‘怨瞳’这类力量的人,越是靠近,受到的压制和反噬就越强。幽冥的几次强攻,都是在核心禁制前功亏一篑,死伤无数。而且,‘神农造化鼎’似乎有灵,能够自行移动、隐藏,甚至……反击。幽冥曾有一位长老级别的‘判官’强行闯入,结果被鼎中突然爆发的一股至阳至正的气息直接重创,回来后不久便全身溃烂、神魂俱灭而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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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门克制幽冥的守护禁制!有灵的圣鼎!这就能解释,为何幽冥对此鼎垂涎三尺,却又始终无法得手。他们需要找到能“安全”靠近、甚至“掌控”此鼎的方法。
“所以,他们驱赶我们前往哀牢山,不仅仅是想将我们引入绝地或利用我们探路,”白尘缓缓道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“更可能是想利用……我。”
“你?”林清月看向他。
“嗯。”白尘点头,“我身负‘九阳天脉’,又初步融合了‘寂灭’之力。‘九阳’属至阳,‘寂灭’虽偏于归无,但与幽冥的纯粹‘阴毒’、‘怨念’截然不同。或许,我的力量,不会被‘神农造化鼎’的守护禁制强烈排斥,甚至……可能因其‘炼药’、‘镇邪’的特性,而产生某种‘共鸣’或‘认可’。幽冥想让我,替他们‘打开’通往神鼎的最后一道门,或者……成为他们掌控神鼎的‘媒介’或‘钥匙’。”
这个推测,合情合理。幽冥对“九阳容器”的执着,除了用于“圣祭”,很可能也与此有关。
“不止是你,”叶红鱼看向林清月,目光复杂,“清月身上的‘怨瞳’,虽然是幽冥之力,但已经‘认主’,且因清月的意志发生了某种变异。这枚印记,或许也能在接近神鼎时,产生一些难以预料的变化,甚至……可能成为与神鼎‘沟通’的另一种‘桥梁’?幽冥的算计,可能将你们两个都考虑进去了。他们或许是想,用你的‘九阳寂灭’之力去‘中和’或‘欺骗’守护禁制,再用清月那变异的‘怨瞳’去尝试与神鼎建立某种联系,最终达到他们掌控神鼎的目的。”
幽冥的图谋,一环扣一环,阴险而周密。他们不仅是想杀人夺宝,更是想物尽其用,将白尘和林清月这两个“特殊存在”的价值,压榨到极致。
“好深的算计。”林清月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既然如此,”白尘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‘葬鼎谷’,我们更该去。神农造化鼎,绝不能落入幽冥之手。此鼎关乎‘龙涎香’的炼制,关乎克制幽冥之法,也关乎他们那个‘圣祭’能否成功。于公于私,我们都必须抢在幽冥之前,找到并掌控此鼎,至少……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
“但‘葬鼎谷’凶险异常,幽冥也必然在那里布下了重重埋伏。”‘血雀’提醒道,“根据‘山魈’的口供和我们最新监测到的、哀牢山外围的异常电磁信号和人员活动迹象,幽冥已经加强了在‘迷雾鬼林’和‘葬鼎谷’周边区域的兵力。他们很可能已经猜到,或者通过某种方式监测到,我们识破了他们的驱赶意图,并准备主动前往。接下来的行动,将是一场硬仗。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叶红鱼眼神锐利,充满了战意,“总部已经同意我们的行动计划,并授权在必要时,动用更高权限的资源,包括有限的空中侦察支援和紧急撤离通道。慕容家派来的向导也即将抵达。我们既然知道了幽冥的目标和陷阱所在,就能有针对性地进行准备。”
她看向白尘和林清月:“按照原计划,分头行动。但目标需要微调。白尘,清月,你们前往‘火龙渊’,除了尝试借助地火之力,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——确认‘火龙渊’的地火,是否真的适合作为‘龙涎香’的‘地火之源’,并尽可能采集一些核心区域的地火之精或特殊矿物样本。如果可能,尝试炼制一些初步的、简化版的‘龙涎香’雏形,或者至少是能暂时压制、中和幽冥阴毒和‘怨瞳’之力的药剂。这能极大增强我们后续行动的底牌和续航能力。”
“我和‘血雀’小组,以及慕容家的向导,前往‘迷雾鬼林’,目标直指‘葬鼎谷’。”叶红鱼继续道,“我们的任务是侦察、渗透,摸清幽冥在‘葬鼎谷’外的具体部署、防御弱点,以及‘葬鼎谷’内部禁制的大致情况。我们会尝试在外围建立隐蔽的观察点和前进基地,并寻找可能的安全潜入路径。绝不贸然深入核心禁制区域。我们会等待你们从‘火龙渊’返回,汇合后,再根据你们在地火方面的收获和我们侦察到的情况,制定最终夺取或破坏‘神农造化鼎’的计划。”
计划更加明确,任务也更加艰巨。
“通讯方案,”‘血雀’补充道,“由于哀牢山内部磁场异常,常规无线电和卫星通讯会严重受阻甚至中断。我们将使用特制的、基于量子加密和地脉低频信号中继的短距通讯器,有效范围大约在五十公里内,且需要每隔一段距离设立中继点。进入‘火龙渊’和‘迷雾鬼林’深处后,通讯可能会彻底断绝。因此,我们必须约定好汇合的时间和地点。初步定在,七日之后,无论成果如何,都必须撤出各自目标区域,在‘迷雾鬼林’东侧边缘,这个名为‘望乡台’的山脊汇合。”她指向地图上的一个标记点。
“七日……足够了。”白尘看了一眼地图,点了点头。
“装备和补给,‘血雀’小组会为你们准备齐全。”叶红鱼最后道,“包括特制的抗火隔热服、地火能量探测器、采掘工具、以及应急药品和食物。你们还需要什么?”
白尘沉吟片刻:“我需要一些能承载、暂时封存地火之精的特殊容器,最好是玉质或某种耐高温的晶石。另外,慕容家的药材中,有几味炼制‘龙涎香’简化版可能用到的辅药,也请准备一些。”
林清月则道:“我需要一些能静心安神、辅助压制怨念的药物,以及……一些记录‘怨瞳’印记变化和地火反应的特殊感应纸。”
“没问题,立刻准备。”‘血雀’记下要求,转身吩咐队员。
就在这时,安全屋的加密通讯频道响起提示音,是外围警戒哨发来的消息——慕容家派来的两名向导,已经抵达安全屋外围的预定接应点,经过身份验证无误,正在被带入。
一切都已准备就绪。
幽冥目标,天医遗宝——神农造化鼎。
这尊关乎生死、正邪、乃至世界安危的古老圣物,就隐藏在哀牢山深处那被称为“绝命谷”的凶地之中。
而他们,即将兵分两路,一路前往“火龙渊”汲取地火之力,炼制克敌之药;一路潜入“迷雾鬼林”,侦察敌情,为最终的决战铺路。
前路,是毒瘴、迷阵、诡异生物、幽冥埋伏,以及那未知的、可能拥有毁天灭地之威的古老禁制。
但,他们没有退路。
为了阻止幽冥的灭世阴谋,为了救治自身与挚友的伤痛,也为了揭开那尘封千古的天医门秘密,他们必须前行。
“各自准备,一小时后,出发。”叶红鱼的声音,在指挥中心内,掷地有声。
一场深入蛮荒绝地、与时间赛跑、与幽冥争锋的冒险,即将拉开血与火的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