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斐然想了想，回答道：“选第二种。”
她不过就是想争这一口气，没必要让霍暝渊沾上官司。
霍暝渊听完，轻声叹了口气，温柔地摸了摸她头顶：“果然还是心太软。”
最后这两句对话，两人都是用正常音量说的，因此屋里其他人，不止看到了他们的亲密互动，也听到了他们的交谈。
陆之尧暗暗咬了咬后槽牙。
霍暝渊居然会放下身份，如此卑微地捧着斐然，他有什么目的？莫非想跟自己抢程氏集团？
还有斐然，刚才那家伙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，她居然脸红了。
她还真对这霍暝渊动心了？
当然，他更关心的是，斐然说的选第二种，是什么意思。
她到底想怎样对付林薇？
如果她真要把林薇弄进监狱，陆之尧可就有麻烦了。
林家不会放过程家的，就算明里不搞程氏，背地里也会搞。
想到这，他对斐然，连带着还有霍暝渊一起，都产生了一种隐隐的嫉恨。
这些衣食无忧的大小姐、大少爷，只知道任性妄为，丝毫不会考虑事情的后果，最后留下一个烂摊子让别人来收拾！
可是他又多么嫉妒这份任性。
所以他才渴望权利。
只要权利足够大，他就也可以为所欲为了。
屋里另外两位，江助理和邹律师，目睹了霍暝渊和程斐然的互动后，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江助理挑眉：早跟你说了，霍总追老婆有两下子吧？
邹律师默默点头：学到了学到了。
范华那边，已经大致看完了资料，重新封存好，放在面前茶几上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范华说道：“霍总，霍太太，你们希望怎么处理此事，可以尽管告诉我。”
陆之尧皱眉，不解，看了眼桌上的档案袋，又看看范华。
怎么这范华的态度一下子就转变了？
难道里面是什么林氏或者林薇的把柄？
范华却不再与他有眼神交流，只神色郑重地望着霍暝渊和程斐然。
程斐然看了眼霍暝渊：“你跟他们说吧。”
于是霍大总裁就像个小助理一样，当起了程大小姐的嘴替。
程斐然也再次见识到了他的强势和掌控力。
“我刚才问过我太太的意思，我们可以接受和解，条件也很简单，第一，林薇小姐要在社交媒体上，实名发布一封对斐然的道歉信，写明诈骗全过程。第二，二百万元，按顶格民间借贷利息，连本带息归还。”
范华又拿出手帕擦了擦汗：“可以是可以，但是这个道歉信……”
对于有头有脸的豪门千金来说，公开承认自己诈骗，无异于对自己公开处刑，信誉和名誉都会瞬间崩塌。
霍暝渊冷呵了一声：“你口口声声说你们林小姐意识到错误了，可是事发到现在，她甚至没有向我太太说过一句抱歉，诚意何在？”
他话音一顿，声音里充满了威慑力：“当然，你们可以拒绝，稍后邹律师会把这些材料，递交给相关部门，法律程序一旦开始，可就没有回头路了。到时候林薇小姐恐怕不止十年。”
范华听完后，叹了口气，“好，我会传达过去的。”
范华站起身来，准备告辞了，临走前，他再次向程斐然道歉。
程斐然道：“范律师不必道歉，骗我钱的人不是你，我也无意针对你。”
范华一愣，对程斐然说道：“外人都说程家大小姐刁蛮任性，今天见过程小姐才知道，那些传言多离谱。”
程斐然笑笑，没再多说。
陆之尧也站起身来。
这个结果其实是他想看到的。
但达成这个结果的过程，却令他心里非常不爽。
斐然不是听了他的话，而是被霍暝渊说服了，才决定和解。
斐然对他的态度却越来越尖锐了。
还有那个霍暝渊，口口声声喊斐然“老婆”。
难道程叔叔还没有找斐然聊过，没有告诉她，不能和这个霍暝渊在一起？
陆之尧想要的是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，可不是一个将来和他争程氏股权的程家女婿。
想着这些事，陆之尧沉着脸离开了霍暝渊的办公室。
江源和邹诚也随后离开。
江源去送陆之尧，邹诚则要去一趟财务部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霍暝渊和程斐然两个人。
“你让我来公司，就是为了让我亲自处理这件事？”程斐然问。
他顺了顺她散在身后的头发，仍以一种半抱着她的姿势坐着，“不完全是。”
程斐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主要是想让你那个好哥哥看看，省得他老对你不死心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