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斐然见他热得都快爆炸了,才不肯信他一会儿还要赶飞机的鬼话。
“明明是你妈妈让你来的,怎么又成专门来见我了?”
“是知道你要来参加拍卖会,我才来的,我妈只是刚好给我发了消息。”
他耐心解释着,还腾出一只手来,拿到枕边手机,打开订票提醒消息,“看,机票,没骗你。”
程斐然瞥了一眼,还真是。
正当程斐然决定给他放行的时候,他的手机却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。
他随手就把手机丢到一边,看都不看。
程斐然推了推他:“接吧,也许有急事找你,而且我也想再休息会儿。”
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是真的不能过度运动。
霍暝渊这才打开了灯,皱眉观察她脸色,“刚才那种程度的也接受不了?”
程斐然微微一愣,他这话,就好像已经知道她的病情了似的。
突然想起他出差之前,她装抗癌药的维生素瓶,很突兀地出现在餐桌上的情形。
正想着这些,他的手机停止振动,自动挂断了。
“刚才还好,那你也得让我缓缓啊。”程斐然红着脸说道:“快接吧。”
“早说让你好好锻炼身体,我不在这几天,你肯定又偷懒了。”
程斐然讪讪一笑,未置可否。
霍暝渊不情不愿地接了电话。
电话里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:“霍总,别来无恙?”
他皱了下眉头,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:“稍等。”
他在程斐然脸上吻了一下,“我先去接电话,等我。”
说完,他翻身下床,走去窗边。
程斐然这边也坐起来,将床幔收起,随手捡起他的衬衫穿上,去找水喝。
既然霍暝渊一会儿就得去机场,她就不着急去见拍卖行的人了,先陪陪他也无妨。
霍暝渊这边,走到窗边后,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:“秦少有事?”
来电者是京市另一顶级豪门的秦家三公子,秦无宴。
秦氏也是霍氏集团一直以来的死对头。
这家伙突然来电,感觉不会有好事。
秦无宴呵呵一笑:“看来我这通电话打得不是时候,扰了霍总的好事?”
“秦少有话就直说,我不喜欢兜圈子。”
霍暝渊说着,靠在窗台上,看向斐然。
她穿着他的大体恤,从饮水机处接了杯水,小口喝着。
他的衣服对她来说太大,松松垮跨罩在身上,那轻薄布料下的身体轮廓若隐若现,令人浮想联翩。
再想到不久前,在那张大床上与她发生的一切,霍暝渊眸色又浓了几分。
这个秦无宴的电话确实来得不是时候。
霍暝渊看她的时候,她也刚好望向霍暝渊。
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,一下子红了脸,目光有些闪躲,却又立即直直瞪向他,像只颇有脾气,难以驯服的小豹子。
“好!那我就开门见山。”秦无宴的话,打断了霍暝渊的思绪。
他顿一顿,继续说道:“听说霍总这些年一直在调查一个人,此人是伯父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,且极有可能与伯父的死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