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暝渊听完母亲温蕴的话,眯了下眼睛,转而看向苏暖。
“苏小姐,不好意思,我已经结婚了,那条项链也是我拍给我妻子的,但我母亲不知道这个情况,引起了误会。”
温蕴怀疑自己听错了,眉心瞬间锁紧,问道:“阿暝,你在说什么!”
霍暝渊就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苏暖的脸刷地白了,无措地看向温蕴,又看向霍暝渊:“那你为什么要答应阿姨,今晚和我见面?”
霍暝渊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只是平静地说了句:“我母亲说,今晚她要来参加拍卖会,让我也来一趟,正好我也想凑个热闹,就来了。但我不知道我母亲要介绍女朋友给我。”
这件事,的确是温蕴在中间打了个信息差。
她主要是怕暝渊抗拒相亲。
至于他提到的已婚,温蕴仍不相信,猜想也不过是拒绝的借口,便厉声说道:“阿暝你胡说什么,你什么时候结婚了。”
“三月初七那天领的证,还没来得及告诉您。”
温蕴被气笑了,他倒是会编,日期都有零有整的。
她对儿子说道:“阿暝,在妈妈心里,你一直是个稳重的孩子,婚姻大事,妈妈相信你是不会这么草率的。现在收回你刚才的玩笑,还不晚。”
霍暝渊却直视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我没开玩笑。
“说到草率,您没有经过我同意,就把一个我不认识的姑娘,逢人就说是您未来儿媳,我认为真正草率的是您。”
温蕴承认,自己的确是想用这种方式,逼着他不得不面对这个姑娘。
但一想到儿子结婚了,居然没告诉她,她就有些受不了。
而且是一向对她恭敬顺从的儿子。
想了想,还是觉得暝渊是在赌气,气她没有提前知会,就把苏暖带来了。
男孩子嘛,长到多大也会叛逆的
于是温蕴对儿子语重心长地说:“阿暝,你要是今天不想谈婚事,可以。你和暖暖先当普通朋友也行,你却跟我们胡编什么自己已经结婚了。妈妈从小是这么教你待客之道的?”
霍暝渊叹了口气:“反正该说我都说了,您不信,我也没办法。”
他话音落下,一旁的苏暖猛得站起来。
她红着眼睛,低着头,说道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情况,打扰了,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苏暖头也不回地跑出门去。
温蕴急忙站起来,推着儿子,让他赶紧去追。
霍暝渊却没挪动半步。
温蕴气得一跺脚。
“你太过分了!你不喜欢就说不喜欢,干嘛这样羞辱人?”
霍暝渊平静说道:“我没想把话说到这份上,但是您先不尊重我的。”
温蕴气得浑身发抖,点了点头:“好,好!那你告诉我,她是哪家姑娘,你为什么不敢把她带来见我。她见不得人吗?”
霍暝渊脸色骤冷:“恰恰相反,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人,是您儿子我,配不上她。我只是最近太忙了,没顾上通知您而已。”
通知?
温蕴气笑了。
结婚这么大的事情,竟然不问问她意见,他就这么自己决定了?
还有,天底下,还有女人是她温蕴的儿子,配不上的?
温蕴听着他这么夸那个女人,心里升起莫名的不爽。
她对儿子说道:“你一向是个听话的孩子,我不信你会做出这种离谱的事,要我看,你就是被那女人给迷惑住了。”
霍暝渊自嘲一笑:“我向来听话,是。但那是我尊重您,而不是允许您对我的私生活随意插手。
“我没有征求您意见,也是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事情,我当然要自己做主。
“如果非要征求谁的同意,我唯一需要征求意见的,就是我妻子,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。”
温蕴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,不敢相信,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,如此忤逆她。
“不像话!”
说着,她已不由自主地扬起手,就像过去无数次,打小时候的他一样,朝着小儿子的脸扇过去。
但这一次,早已成年,且身材高大的暝渊,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沉着脸,眼睛里没有一丝光,就那么晦暗地看着她的脸:“妈,我哥为什么想一直留在部队,不想回家,您想过吗?
温蕴浑身一震:“你……”
“我要休息了,就不送您了。”
说完,他松了手,转身走进卧室,砰地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