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温蕴,浑身颤抖,一种无法形容的愤怒,让她想砸了整间屋子。
但几秒钟后,她冷静下来,抻了抻衣服,抬起头来。
她又恢复了一贯的端庄与亲和。
然后她优雅地迈开脚步,朝外面走去。
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,她脚步顿了顿,对里面的人说:
“既然结婚了,那就抽个时间把她带家来,我也看看我儿媳到底有多好。”
说完,她走出了套房,砰地关上了房门。
卧室里。
只亮着一盏墙上的氛围灯。
霍暝渊站在门后,眸色晦暗。
他望向床上的女人。
纱幔缥缈垂下,将整张大床罩住,也罩住了她。
斐然坐靠在床头,身上搭着洁白的被子。
就那么直视着霍暝渊,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具体情绪的波澜。
白皙纤薄的肩膀与修长的手臂裸露在外,透过朦胧的纱幔去看,就像一位真正的公主。
高贵,坦荡,谁都不鸟。
霍暝渊兀自发笑,本来还想着,在她知道了他母亲对他婚事如此专断之后,自己该如何安抚这位大小姐。
现在看来,他多虑了。
她连衣服都没穿,说明她根本就没想出来见他母亲,也不在乎他母亲喜不喜欢她,认不认可她。
“没有什么想问我的?”他隔着纱幔,看着斐然。
“哦。”她轻轻地应了一声,“刚想起来,你也有个当兵的哥哥。”
“……”
闹半天,还是惦记着兵哥哥?
霍暝渊的脸又黑了一重:“怎么,你小姐妹的那个兵哥哥还不够你幻想,还惦记我大哥?”
他说完后,她竟有恃无恐地笑了,“对啊,我就是喜欢兵哥哥。”
霍暝渊掀开帷幔上了床,和她一起靠在床头。
“程斐然,我还有百分之九十的精力没发挥出来,而且现在非常想继续发挥一下。”
她倒也见好就收,不再激他,而是有点小得意地问道:“我是你见过最好的女人,认真的?”
霍暝渊情绪还没回来,沉着脸“嗯”了一声,怕她太骄傲,又补充了一句:“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。”
她仿佛看穿他心思,狡黠一笑,也不在意,“你这么维护我,可不利于婆媳关系。”
“你是跟我过,不是跟我妈过。”
她勾勾唇,似乎对他回答很满意。
霍暝渊直接将她揽在怀里:“还吃醋吗?”
她趴在他胸口,懒懒闭上眼睛,“本来也没吃。”
还嘴硬。
霍暝渊笑笑,没揭穿她这点小傲娇。
霍暝渊伸手关了灯。
两人在黑暗中抱了一会儿。
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。
空气里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,好像都在等某个时刻。
直到霍暝渊无声起身,又一次翻身覆上。
地毯上程斐然的手机,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。
霍暝渊堪堪收住,愠怒道:“谁这么不开眼,我去关掉。”
她轻笑:“先看看谁打来的。”
霍暝渊心想,谁打来的,我也要关掉!
他捡起地上的手机,看都没看,按了静音。
可当他又一次上来时,手机却在床头振动起来。
程斐然笑着推开他,伸手去拿来手机。
她接听了电话。
霍暝渊低下头,顺着脖颈向下吻去……
程斐然的脸越发地滚烫,她竭力保持着平静:“必须……我亲自去吗?好……嗯……我现在过去……嗯……我没事。”
程斐然挂了电话,推开在她身上点火的男人。
“拍卖行经理需要我去确认一些事情,我得去看看。”
“不许去。”他钳着她的手,压着她的双腿,不许她挪开半寸。
程斐然咬了咬唇,贴着他的唇说道:“霍总,回家我们也能继续啊。”
她一句带着调侃的“霍总”,叫得霍暝渊身上又热了几分。
这还怎么收的住!
“不,就现在。”他嗓音暗哑地说着,一只手向下滑去:“有公事没处理完,临时过来跟你加班的,晚点还要赶飞机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