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禾又跋山涉水般回到客厅，继续拆包装，把制氧机取出来。
机器不小，很重。
当她把机器从箱子里取出来的时候，赵西决快步过来想帮她：“你放着，我来弄就行。”
但叶清禾已把机器取出来。
他说了句：“力气变大了。”
叶清禾没理他。
这几年在山中独居，她已不是当年那个弱不禁风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叶清禾。
他显然也已不在是当年那个事事周全的赵西决，倒像个把自己搞得一塌糊涂的小孩。
之后她把机器推到可以插电的地方，又把氧舱也拿过来。
然后开机，设置流量，连接氧舱，很快，一个家庭宠物氧舱就组装好了。
她从狗窝里挑了两个毛毛喜欢的玩具和咬胶，放进氧舱里，唤了毛毛两声。
毛毛一开始不想动，但叶清禾又叫了它两声，它努力撑起身子，乖乖走进去，又重重趴下了。
然后叶清禾就坐在氧舱边的地板上，默默看着透明氧舱里的大狗狗。
看了很久。
这期间，赵西决就坐在凌乱的沙发上，什么也不说，只是仰头看着天花板。
房间里只有制氧机发出的轻微噪声，以及毛毛粗重的呼吸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他低声唤了她一声。“小禾。”
叶清禾没回应他，继续看着他们的狗。
过了几秒，他说道：“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？”
叶清禾抬头看向他：“我想把毛毛带走。”
刚才她就一直在想这件事。
她注意到狗厕所旁边的垃圾桶里，堆满了用过的尿垫。
房间里的空气并不好，酒味，狗味，还有一些说不出是什么的复杂气味……这环境别说动物，人都活不好。
她也注意到，狗狗有自动喂食机和流动饮水机。
所以可以想象，平时他工作忙，毛毛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待着的，可能也没人遛它。
不说他是虐待，但他现在显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，怎么照顾毛毛？
“可以吗？”叶清禾追问。
赵西决仍旧盯着天花板，过了几秒，他说了一句：“可以。”
他话音一顿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。”
他望向她：“和我上床。”
叶清禾对他的混蛋无赖招数，早已见怪不怪，听见他冒出这么一句，冷声道：“我建议你先去看下心理医生。”
他苦笑：“你以为我没看过？”
“那你有病治病，反正毛毛我要带走。”她平静而笃定地说道。
他好几秒没回应，叶清禾以为他同意了，结果他又来了句：“我的条件已经说了。”
叶清禾闭了闭眼睛，克制，再克制。
然后深吸了口气。
要不是不想吓到毛毛，她已经跟他发飙了。
“先不说你现在虚的还有没有能力做那事，就你这里……”
她环顾四周，最后落在他脸上：“有能睡觉的地方吗？”
她冷嘲热讽，感觉已经把仇恨拉满了。
结果他一点没生气，很淡定地说了句：“那开房去，我行不行，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叶清禾火了：“毛毛现在这样，你还有心情开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