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里的照片是什么？
霍暝渊为什么看到一半就直接塞回，是不接受？还是怕她看到？
这些问题程斐然一时想不清楚。
秦无宴则玩味笑笑，拿起另一份文件，翻到需要签字的部分，连文件带钢笔，推到了霍暝渊的面前：
“我已经给了霍总想要的东西，现在霍总也该履行承诺，把股权转让给我了吧？”
霍暝渊扫了一眼，没有接那份文件，淡淡说道：“仅凭一张照片，就想换我全部股权，秦少是不是太天真了。”
秦无宴撇撇嘴：“别怪我没提醒哦，签了，咱们都留个体面。不签，你的公司明天就会破产，然后被我低价收购，到时候你那几千号员工可就惨喽。”
霍暝渊一边握着程斐然的手，仿佛无意识地把玩着她那个特殊功能的手表，一边对秦无宴说：“好吧，合同我可以签，但还有个问题想问秦少。”
程斐然想把手抽出来，她怕霍暝渊把她的表玩坏了，发不出消息……
霍暝渊却紧紧握着她的手，还对她颇有深意地笑了笑。
程斐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，只好不再轻举妄动。
秦无宴勾唇一笑：“好啊，霍总尽管问。”
“你帮陆之尧搞霍氏，他给你什么好处。”
程斐然一愣，这件事竟然和陆之尧有关系？
可是程氏集团和霍氏集团不是合作关系吗？
而且，霍氏是程氏的重要伙伴，是帮程氏起死回生的关键！
陆之尧作为程氏集团的执行总裁，居然联合外人，搞自己的合作伙伴！
为什么？
总不会是为了她吧……
但转念想，不可能的，陆之尧是不可能为了个人感情，或者某个人，放弃他自己的前途和利益的。
更何况，他对她没有感情，只是不甘心罢了。
秦无宴听完霍暝渊的话，哈哈一笑：“霍总，这我可不能说。”
霍暝渊便说道：“我只是好奇，这小子能得到什么好处。这样吧，如果你告诉我实情，股权和女人，我都送你。”
程斐然：“？”
几个意思，就为了满足好奇心，转脸把她卖了？
亏她还冒着危险来救他！
她撩眼皮，给了身边男人一记眼刀。
霍暝渊却看也不看她，继续玩她的手表……
程斐然感觉自己就像某个夜总会的陪酒女，可以成为他们牌局上的赌注，随意被送出去。
秦无宴反应很快，当即对后面属下打了个响指，一名助理立即上前，躬身等待指令。
秦无宴道：“帮霍总起草一份离婚协议。”
霍暝渊笑笑，没有拒绝。
程斐然想把手抽出来，霍暝渊另一只放在她腰上的手，轻轻掐了她一下。
程斐然这才冷静下来，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。
她很配合地生了气：“霍暝渊，亏我以为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。”
霍暝渊则摆出一副无耻样子：“所以永远不要对一个男人抱太大期望。”
秦无宴对她说道：“你看，当初还不如跟了我吧，现在你竹马和你老公，都不靠谱，把你说卖就卖了。我却为了你，什么都愿意！”
程斐然盯着他那副恶心的嘴脸，想起曾经他如何想在她酒里下药，企图对她进行侵犯，又一阵作呕。
“好啊，那你去死吧，我保证给你守寡。”
秦无宴嘴角一僵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那我怎么舍得！”
之后秦无宴还真就把陆之尧与他勾结的条件说了。
原来，是为了防止霍暝渊继承程氏集团，陆之尧决定提前把霍暝渊击垮，让霍暝渊提前出局。
为了达到这个目的，他甚至不惜牺牲集团利益。
程斐然听了，内心火气蹭蹭的，也替父亲寒心。
父亲视陆之尧如亲儿子，耐心地栽培，结果就养出这么个自私自利的东西？
同时也想到，陆之尧干的这些事，甚至是构成经济犯罪，要判刑的！
霍暝渊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怒气，轻轻帮她顺了顺后背。
可是程斐然对他也有怨气，下意识就躲开了他的手。
他只笑笑，手却仍旧放在她腰上。
秦无宴立即提醒道：“哎霍总，这是我的女人了，你可不要再动手动脚了哦！”
说着，他便要过来拉程斐然的手。
霍暝渊却抬手挡开了。
秦无宴脸色一沉：“霍总几个意思？”
他话一顿，冷声说道：“你要我说的，我都说了，我要的，你也该兑现了！”
正好刚打印出来还热乎的离婚协议送来了。
他把协议书往霍暝渊眼前一推：“签！”
霍暝渊拿起来就撕了，微笑道：“我只是随口说说，没想到秦少还真信了。”
哈？
程斐然差点笑场。
秦无宴怒了：“你tm耍老子？”
“兵不厌诈，你没听过？”霍暝渊挑衅地说道。
秦无宴当即一招手，一圈黑衣人上前一步，围了过来。
程斐然默默看了霍暝渊一眼，心说，大哥你是不是忘了，咱们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，不是在自己地盘……
秦无宴呵呵一笑：“也好，反正我也没想放过你。既然你这么自信，那不如这样，你要是能打得过我这些兄弟，我放你们离开，如果你打不过，今晚你老婆和我一个被窝！”
霍暝渊直接起身，脱了西装交给程斐然，朝那些黑衣人勾了勾手：“来吧，谁先上？”
程斐然环顾四周，暗暗为霍暝渊捏了把汗。
这家伙简直疯了！
这些可都是专业的打手，身高马大的，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！
而她到现在，甚至都没机会跟霍暝渊说出那些口令，没能帮他往外传递消息！
就在程斐然焦灼万分时，群架……哦不……群殴……也不对……
单挑！已经开始了！
那是拳拳到肉，拳拳带风。
没一会儿，一个个彪形大汉，砰砰地被打倒在地，或被踹飞到落地窗户上，哗啦一声撞碎玻璃，掉到下层的甲板上，惨叫声响彻整艘游轮。
程斐然整个看傻了。
也不知道是对手太拉胯，还是霍暝渊太强悍。
霍暝渊揍这些人，居然就像虐菜一般。
再看秦无宴，看着一地不争气，脸上的肉都因愤怒而颤抖起来。
随即，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好似手枪的东西。
程斐然还没看清楚，他已抬手，对准霍暝渊，砰的一声枪响……
程斐然脑袋里的某根弦也在那一瞬间，啪地崩断了。